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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星柏有些诧异：他没有跟着我摇下车窗！ 我们不同步了！ 是生我的气了吗？ 因为我让他开车了？ 还是因为...因为... 实在想不出原因，许星柏更加悲伤：难道是因为我直到现在都想不到的原因，他想和我分手？ 车轮碾过一道马路上的褶皱， 两人都被颠簸了一下。 谢嘉弈下意识懊恼自己没有提前躲避， 不由得啧了一声。 许星柏虽然难以置信，但是也在自我怀疑：这是在给我甩脸色吗？ 谢嘉弈想了半天，最终决定还是喝杯咖啡吧，加班就得有个加班的样。给林海和赵荔就买瑞幸， 毕竟自己的钱可是一步一步在当事人嫌疑人之间步履艰辛走出来的， 是这样会不会太不是人了？ 想到这里，已经沉默了半个多小时的车厢里忽然响起谢嘉弈的声音：“那个， 我有件事觉得得和你商量下。” 许星柏：果然如自己所想—— 不想听不想听不想听。 却还是调整出一个最拘谨板正的坐姿：“你讲。” 谢嘉弈想了半天，总觉得自己区别购买饮料的行为确实说不出口，只能抿嘴将这个打算咽回肚子消化：“算了算了。” 许星柏：？？？ 半晌，许星柏决定打破车内的尴尬气氛，随意找一下话题—— 却发现，因为忙于工作，就算说拿一个近期微博热点作为引子，半晌也不知道选哪一个话题来引申。 “哎你看那天咱们运营商的线人发的微博吐槽了吗，说有位客户因为办理了某个业务之后手机丢了，就投诉工信部要求赔偿自己一部手机。” 谢嘉弈长叹一口气，摇摇头没有接话。 许星柏重新找新的吐槽：“啊，还有这个。说是一位客户收到推荐电话拒绝之后遭到了有人用异网号码辱骂侮辱自己，运营商说开始的时候虽然查到不是自己的员工，但也担心是不是其他合作员工，于是积极为客户宽心。当得知客户不接陌生手机号码电话的时候，工作人员虽然奇怪了一下却也还是尊重客户，安排负责该区域客户的客户经理给客户说实在不行你受到骚扰了我保护你陪你去公安报案——客户安心了事情了结了。但是，一个月之后，客户再次投诉说还是有这个号码骚扰辱骂自己。” “...”谢嘉弈狠狠的眨了眨眼，什么话都不想说。 “然后上级部门就奇怪了进行了调查，结果发现，客户经理在和客户联系之后，客户对该经理非常认可，两人加了微信。这里就必须点一下，男性很少在朋友圈发布个人信息的，客户一直以为对方是单身小伙子。但是客户经理的爱人发现两人经常在非工作时间聊非工作的事情——就算不是男女之事也达到了令人烦心的程度，又换了个号码问客户，两人是什么关系——又、炸、了。” “你说这三个人，谁都没有错，谁也都没有报有伤害他人的坏心思，但是——” “唯一受伤害的就是处理这个投诉的工作人员，被迫加入一场聚会。”谢嘉弈苦笑着摇摇头，见怪不怪的哀叹：“我们也经常会遇到啊，你去咱们辖区派出所，这种事情甚至天天见怪不怪。两夫妻离婚，男人天天去前妻家楼下报警，冒充前妻的名义专门挑半夜夜深人静的时候报警说家里进贼了。” “——那不是虚假报警，是可以逮捕的吧？” 谢嘉弈苦笑着摇摇头：“是的，我们知道他虚假报警，第一，他的目的是为了骚扰前妻，任何人半夜睡的最安静的时候被骚扰都会很痛苦，包括他的前妻他的邻居以及我们这些无关人员，他当然知道，这就是他的目的，达成了。第二，我们可以抓他，但我们的目的是解决他后期不要再做这件事，可是，我们抓了他，第一次蹲了几天出去了，后面报警我们还得明知是假警情也得去，另外他的前妻也不同意我们拘留，因为还指望这个男人赚钱给自己和孩子花——” “那这就得看个人的持久力了。”许星柏忿忿的拍了拍大腿：“你说这些人有这个执着，去当运动员不好吗？非得扯在浑水里游泳。” “哎，”谢嘉弈挑眉惊诧：“你错啦，两夫妻后来复婚了。原因是，前妻认为前夫虽然哪哪都不好，但唯有纠缠自己这件事非常执着，从来没有人这么执着的爱自己，复婚了。” “她们复婚没给咱们派出所拿喜糖吗？”许星柏仰起头无奈的笑笑：“哎！” “我现在才明白，以前说未成年的时候很幸福，那个时候每天只需要担心吃什么喝什么玩什么学什么，心里不搁事。现在，每天只要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就要烧高香了。一定会有各种各样的事情牵绊着你，你必须得为自己负责，各种事情得操心，还得为其他人负责，也得操心。” “你会为我负责吗？”看到谢嘉弈此时情绪恢复了往日的古灵精怪，许星柏望向对方，期待的眸光里却还有一丝的闪躲。 “屁话。”谢嘉弈难以置信的望向对方：“当然了！” “我刚才就想说，但是我怕你骂我。我想给咱俩买星巴克，给林海赵荔买瑞幸。不过担心你说我区别对待，才没说的。” 原来一切都是误会—— 许星柏开心的眼角有些泛红—— 他也不知道怎么的，谢嘉弈对自己这么好，自己还在担心，实在是太傻了，也实在是太好了。 无需多言的感情，让人一夜之间做回小孩，可以放肆笑，放肆哭。 “——谢队，有发现。” 正当两人沉浸在弥漫整个车厢的粉丝幸福氛围里时，林海的电话恰好打来。 “星巴克吧，我请大家。”许星柏望着谢嘉弈手里的电话，又抬眼看看谢嘉弈温柔道：“还想吃什么吗？星巴克的瑞幸卷要不要？” “瑞幸卷？”谢嘉弈想了半天，小心翼翼的怀疑：“你说的是不是瑞士卷？” -- “什么发现？” 半个小时后，谢嘉弈率先小跑上楼梯，一进办公室便将袋子里的馥芮白分给众人，一边说着：“还有蛋糕自己去挑，许星柏请客。” 一边人已经坐在了林海的电脑前继续：“什么发现？” 林海将手边好几个空眼药水瓶拨到一边，指着已经暂停的视频内容，解释：“你看这个是案发前两周，公司一楼大厅的监控。” 林海一边说一边将其他几个同地区的监控视频发出来：“这个视频里，我看到吴丽在前三分钟去了卫生间，过了半个小时才出来，而通往卫生间方向的走廊只有一个仓库。然后我调取了前面的监控，看谁进去了，还有其他位置摄像头的监控看到，这边这个监控拍下来了吴丽的表情很痛苦，我开始以为是生病了——” 说到这里，林海不由得轻咳一声红了脸。 谢嘉弈拍拍林海理解对方，毕竟如果真的现实中见到吴丽，第一反应都是美女第二反应都是这个美女还没有任何矫情很接地气。这样的人怎么会突然情绪崩溃杀人，怎么想都很难以接受。 “但是我现在发现，前面十分钟内有一位公司的男员工先走了过去。”林海在键盘上敲敲：“但是他也是在吴丽离开之后才出来的。” “你把照片发给我，我和许星柏这就去。”谢嘉弈看到之后，手里的咖啡还没喝完，冷气房还没吹多久，又准备出门。 得，目测今日又是一个加班之夜。 不知道能不能在晚上十一点之前回家。 不是韩国人，却堪比韩国人的作息。 “等一下。”林海抬手拉住谢嘉弈，表示还没有说完：“这才是第一个。” “什么意思？”谢嘉弈这才察觉到一点点的异样，本能的抬起头和许星柏对视一眼—— “这才是案发前两周，”林海键盘滑动，找到了自己之前保存的几份监控记录：“李捷不是说了嘛，吴丽在去世之前，有遭受过暴力侵犯的痕迹，所以我又找了其他的视频。” “在吴丽去世当天早晨，她应该是前一天没有回家，而是在单位休息。早上六点，她迷迷糊糊披着毯子去卫生间的时候，一个很快的影子跟她一起过去的。”林海指着视频：“这个是因为对方速度太快导致的。” “同样的，大概半个多小时之后，这个人从走廊出来。”林海将人脸照片放大，望着谢嘉弈：“谢队，我根据她们单位提交的人员信息比对，没有查到相应的人员。但是我在之前她们单位组织的什么端午活动照片里，又见过这个人，这是她们第三方单位食堂的厨师。” “是我想的那样吗？”林海脸色颓唐，首次在他年轻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对众生怜悯的成熟感：“如果是我想的那样——” “虽然这么说不合适，但是她能做出这样的行为，我能理解。”
第111章 真相（01） 当天晚上。 厨师躺在出租屋的凉席上， 望着手里的视频软件正在呵呵发笑。 林海和赵荔带队来到出租屋楼下。 其中一人进入主屋和房东沟通，房东带着，几个人三步两步并上楼， 敲门。 “谁呀？”厨师将眼睛从手机屏幕上转移， 不耐烦的喊道。 “小李， 这个月交电费。”房东看看赵荔和林海一脸严肃，配合的应了一声。 “烦死了。”小李从床铺上下来，床铺上的枕头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随意的挠挠脸，懒洋洋的勾着拖鞋前来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 一道来自走廊的凉风迎面扑来。 等到厨师重新睁开眼睛，黑色的警官证正怼在两眼之间。 “我们是市局刑警队的，麻烦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林海面无表情道。 -- 谢嘉弈倒在办公室的行军床闭眼休息。 听到走廊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耳朵微微动了动。 “谢队——” 等到林海敲门推门，谢嘉弈随意换了件白色衬衣，领口的口子敞开， 正坐在办公桌前端着一杯翠绿色的茶汤喝，而旁边的许星柏正举着烧水壶往茶杯里倒水，背后衬衣褶皱正好映出温润坚硬的肩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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