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幽怨实化在张宁带容唯认人的过程中。 为了避免容唯尴尬,容允琛先让张宁把他带到一间有面单向玻璃的会议室外,张宁隔着玻璃开始为容唯介绍: “正在主持会议的是计划营销部的陈志总监。” 容唯点点头:“是个秃头。” 他又歪头看向张宁:“是不是容允琛压榨你们?” 张宁汗颜,硬扯开话题: “右边第一排是财务部的余连立。” “他在摸鱼哎。” 张宁怔了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在桌底下看到余连立刚刚打开的小游戏。 一时语塞,张宁脑子飞速运转想着怎么应对这个张牙舞爪的小少爷,恰好容允琛宛如救星从天而降,他走到容唯身后,从背后看几乎将他笼罩在怀里。 压迫感瞬间袭来,容唯默默闭嘴,容允琛示意张宁继续,张宁清清喉咙,语言简洁而迅速: “右二,人力资源,陆君。” 硬着头皮,容唯又开始胡言乱语: “他和陆楠川一个姓。” “是不是陆家派来的卧底?” ---- 打工人泪目
第11章 容唯倔强叛逆的身影时常出现在容允琛的梦境中:发现他私自调查他的人际交往时撕碎所有资料,气冲冲地摔门而去。第二次被他发现抽烟,炫耀又张扬地往他脸上吐烟圈,然后昂着头自顾自上车,等待虽迟但到的斥责。 比起愤怒,容允琛更多的是疑惑,至少在他如公式般执行的人生中,不会主动去碰令人上瘾的尼古丁,更不会染一头红发翻墙打架,毫无理由地和哥哥对抗。 容唯在体验与他截然不同的人生,顺便给容允琛的生活添上浓墨重彩的几笔。 容唯留给容允琛的是远去的背影,他是脱轨的火车,义无反顾地奔向没有容允琛的人生,他会拥有藏在心尖的爱人,会组建自己的家庭,然后把容允琛变成年少不经事反抗过的“哥哥”而已。 他再不能在容唯的人生里占据任何位置。 容允琛第一次感受到了难以抑制的恐惧,这种念头一旦出现,容唯所有脱轨的行为就变得不可原谅,他近乎偏执地掌控容唯的一切,如果容唯是只想要飞出牢笼的鸟,他也要不惜一切折断他的羽翼。 大多数时候,容唯的叛逆如猫爪挠心,在容允琛适度的放纵下,他也能自由飞翔。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动怒,是容唯只差一公分就被刀刃刺伤。 当容允琛循着手机定位找到正挥着拳头往对方鼻梁上猛击的容唯时,他背后刀刃的寒光一同映入容允琛的眼帘,他的心脏几乎停止,血流的涌动在耳膜里振聋发聩,等回过神,那个持刀的青年已经捂着胸口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他无暇顾及混乱的场面,回头容唯逃窜的身影彻底将他名为理智的神经绷断。 那是容允琛第一次动手,容唯像条乱蹦的鱼在他膝盖上挣动,抽在他屁股上的几皮带彰显容允琛滔天的怒意,尽管刻意控制了力道,容唯不耐疼的体质还是让他眼泪汪汪,嘴里却硬气地喊着“不疼”。 容允琛一下子脱了力,可是他的心脏在发疼。 到底是在惩罚容唯,还是惩罚他这个心思不纯的哥哥? 不过好在老天还是眷顾他,在得知容唯不是他亲弟弟的那一晚,在梦境中,他第一次捉住了容唯离去的背影。 比起过去无法解决的局面,如今容唯的胡言乱语只是羽毛瘙痒,他甚至有心思跟容唯调侃: “那我算陆家派过来的卧底还是容家派过去的卧底?” 容唯仰头看向容允琛完美的下颚骨,一副“你果然要去陆家”的表情。 他转过身,煞有其事地拍拍容允琛的肩头,说出那句一直在脑子里盘旋的话: “容允琛,人心不足蛇吞象,你可不要指望我去给你收尸。” 容允琛失笑,他们只会在百年之后一同长眠地下,现在谈论“收尸”倒为时过早。 容唯见他还笑得出来,深深感到一片真心错付,愤愤地跺脚离开: “我才不要这什么破公司!送我回家!” ……………… 在容唯表现自己极度的抗拒后,容允琛也不再强求,只是每天依旧在容唯上完最后一节课后准时出现B大门口,接容唯去公司。 从抗拒到麻木,也不过一周的时间,现在容唯已经能够从善如流地在副驾驶打游戏,心情好时也会和容允琛分享学校里发生的趣事。 容允琛似乎贯彻了他“知错就改”的教条,和容唯保持恰当的距离,把掌控欲控制在不引起容唯警觉的范围内。 恍惚间容唯好像回到了变故发生之前,容允琛还是那个有些冷淡的亲生哥哥。 在公司的大多数时候,容唯只充当“陪伴”的角色,百无聊赖地在容允琛的办公室碰碰摸摸,偷偷观察容允琛专注的模样,在容允琛看过来前移走视线,偶尔应对前来“打卡吉祥物”的员工们。 容允琛可能也有意让容唯当个“挂名老板”,除了让容唯每天来公司,再没有其他要求。于是容唯隔天就搬来游戏机和室内篮球架,要不是张宁挡着,他还要在偌大的办公室放上台球桌。 容允琛也就这么纵着他,只要他不捅翻了天,他什么都替他兜着。 .......... 周五容唯有晚课,容允琛又被会议拖着,只不过来晚了半小时,容唯就被陆楠川拐走了。 容唯不得不承认,虽然陆楠川有时候很令人厌烦,但他的重型机车真的很帅。 夏天傍晚微凉的风隔着头盔在耳边呼啸而过,容唯的心跳随着速度的飙升砰砰直跳,他紧紧勒住陆楠川的腰,侧过头感受飞驰而过的灌木。 疯狂鼓动的T恤拍打在容唯的腰间,疼痛持续刺激上涨的肾上腺素,容唯有种青春期在巷子里和别人打架的爽感。 比尼古丁和焦油更上瘾。 陆楠川直奔郊区的跑车赛车赛道,在B大门口看到容唯亮晶晶的双眼时,他就知道,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腰间是容唯紧紧环着他的手臂,他的心跳从后背传递到前胸——在某一瞬间,他们拥有相同的心跳,比起百码的速度,容唯的存在更让他兴奋。 赛车场地灯火通明,陆楠川替容唯摘下头盔,揉了揉他杂乱的头发,又忍不住捏捏容唯被头盔压出印子的圆脸颊,把他带到看台的最佳位置,眉间流动着超出平常的情绪波动,从身后掐住容唯的下巴抬头,伸手指向赛道: “一会儿专心看。” 换好赛车服,陆楠川提前进入极度亢奋的状态,以应对接下来身体要承受的巨大压力。 进场前,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机振动:容允琛不知道从哪里弄到陆楠川的微信,发来两条验证消息: “你把唯唯带去哪里?” “十点前把他送回容家。” 陆楠川不耐地点击拒绝,一个抛物线,将手机扔到准备室的沙发上。 跑车进道,看台明亮的灯光在陆楠川的眼睛里跳动,像火焰,踩下油门,跑车犹如离弦的箭飞驰而去,在夜幕中留下连绵不绝的音浪。 容唯的心随着比赛开始被高高抛起,再重重落下,各辆跑车在经过看台时掀起一阵狂风,站着的观众都禁不住摇晃后退。 陆楠川的车遥遥领先,可他还是不要命一样疯狂加速再加速,一个大过弯,车后飞起一大片烟尘,已经有几辆车碰撞爆裂燃烧,火光在黑夜中惊人地耀眼。 容唯的手心汗湿,目光紧紧追随着陆楠川的跑车: 他真的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 与热烈的赛事不同的是容允琛冷清的办公室,容唯用来练习投篮的小篮球被随意丢弃在沙发脚,过去几天发出激烈声响的游戏机此刻偃旗息鼓,被容唯侵染的鲜活空气被抽离,容允琛无端地感到窒息。 平板上机械地播放着容唯的行动轨迹,闪动的红点从学校以过快的速度移向郊区赛车场,容允琛无心处理公务,他强迫症一样一遍又一遍播放容唯被带走的整个过程。 他知道陆楠川极小可能伤害容唯,但另一种猜想瞬间袭来: 容唯或许喜欢刺激的事物,譬如赛车,那他会不会觉得他很冷淡无趣? 他的心中被一种类似爱人出轨的怒火折磨着,一边痛苦,一边愤怒。 容唯在陆楠川的引诱或哄骗下,又要脱离原本的轨道。 ....... 陆楠川以第一名的成绩冲线,电子大屏上出现他的名字“Lu”,身侧是不绝于耳的尖叫声,激素飙升使得容唯耳晕目眩,忘记时间的流逝。 等他回过神打开手机,已经显示晚上十一点,容允琛只发来一条消息:十一点前回家。 显然容唯错过了容允琛规定的门禁,他心虚地退出与容允琛的聊天界面,无意义地滑动手机桌面上的图标,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思考。 片刻后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洗浴后的清香争先恐后地涌进容唯的鼻腔,转头陆楠川发丝上的水滴滴落到容唯的鼻尖,陆楠川凑得极近,捋起额前的全部头发,露出完整英俊的脸,他盯着那滴水,缓缓开口: “厉不厉害?” 不要命的疯子怎么不厉害呢? “厉害,”容唯重重地点头,“可是我该回家了。” 想起那条验证消息,陆楠川眸色沉沉,怎么还有人霸占着哥哥的位置不放呢? 捧住容唯的脸,陆楠川用拇指抹去他鼻梁上的水珠,勾起一个古怪的笑:“好吧,哥哥送你回家。” 快到容家时已经接近凌晨一点,万籁俱寂,陆楠川故意开得很慢,时不时握住环在他腰上的那双手,容唯在后座小鸡啄米似的打瞌睡,只凭本能靠在陆楠川身上。 容家已经熄灯,容唯进门前回头看了眼路灯下的陆楠川,他面无表情地直勾勾盯着容唯,容唯被盯得心里发颤,甩甩头飞快地钻回家。 蹑手蹑脚地上楼,路过容允琛房间时容唯被一阵大力扯进去,他被死死地按在门板上,容允琛神情阴郁,眼睛冰冷森寒: “终于舍得回家了,嗯?”
第12章 容唯心虚地眼睛乱飘,不敢直视容允琛翻滚着戾气的双眼,刚想开口狡辩,容允琛的手指就提前摸上了他的嘴唇。 不停摩挲着红润的唇珠,从轻柔到粗暴,甚至有几次直接探入齿关,触碰到躲藏的舌尖。 惊恐地发现欲色渐渐侵染容允琛暗沉的眼眸,容唯条件反射地腿肚发软,他反手撑着门板,才不至于发颤滑倒。 “你说过的.......你说过要知错就改的。” 他偏过头躲避,却在下一秒立马被掐着脸颊强制转了回来,容允琛的力道极大,容唯脸颊上的软肉被掐得嘟起发红,皱了皱眉头,水汽渐渐在他眼眶里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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