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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瑜州

时间:2024-04-04 00:00:04  状态:完结  作者:完颜彻

  “若是不狠,怎么能在奉天混得上至官府、下至乞丐都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让她三分。她这狠也很有好处,至少边关异心之人知道风华盟有她这么一号人物,也不敢轻易作乱。”

  我道:“谢堂主气场很强。我们回来时还在想,洛师兄你和谢堂主比一比,究竟谁厉害。”

  洛云川回眸一笑。朝阳在他眼里熠熠生辉。

  “我们五年前比试过。”

  “啊?比的什么?谁赢了?”

  “比武。云曳和南宫见证,我输了。她打架也狠辣,阴招很多。我那时武功还没那么好,倒是被她打得服气。”

  阿瑜不禁道:“我实在想不出你输会是什么样子。”洛云川笑道:“希望你们以后也永远见不到这个样子。”

  太阳渐渐升高了。已近七月,天气渐热。我们策马回去时,洛云川让人给我们送了些冰。并说日后我们若有需要,尽管来风华盟取。

20.秋水

  嘉佑二十一年九月初一。我们院子里那树桂花开了,香气飘散了整个院子。

  今日早晨,我早早就醒了,阿瑜仍熟睡着。我悄悄穿好衣服,策马赶到集市的木匠店。前几日,我已经叮嘱陈木匠帮我做一把七弦琴,并在上面刻上阿瑜的名字。今日刚好来取。

  我背着琴回到家时,阿瑜还没醒。我把琴上包裹着的布解开,放在了关公像旁的柜子上。然后溜进卧房,迅速脱了衣服滑进被子,搂住阿瑜闭上眼睛,装作仍在睡觉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我感觉阿瑜坐起了身。我仍闭着眼打算装睡。感觉到她似是俯下身来仔细端详我,又伸手摸了摸我的脸颊。我强忍着笑意,也不出声。

  阿瑜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我听见衣柜在响。片刻,有什么东西放在了床头的小木柜上。做完这些动作,阿瑜便出去了。

  我睁开眼睛,看见床头放着一身新衣服和一双新鞋,正好配对。我正将它们拿在手上看时,听见外面有拨弄琴弦的声音。我知道是阿瑜看见我送她的礼物了。

  阿瑜此时又推门进来了。我看见她手上抱着那把琴。看见我坐在床边,她笑道:“我就知道你醒了,装也装不像。”

  我笑道:“怎么样,喜欢吗?”阿瑜怜爱地抚摸着琴身,笑道:“谢谢你,阿渡。我很喜欢。”又走过来坐在我身边,“自从离开将军府,我就从来没有弹过琴了。”她轻轻拨着琴弦,“真是好琴。是陈木匠做的吧?”

  我点头道:“他的手艺一向很好。”

  阿瑜将琴拿去了间壁的书阁放好,又回来催我快去梳洗,好试试新衣服。

  梳洗完毕,她一边帮我换衣服一边道:“我本想亲自裁制的,谁知久未做针线活,缝缝补补的还行,做衣服就生疏了。这是我托城西的绣坊做的,肯定刚好合身。”

  她帮我穿好,我在铜镜前来回照着。这套衣服是特制的劲衣,蓝黑相间,是我喜欢的款式,也确实非常合身,面料也很柔软。

  我回过身去轻轻拥住了阿瑜,在她耳边道:“谢谢你,阿瑜。我也很喜欢。”

  阿瑜靠在我怀里道:“你原先那身衣服都已经缝补多处了,是该买套新的了。”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

  今天,是我们成亲整一年的日子。

  我们方吃完早饭,洛云川便亲自送来了贺礼,是一把开过光的桃木宝剑,放在关公像下正合适。上个月,云曳领着人随毓琇商行出海去了,这个月中才回来。她的事便全压在了洛云川头上。洛云川跟我们寒暄了几句,也不久留,便匆匆回了堂口。

  送走了洛云川,我们又策马到了朝天宫。在观里上了香,又求了两张平安符带在身上。回到家时,已是日上三竿。我们正欲去下馆子,忽然来了一个风华盟走急镖的人。我们请他进屋宽坐,见他挂的令牌是洛阳堂口的,便问他:“是贺辛然让你来的吗?”

  这人喝了口茶,从包袱里翻出一个小匣子和一封信放在桌上道:“这是贺堂主让我转交的贺礼。”我谢过此人。阿瑜拿银子打赏了这人,给他包了些干粮,并让他代我们感谢贺辛然。

  这人走后,我们将匣子打开来看。是一对雕刻精致的纯银镯子,上面镂空描着鸳鸯戏水。书信的大致内容就是贺我们新婚长久,又说堂口事务繁忙,无法抽身前来。若得空时,还会亲自来与我们见面。

  方收起这贺礼,又陆陆续续来了五六个走镖的来送东西。都是我和阿瑜江湖上的友人送来的贺礼。木明棠送来的是一本干花小册子,里面收着各种各样的花,木明棠都在下面标上了名字,倒是很别致。

  待我们下完馆子回来,已是晌午时分。我们回屋睡去了,待夏日留下的余热消去,再做其他。

  我们醒时,已是申时二刻了。外头天有些阴,像要下雨。我和阿瑜将昨夜的衣服收了回来。刚进屋,雨点便打了下来。幸而不是很大。不过我们也不想出门了。便去书阁点了烛火看书。我想起前次洛云川给了我们一个小香炉和一盒檀香,想来如今雨天焚来最好。便往储物间拿来了。

  焚了不一会儿,整个书阁便弥漫了檀香的味道,倒是好闻。阿瑜与我坐在一起,同看一本《牡丹亭》。过了一会儿,她起身道:“兴致来了。我来抚琴一曲吧。”

  阿瑜坐到书案旁放着琴的小桌上。窗户正在她身后,微光透了进来,恰好照亮了她。烟雾缭绕,她坐在那里,恍若仙境中人。我几乎要晃了眼。阿瑜抚了抚琴弦,道:“音色很好。”略略回想了一下,便开始弹奏起来。我听得出,那是一曲《平沙落雁》。从前我跟师父去茶楼,听过乐师弹这曲子。此时阿瑜在我身边入神地弹着,伴着雷声和雨声。我拿着书几乎愣神,完全无法从她身上挪开眼睛。

  一曲奏毕,阿瑜紧接着又来了一曲《广陵散》。在铮铮乐声中,雨渐渐停了,有日光从窗户外照进来,整个屋子都亮堂了。我灭了烛火,将书放回书架,静静地听着阿瑜弹奏。

  许久,又是一曲奏毕。阿瑜揉了揉手指道:“好久不谈,技艺生疏了许多。”

  我撑着头笑道:“我觉得很好听。夫人,再来一曲呗。”阿瑜噘着嘴道:“我手指都发烧了。”我笑着走过去与她同坐,搂着她,替她轻轻揉着手指道:“那夫人好好歇着吧,改日,教我抚琴。”

  “好。”阿瑜笑着搂住我的腰。

  我握着阿瑜的手道:“我听陈木匠说,酉时三刻会有一群搭台唱大戏的戏班来我们这儿,六刻就开台唱戏。我们吃了饭就去看吧?就在秦淮河畔的大戏台。”阿瑜答应道:“好啊。我也许久没去看过戏了。”

  酉时四刻,许多人已经往大戏台赶了。我们搭了隔壁李叔的船,一同往大戏台去。我们坐在船头,秋日的夜风轻柔地抚在我们身上,扬起我们的头发。我和阿瑜牵着手,隔着潺潺的水声,看着前方灯火通明,人声喧闹。

  “阿瑜,”我轻轻摩挲着阿瑜的手唤她,“愿你我年年胜新婚,年年岁岁,长长久久。”

  阿瑜笑着一巴掌拍在我头上道:“这又不是在家里,你如此贫嘴。”虽这么说着,却也贴紧了我,将脑袋靠在我肩上。

  我亦笑着搂紧了她的腰,眼看着远处的戏台渐渐近了,再近了。有戏子在唱着牡丹亭。阿瑜的呼吸吹动着我的发丝,她的体温亦暖着我的心。

  遇见她是我之幸事。

21.观雨

  洛阳暴雨如注。

  我与阿瑜在林间乡道中策马奔走。此地只有树木,因着怕闪电打雷,我们也不敢在树下躲雨。衣服已经全湿透了,却又不得不往前赶着,看有没有什么落脚之处。

  九月廿三,贺辛然邀我们往洛阳去参加洛阳美食大会,九月廿五我们便动身往洛阳走。如今是九月廿七,我们中午在许昌歇息过,又动身走了两三个时辰,到现下酉时六刻,我们已在林中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了。这林子倒是大得很。我看着林间远处残存的天光,大概知道我们走的方向没错。只是却迟迟走不到头。

  又走了一刻钟功夫,雨下得更大了。我和阿瑜几乎以为我们要在雨里淋上一夜了。谁知转过一个弯,竟然在丛林掩映中看见了一座道观模样的建筑。我和阿瑜急忙赶了上去。

  下了马,我一抬头,看见这道观的牌匾已是模糊不清,只隐隐能看清第一个字是“灵”。我心中的不安感增强了一分,却也顾不得许多,便去叩门。不久,门开了一个缝。还未看见人,我便看见不远处本该放鼎炉的地方正停着一口红木大棺材。再一低头,看见开门的是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我于是蹲下身,问她:“小姑娘,我们是路过的游侠。下着大雨,我二人无处安身,可否在这里躲躲雨,雨停了我们就走。”

  小丫头摇摇头,却也不说话。

  阿瑜道:“小妹妹,这一路十几里都没有什么地方歇脚。我们也不能在雨里淋上一夜啊。还请你行行好,帮帮忙。”小姑娘仍是摇头。

  我正待开口,门内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瑶瑶,门外是谁呀?”叫瑶瑶的小姑娘回头看了过去。有脚步声走近了。门开得大了一些。一个老人出现在门口。只一眼,我便看出他面如枯槁,印堂发黑,像是被阴气缠得久了。而方才来的路上,我便隐隐感觉到这地方不太对。或许是与那口棺材有关。

  阿瑜此时开口道:“老人家,我们是路过的游侠,想进来避避雨,雨停了就走。您看能否行个方便?”

  那老人家看了我们一会儿,沙哑着声音道:“这雨,可不是一时半刻能停哟。”我默了默,只好道:“老人家,既如此,除了此地,前头还有什么可供躲雨之地吗?”

  这老人家却又默了默,道:“算了,还是让你们进来吧。只是,你们进来后,生死不论。”

  我看了看阿瑜。阿瑜对我说:“进去吧。躲了雨就走。”

  我们便牵着马进了山门。老人家让小丫头把马牵到马棚里喂食。我看着那口棺材,只觉得那里头阴气极重。我看了看那老人家,见他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便也没有开口。

  老人家把我们一路引到道观的主殿。一抬头,我看见殿上供奉着的三清天尊已是破败不堪,看起来是许久没有供奉香火了。我轻叹一声,拿起旁边的香,在破败不堪的香炉里燃上了,又拜了几拜。老人家为我们搬来了火盆放在小桌旁,让我们自己烤上火。我见主殿西侧有一扇小门,进去看了看,里面是一张床,倒也干净。若再晚些雨还不停,恐怕我们只得住在这儿了。

  火烧起来了。我和阿瑜搬了椅子坐到火炉边烤火,想要慢慢将衣服烘干。

  一时间没有人进来。阿瑜烤着火,问我:“那口棺材看着实在让人不舒服,不知里头是什么。”

  我在火盆上暖着手,轻声道:“我方才看这道观的牌匾上的第一个字是灵,现下想来应该是洛阳灵心观。这里从师父那时起便渐渐没了香火。去年四月时,我去找芙蓉观的观云师太为师父做法事,听她的大弟子明觉师姐说,灵心观的最后一位道姑也去世了,后来有窃贼在道观的道场下挖出了这口棺材。我方才看着这棺材,形制倒像是前朝军中厚葬将军的形制。或许,是棺材里这位生前造了太多杀孽才会如此。这位老人家,或许是他的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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