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与舟是最后一个到排练室的,一进去就被张弛调侃:“我们的主唱大人最近看来是乐不思蜀了,根本不见人影。” 钱与舟给了他一拳头:“家事国事天下事,没见家事排第一吗?” 张弛“切”了一声,说:“恋爱脑。” 他们也没多闲聊,人到齐之后就开始排练。马上就要国庆,国庆假期音乐节扎堆,光他们乐队就接了两个,还是一南一北,地区跨越特别大。 今天排了三个小时,排练结束又一起去吃了顿火锅。 吃到一半任峥给钱与舟打电话,让他晚点过去喝酒。 乐队个个酒鬼,一听这话,立马喊着要任老板请客。 钱与舟低头给庄定湉发了个消息,于是吃完火锅,大家又转场去任峥的酒吧。 张明熙和张弛爱玩,进去就找人摇骰子去了。钱与舟和江一帆都选了吧台坐下,任峥从侧面绕过来,笑着说:“今天我来调酒,请你们喝一杯。” “你今天心情这么好?”钱与舟挑眉。 任峥嘿嘿一笑:“前几天碰到我那个初恋了。” 钱与舟挺惊讶的:“没听你说过啊。” “陈年旧事有什么好提的?”任峥按了按他的肩膀,哼着歌走进吧台里面。 钱与舟和江一帆交换了一下眼神,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俩旧情复燃了?”江一帆问他。 任峥挑了几瓶酒,又选杯子,笑着说:“怎么可能啊?” “那你这么开心干嘛?”钱与舟有点迷茫。 “暧昧期,你不懂。”任峥摆出两个杯子,用手一推,杯子当啷一声撞在一起,又分开。 “那他可太懂了。”江一帆笑起来,调侃钱与舟,“任老板你肯定不知道,他正忙着跟自己前任搞暧昧呢。” 任峥“啊”了一声:“前任?他那个回国了的初恋?” 钱与舟吓死了,赶紧摆手:“当然不是,我和他一清二白,你别瞎说话。” “是他那个前夫。你应该没见过。”江一帆说。 “哦我知道了,是上次发微博的那个画手。”任峥笑了笑,“我只听与舟提过几次,但没见过。” “上次让我帮忙捡手机,也是为了他吧。”任峥冲钱与舟一扬下巴,“我改主意了,我给你调杯粉色的酒,比较应景。” 钱与舟被他逗得有点不好意思,模棱两可地讲:“我和他离婚是有点误会,现在正好有机会,也算重新接触了。” 江一帆用胳膊挤他:“我说你都在庄老师家里蹭吃蹭喝蹭住半个月了,怎么还没点实质性进展?” 一提这个钱与舟就郁闷:“这种事又不是买东西,我想快就能快啊。” 任峥对着手机看配方,笑着说:“怎么了,对方没有那个意思吗?” 钱与舟撇嘴:“我也不知道。他对我一直都很好,以前是因为婚姻和责任,现在可能是我帮了他很多次,他在还人情吧。” 任峥挑眉:“谁还人情让人住自己家里的,与舟,我看你是当局者迷。” “我看你是真能憋啊,既然有这个意思,来,你今天多喝点酒,回去就跟庄老师直球告白。”江一帆给他出主意。 钱与舟想了想这个画面,抖了下肩膀:“那失败了呢?我对着他哭啊?” “哭也是一种策略。”江一帆很骄傲地说。 “蒋律就是太吃你这套。”钱与舟无语道。 这个时候任峥接了个电话,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眼睛立马弯起,周身气质都柔和了不少。 钱与舟和江一帆立马知道是他那个神秘初恋来电,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把手撑在吧台上,身体前倾,恨不得把耳朵凑到听筒上去。 任峥不理他俩,他柔声说:“今晚吗?今天有事诶,抽不开身。” “嗯,好,过两天再联系。” 任峥这一通电话结束得很快,钱与舟满脸失望地说:“不是,你今天有什么事啊?” 任峥笑了笑:“我今天没事啊。” 江一帆和钱与舟异口同声道:“那你为什么说有事?” 任峥慢条斯理地开始调酒,动作十分优雅,卖足了关子之后说:“我不是说我在搞暧昧吗?那你当然要进退有度一些。我那个初恋呢,人很可爱,就是有些别扭。我前几天试探性问过他,要不要跟我重新开始,他的态度就很暧昧,言语间的意思是不想重蹈覆辙。” “我也没死缠烂打,就放着他一个人冷静了几天,效果挺好的,今天居然主动打电话给我说要见面了。” 钱与舟听得目瞪口呆:“任哥,你这谈恋爱还用孙子兵法啊。” 任峥用搅拌棒转动了一下杯子里的冰块,然后打开摇壶,粉色的酒液沿着冰块缓缓淌入玻璃杯,在灯光下,呈现一种无比暧昧的色彩。 “谈恋爱这种事得看人,你看蒋律就受不了一帆的眼泪。而我那个初恋呢,小时候就有点回避,那时候总要我哄着。现在长大了,这毛病还是没改,明明想要,却不说,明明在你附近徘徊了好几圈,还要找借口说只是凑巧。” 任峥把酒杯往前推:“尝尝,爱情的滋味。” 这杯酒入口酸甜,回味有点苦,钱与舟喝了两口,放下杯子。 任峥继续说:“我正好也想治治他这个毛病,所以今天他问我有没有空,我才会说没有。” “如果他和我想的是一样的,过不了多久,他应该会自己忍不住来见我了。”任峥笑起来,眼神明亮。 钱与舟彻底服了:“任哥,你才是隐藏的恋爱大师啊。” “我刚刚也听明白了,你维持现状是担心一旦打破这个平衡,你们连现在的状态都不能保持,对吧?”任峥看着钱与舟。 钱与舟点了点头:“我和他的事,挺复杂的,现在虽然相敬如宾,但起码能待在一起,我确实不敢贸然往前一步。” 任峥点了点桌子,给出建议:“既然不敢往前,那你不妨退一步试试。” 江一帆已经听明白了,他也转向钱与舟,说:“你该找个理由搬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也有的。 没存稿了,所以都是当天现写的,cp更新之后无法在置顶评论里再次评论说明情况了,暂时还没想到什么好办法(T▽T) 就只能微博说明了(鞠躬)
第93章 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钱与舟这天到家很晚,回来的时候庄定湉已经睡了,只有嘟嘟还醒着,正在客卧玩逗猫棒。 因为怕吵醒庄定湉,钱与舟就没去主卧睡,他用了外面的卫生间洗漱完毕,走到客卧一把抓住嘟嘟,不由分说地绑架了小猫咪,强迫它陪他一起睡觉。 嘟嘟挣扎无果,表情很无语地躺在钱与舟的臂弯,不满地喵喵叫了几声。 钱与舟很认真地看它,压低声音说:“问你个事。” 嘟嘟转了转脑袋,往外抻脖子。 “你爸到底喜不喜欢我?”钱与舟一脸严肃。 嘟嘟好无语,它扭动着身子,抓住机会,跑了。 钱与舟抱着胳膊平躺着,对着天花板发愣,又轻轻重复一遍:“到底喜不喜欢我啊?” 第二天钱与舟醒得比庄定湉要晚,他喝酒就嗜睡,一觉醒来已经快要中午,睁开眼睛才想起今天上午约了医生复查,吓得立马从床上弹起来了。 钱与舟在家里搜寻庄定湉无果,才想到要拿起手机看一下。置顶第一条果然有新消息提示。 “湉哥:我去医院了,看完就回来。” 钱与舟有些抓狂,立马打了电话过去,庄定湉隔了一会儿才接起来。 “怎么了?” 钱与舟脱口而出:“你干嘛不叫醒我啊?” 庄定湉笑了下:“我看你睡得很熟。” 钱与舟懊悔地说:“我是没开闹钟,我现在就过来。” “没事啦,我马上就好了。”庄定湉说。 “不行。”钱与舟拧开水龙头,特别坚决地讲,“我马上就到。” 等钱与舟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庄定湉已经结束面诊了,他坐在科室外面的长椅上,正在跟旁边一个年轻的女孩说话。 “吃了糖是不是感觉好多了?有时候不是有点什么不舒服就是发病的。”庄定湉的语气很温柔,“你看我现在焦虑症也痊愈了,这个病没那么可怕。” 小女孩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很轻:“可是我爸爸妈妈不理解,他们总说我矫情,说我就是为了不去学校找借口。” “所以你今天才一个人来医院吗?”庄定湉问她。 钱与舟就站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不动了,他觉得现在不适合去打断这段对话。 “嗯……”小女孩点了点头,“我刚刚就是特别害怕,害怕这次过来,医生会不会说我更加严重了。” 庄定湉很耐心地说:“没关系的,我的秘诀是,首先要接纳自己,特别是患有焦虑症的自己。只有接纳了,才能好好面对。” “当然,我觉得你已经很勇敢很棒了,我那个时候都不愿意来医院,特别倔,就是不能面对不好的自己。”庄定湉微笑着。 “谢谢哥哥。”小女孩伸手按了一下眼睛。 “爸爸妈妈不理解的话,一会儿可以请医生帮你跟他们沟通的,一家人可以一起做心理疏导。” 庄定湉说完这句话,就看到了钱与舟,钱与舟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没有说话也没有上前。 庄定湉笑了下,继续说:“那现在要不要哥哥陪你一起进去找医生?” 小女孩摇了摇头:“没事,我自己可以的。” 庄定湉很欣慰地笑起来:“我就说你比我要厉害。” 等小女孩进入诊室了,钱与舟才走过来,他在庄定湉旁边坐下,伸出手,说:“我也要吃糖。” 庄定湉掏了掏口袋,摊开手,脸上笑容有点坏:“没了诶。” 钱与舟还没来得及失望,庄定湉就说:“骗你的。”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糖,放进钱与舟手心里。 钱与舟发现,这是那种清口的薄荷糖,是昨天他从任峥店里顺回来的。 于是他往后仰头,把糖剥开,一颗自己吃了,另一颗递给庄定湉,说:“我们在这里等那个小姑娘出来吗?” 庄定湉点头:“我刚刚碰到她的时候,她情绪有点不好。” “那我陪你等她,然后我们去吃午饭。”钱与舟说。 隔了一会儿,钱与舟又说:“你还没跟我说复查的结果呢。” 庄定湉把病历单递给他:“我没事了。” 钱与舟拿着那张纸来来回回地看,确认了好几遍眉头松下来,他呼出一口气:“太好了。” “多亏你的照顾嘛。”庄定湉轻轻地笑起来。 钱与舟凑过来,握了握庄定湉的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布袋,说:“这是张弛昨天给我的,我这人不迷信,但是那天听他说起,还是让他帮忙去请庙里的师傅加持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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