也许是我之前太轻了,即使捅到了受精腔的口也没敢用力。因此我狠下心,提前给他打了个预警“有可能会疼。” 随后,我抬起手腕,用力地向里顶进去,他猛地抽搐了一下,腰抬得很高,几乎整个身体都送进了我的怀里。果然是进去了,虽然很紧,但好算是快要结束了。 我扶住那根检测管,等待它亮绿灯的一刹,它却迟迟没有反应。 “女士,我手里这根该不会是坏的吧?” “画面很模糊,你再往里推。” 我只好硬着头皮又向里推了半寸,能看得出Phillips的脸色都苍白了,两条腿都在哆嗦。我没忘记他被改造得有多反常,这个地方绝对能敏感到让他发疯。 终于,检测管闪了绿灯。 我悬着的一口气才算是松下,正想帮他把检测管拔出来,他却按住了我的手。 “我自己来吧。” 我看着他把一根长管从身体里慢慢地抽出来,上面粘满透明的粘稠液体,被他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Christopher先生,实验体心率稳定,再过半小时你就该离开了。” 我看向Phillips,终于还是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他的脸,假装是为他擦汗。他没有说话,只是脖子仰靠着沙发,那样疲惫地坐着,像我刚见到他时那样。我摸完他的脸,又去握他的手,他不动声色地握了回来,我们就维持着这个姿势待了一会儿,我才把他的手引向外套里的口袋。 尽管我假装那是不经意的,他也毫无反应,但我知道他一定能感受到那个口袋里有张折起来的薄纸。上面是我手绘的局部蜂巢地图,希望有一天我们都能用的上。 时间很快就到了,我被穿黑西装裙的小姐带离了观察室。临走前,我隐约听见专家口中提到几个字。 “检测到孕囊,存在受孕成功的可能性。”
第7章 蛇 The 13th District of Heaven后来将我请离了蜂巢,准确地说该是无情地将我驱逐出蜂巢,从实验室离开后,我连回到休息室的机会都没有,直接从一条密道绕回了十三军基地的腹部。 军官把FN突击枪指在我的脑门上,警告地看了我一眼,用食指点了点我的胸口。 我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胸膛里的微型装置能杀死我,今非昔比,我现在是行走的人体炸弹,滴滴声后,我将爆裂得比基地外的异形体们还难看。 和异形唯独不同的是,我的血肉是红的,以此明示这团肉沫曾是个人类,而不是虫子。 天色已晚,我坐在模拟训练区外的铜像台阶上,不远处是玻璃高墙围出的恒温种植园,这里是唯一还能看到绿色的地方。 种植食物只有8级以上军官能享用,在整个十三军里,这样的军官不超过十五位,他们的名字在功勋墙上,Phillips曾是其中之一,但现在他的名牌被替换成了某位叫David的。 他的存在被完全抹杀了。 我盯着恒温园中的绿色,看到一只金色的蝶飞舞在其间,我知道那仅仅是只机械蝶,但我就那样盯着它,一动不动,盯了足足三四个小时。 慢慢地,金色机械蝶的翅膀轻振,电子触角抖动,落在一团黑漆漆地东西身上。那是什么光溜溜的生物群,拧成一团,绞缠在黑暗里。我的视线随之停留,意识到是某位上将饲养在温室里的蛇,一团已经交配了不知多少天的蛇。 十几条公蛇。 而母蛇只有一条。 母体只有一个。 我感觉到手里有些粘腻,也有点反胃。我缓缓地低下头,看到手臂上青筋暴起,指缝里滑出了汗,才发现这三小时我一直攥着Phillips的“遗物”,那根钢笔,金色笔尖深深地扎在肉里。 我最后看了下模拟训练区,看了眼它旁边的小仓库,便在电子监控的底下离开了。 回去后,我罗列出了某间仓库里见过的所有武器。根据之前目测的蜂巢外壁厚度,材质,与实验室的直线距离,进行某些复杂的演算。 离开蜂巢后,我失去了睡眠。 我无法阖眼,每次闭上时都是一片带腥的红,血液在黑暗里流动成一只幽寂的蝶,就像Phillips脖颈上的那只。蝴蝶飞落在蛇身上,蛇变成肉体,一个又一个,光滑地叠在一起。 离开蜂巢已是第十二天,每个白天都要到边线去战斗和开荒,夜晚申请回到基地,专注地做一些演算。 很庆幸,模拟训练场旁边的是新手用的军械室,而且是被淘汰的,密码也是老式的四位数制,还留有磨损痕迹。 Ethan后来找过我,他站在走廊里,想对我说话,突然被吓坏了,不知道是什么吓到了他。 他打量了我一会,说,我差点以为你已经疯了。 没有,我很理智。 好吧,理智的Christopher先生,怎么连胡子都不刮了?你看,袖标也没有好好地戴,黑眼圈吓死人了,最近在忙什么?Phillips上将还好吗? 我在计划一场爆炸。 你…你说什么? 训练区后面有个迷你军库。 你会被…你会被送进去的…你真疯了吗? Ethan极力地压低声音,他的棕色眉毛很夸张地飞起来。 没有,我很理智。 可那个军库都是拿来给新人练手用的,已经封锁了,而且根本就,就没什么杀伤力,你一定是疯了才这么干。 没有,我很理智。 你要一堆军械垃圾干什么? 我看了他一眼。 好吧,现在我已经不敢告诉你了。 告诉什么? 呼…你发誓要冷静,我今天送资料去外壁会议室,听到几个专家们的交谈,那个什么计划,好像失败了,实验品失去有效控制,一团糟,我不知道是不是Phillips上将。 但你绝对不能! 你…不能…至少要再等等… Ethan非常紧张地盯着我的反应,比战场上看到只s级食骨兽虫还紧张,他直盯了我也许有三秒,十秒,一分钟。 然后说了句。 操…真他妈是个疯子。 那天夜里,我借着半夜三点左右的影子,从七楼寝室到对面的矮楼,一路潜入到军械室外。 已经试了五天的密码,虽然每天只能错在三次以内,但可以肯定今天会是对的。 没多久,我走进训练军械储备间,清点各种型号武器的数量,发现比记忆中多了两三枚光辉者中号弹。 Ethan总来试探我的动作,并劝我打消念头。不过最近他已经不来了,甚至连见面都假装不认识。 在他心里,我是个注定被送进6号监狱的人。 或者说,一个注定的活死人。 但他想错了,我会比6号监狱里的囚徒们死得更痛快、更彻底点。 他们是躯体,我是血沫。 这天夜里,没有月亮。 行动方便,我比平时出来得早,在军械室里调整着改装后的毁灭者,然后打开手绘的测量地图,细细地看。 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站在军械室门口,紧接着,我听到了窗外的交谈声。 “David,十年前那届的资料登记表你还有吗?” “我当然没有,但我记得这个军械房里有个小资料室,十年前到十五年前之间的新人登记表都收在那。” “嘶…这军械室太久没用了,密码是什么来着,4227?4221?” 没过两秒,传来输密码的声音。 我看向军械室里改造后的毁灭者,已经来不及收起。我轻声地从窗里翻出来,抽出了藏在腰后的手枪,慢慢地走到拐角处。 能看到那两个人的身影,其中一人抽着烟,正在试密码。 “David,你得去公寓里找个叫Christopher的战士,算了,先从移动端调一下他的监控,让我看看。” David应了声,低头查他的移动端。几秒后,他有些疑惑地开口。 “sir,这个叫Christopher的好像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 我将消音器装在枪上,在阴影里瞄准那位sir的后脑勺,看到烟头在他指尖明明灭灭。 就在要拉动扳机时,那sir突然说了句。 “这不只是把脑袋窝在被子里了吗,没什么,蜂巢今晚的紧急口令,你赶紧去,我还得取他的纸质资料。” 蜂巢。 我眼盯着那名叫David离开,而另一位sir在试了两次密码后,走进了军械室。 “奇怪,谁动的…” 月亮出来了。 月光从门外照进去,那位sir打量着架在中央的毁灭者。他打开储弹腔,查看了两眼,很快就眼尖地发现了蹊跷。 “妈的…”他立刻打开手腕上的移动端,低头发送信号,而门口的月光里,多了一道高长的影子。 影子慢慢地走过去,走到他面前的墙壁上,军官猛地抬头,血液便瞬间喷溅在那堵墙上。 我将他的尸体拖进内部资料室,锁进一个满是灰尘的铁柜里,抽走自己的纸质资料。我猜他们往终端里并没有录全,才想起要来翻找纸质版的。 David和楼下的士兵结束了交谈,走进了公寓楼。我抬头望向七楼半的窗户,深深地吸了口气。 …… “Christopher战士,你现在得去蜂巢一趟。还有,下次睡觉别埋着头了,这习惯不好。” David站在我的房间门口,说道。 “知道了,我把睡衣换掉就去。” 我冷静地关上门,换了衣服,将从死人身上拿走的移动端放进衣柜后面,随着David下了楼。 路上很寂静,直到David开口。 “你和Phillips上将…是老朋友吗?” “是的。” “他是我最憧憬的前辈。”David回忆着,又突然纠正自己:“他更是十三军的战神。” 听得出来,David的语气是真诚的。 “突然顶替他的名字,我感到非常抱歉。” “嗯。” “他这几天的状态…很恐怖…” “他杀人了?” “杀了14个志愿者,3个专家,5个战士。” “有人跟他成功交配了吗?” “没有。” 真好,今晚的月光真漂亮。
第8章 实验 我跟随David重返蜂巢,正门进,右侧走廊通过,来到从未进入过的区域。 David通过虹膜识别,打开右侧走廊大门,本以为是金碧辉煌的高大通道,眼前的场景却令人震撼。 走廊两侧是十几米高的厚重玻璃墙,肉眼能看到玻璃后边幽邃、深不见底的异形休眠库,数不清的胶囊状冰冻仓被摆成阵列,微弱的冷白光笼罩在冰冻仓上方,透着一层薄薄的寒霜。 每个胶囊型冷仓里的异形不尽相同,不是日常战斗中所接触到的低等虫族,难以想象十三军区外的卡西圣兰已是何面貌,荒芜大地上是否还有幸存者。 走过大规模的异形休眠库,能看到另一种冰冻仓,里边不再是各类异形,而是人类,靠近玻璃的一排,连他们头上的每根发丝都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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