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浅嘿嘿一笑:“昩昩好厉害,方才差点就将我给定住了。” 沈昩拧眉,“滚开。” 李府,萧迟直接将那一包破碎的风铃扔在桌上,严肃道:“李员外可知道这风铃?” 李员外看了看,却看着摇摇头,“不清楚,我从未见过。其实,有句话也不知当讲不当讲,虽说这客栈是我李家的地方,可我也是找了人来管的。” 萧迟严肃道:“谁?” “老周。”李员外脱口而出,看萧迟着急,又赶紧找主管驾马车带着众人去找。 一路颠簸,这李员外口中的“老周”离李府也并不远,也就没一会儿就到了。 门前的家丁见是李府管家,也没说什么,开了门让人进去。 听闻动静,屋里的老周也出了屋子,见是李府主管,拱着手出来赔笑道:“哎呦,李管,什么风把您老人家吹来了,找我所为何事啊?” 主管侧身让开位置,让老周得以看见后面的几人,道“不是我找你,是他们。” 虽是不知何时,把人请进了屋里,谈及客栈的事,老周也是连连叹气。“虽说是帮李员外看管,可这么多年我也对客栈有了情感,闹出了那么些怪事,我这心里也是真不好受啊。” 萧迟又那处那包破碎的风铃,道:“周老爷可认得这个?” 老周仔细瞧瞧,突然想到什么,道:“知道知道,这个风铃啊还是我亲手挂在客栈上的。” 萧迟道:“此物是从何处而来?” 老周又想了想,捋捋胡子道:“我记得……是三个月前,街上有个算命先生,说这风铃施了符咒,压鬼的,我当时也图个吉利,就买回来了。怎么了?这风铃有何不妥吗?” 赵庸冷哼一声道:“压鬼?招鬼还差不多。这鬼东西差点把我们害死。” 一听这话,老周豁然一惊,“什么?!这……你们的意思说亦合客栈那些怪事,都是这东西招来的?” 几人不说话,叹口气。 老周自责哎呦一声,“都怪我,就不该随便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萧迟又道:“您不必自责,万事等抓到那个算命先生,一切就都有定论了。” 老周年纪大了,有些事也记不清。就找来当初随他一起出去的书童,一同想着,才终于回忆清楚当初遇到算命先生的地方。
第15章 柳城怪谈(六) 天气正好,街上热闹,人山人海。 繁繁行人,路旁也有一处清幽之地,一旁支着摊位,白布上墨色书写半仙二字,这字好不张狂招摇。 一位老伯扶着椅子坐下,听话将手放在桌上。替他把脉的人名叫张少星,他捋了捋胡子,有模有样,思考道:“你这,是最近吃的多了,招来了饿鬼。” 老伯听成恶鬼,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握紧张少星的手道:“哎呦,先生,您可一定要救我啊!” 张少星摸着胡子,不紧不慢道:“放心放心,遇到我也算是你幸运。来,我给你画几张符咒来,替你保命。” 听罢,老伯连连点头。 他拿起一张符咒,一手拿着毛笔开始细细画起来。不久,两张符咒就完成,他抓在眼前用手掸了掸。“一两银子。” 老伯听罢,脸上的笑突然僵住,随即消失。“这么贵?!” 张少星道:“这是什么话,我这符咒是给你保命的!你的命重要还是钱重要,你要是没了命,留着钱干嘛?” 老伯听他话里也在理,踌躇半天还是掏出了银子。刚要递给他,张少星也笑着接,突然看见远处几人指着他小声嘀咕什么。 张少星莫名紧张了不少,不料下一秒那几人直接冲着他跑来。张少星吓一大跳,钱也顾不得拿,抓着手里的符咒就往前跑。 “别跑!站住!”萧迟在后面喊。 可张少星怎么会听他的,撒腿跑的比兔子还快。 老伯见算命先生跑了,自己坐着哀声道:“哎呦喂!我这恶鬼缠身,可怎么办啊!” 时浅停了脚步,看了老伯几眼,道:“没有恶鬼。” 老伯却不信,直言说一定是恶鬼。他已经被张少星给说昏了头脑。 时浅又道:“你是不是最近总觉得肚子不舒服,浑身无力疼痛,失眠多梦?” 老伯连连点头,信了时浅,“你怎么会知道?” “你那是吃饱了撑得,拉泡屎就好了。” 老伯这才恍然大悟,拱手道:“谢谢高人指点,谢谢高人啊。”刚扭身要回去,突然肚子里又叽叽咕咕响了起来,阵阵疼痛,他捂着肚子小步赶紧往家里跑。 张少星跑得快,萧迟也紧追不舍,抓紧时机,这路狭窄,张少星推翻了一旁的摊子,正好挡住了萧迟的路。看他被困狼狈,张少星嘲笑他一声,赶紧接着跑路。 他一路不停,恍然听到屋檐石瓦松动的声音,还未来得及抬头,耳边就响起一声凌厉。“还想跑!” 他刚扭身要去看,沈昩飞身直下,一脚不偏不倚踹在了张少星的胸膛。张少星两眼一黑,后背直直撞在了墙上,浑身疼痛。 他捂着心口,刚要起身,豁然一把剑架在他脖领上。头顶传来冷漠的声音,“再敢跑,你的脑袋就要和你的身子说再见了。” 余光瞟了一眼架在脖领的银晃晃的剑,张少星呵呵赔笑一声,“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我就是个生意人,罪不至死啊。” “一会儿再解释吧。”说罢,沈昩一手将瘫坐在地上的人拎起来。推着他往前走,这剑就抵在后头,张少星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没一会儿这可怜人就被抓进了无人深巷中,他坐在地上一角,与眼前一排围着他站着的高大男人相比显得弱小又无助。 “各位哥哥,这是干嘛啊?”他挤着笑仰头问道。 萧迟将破碎风铃递给他,道:“这是你给周老爷的?” 张少星看了两眼,拧巴两下,道:“这……我可不知道。” “想死是吧。”沈昩沉声盯着他。 张少星一个哆嗦,神情也憋不下去,慌张不已,两只手也不知忙活什么,就在空中瞎摆活。“我真不知道啊,我每日卖的东西太多了,见的人也太多了,我怎么还知道什么周老爷陈老爷的?” 萧迟嫌他墨迹,厉声道:“你且说这东西是不是你的!” “是。”张少星僵硬着脖子,也僵硬点了两下脑袋,睁着大眼睛看着萧迟。“这东西是我的。” 萧迟道:“为何要在上面画邪咒害人!” 一听这话,他张少星可不认,有理有据反驳起来。“这位大哥你这么诬陷人可就不大道德了,我张少星卖东西,有时候价格高了点,这我承认,可害人的事你可别冤枉我!” 萧迟皱紧了眉,看张少星这一脸坚定正直的模样他也动摇了些。 “好了,不是他。”时浅悠闲打了哈欠道,“昨晚不睡好,真累啊。”说罢,又伸了个懒腰。 萧迟将眼神移到时浅身上,严肃道:“你怎么知道?” 时浅眨眨眼,看向张少星道:“这家伙就连占卜术还练不明白呢,更别说什么无间术了,那对他来说可还真是天方夜潭呢。” 萧迟没再说话,想了想,觉得也在理,便也不再怎么逼问张少星。 见几人是对自己摆脱了嫌疑,趁着空隙,张少星跟兔子一样敏捷,逮到空隙就要窜出去,没想到又被时浅抓住了后领,动弹不得,只能放弃抵抗。 时浅:“别着急走啊,说你没下咒又没说这事儿真跟你没关系。” 张少星瞬间哭了脸,“哎呦喂,哥哥们啊,我就是一个破做生意的,逮着我不放干嘛。” 赵庸嚷声,“你骗了那么多钱,可积点德吧!” 这张少星可不乐意,反驳道:“我哪里骗钱了,我那是为民除害,匡扶正义,你懂什么啊你。” 赵庸也是个小孩子气,听他这么一回嘴,二人差点就在街上吵起来了。还是萧迟和时浅各把二人拽开,才免得一场喧嚣。 几人即刻回了李府,定要将这事给弄清楚,不料才刚拐了个胡同,一个人慌慌张张跑来,不看路,与萧迟撞在了一起。 “主管?你怎么在这儿?” 李府主管捂着发疼的额头,抬眼见是萧迟几人,眼睛睁了老大,赶紧挤入他们人群之中,着急道:“不好了,李府出了妖怪,害人啊!” 一听这话,萧迟蹙紧眉头,“那李员外呢?” “这……”主管一时口塞,“我见妖怪杀人,太害怕了,就着急出来。” 听到这话,萧迟带着两位师弟握着剑就跑了出去。沈昩看向时浅,他的脸色却是沈昩从未见过,空前的严肃。 “走吧。”时浅沉声道。 沈昩抓着张少星,也随着跟紧萧迟。张少星却不满申冤,“有妖怪的地方带我干嘛啊!” 众人纷纷赶到李府,刚刚推开门,一团团的魔气径直冲出。在前的萧迟侧身避开,后面的时浅抬手,魔气飞到他掌中,竟化作薄雾绵绵悠悠散开。 推开门,里面的家丁和侍女被魔气追赶,尖叫声,求救声混杂一片,吵闹非凡。 几人也参与这场混局。 瞧他们手握着剑,游刃有余,就张少星一直在偷摸躲着,抱着头蹲着挪步,小心翼翼。 突然有什么抓住他的脚,张少星低头看去,竟是一只沾满血的手! “啊!!!!”他吓得魂魄就要飞出去。 他猛然起身,正好一团魔气飞来。尔时一把剑飞来,将魔气打散,剑身插进张少星脑袋旁的木板上。 不知怎么,张少星秉着呼吸,咽口唾沫,不敢动弹。 寻着方向望去,是沈昩。他冷着脸,“干什么呢!” 张少星看见了救星,害怕哭丧着就跑向沈昩,抓紧他的衣服不放。 “松开。”沈昩警告他。 “不!”张少星紧紧挨着他,“死也不放,你保护我。” 沈昩:“……” 尔时,沈昩抽出插在木板上的剑,无奈下只能拖着张少星这么个拖油瓶走。 魔气众多,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符咒,扔向空中。“急急如律令。” 金光一现,魔气消散。 张少星目瞪口呆,探头看了看沈昩脸色,试探道:“大侠,你……你也是,同行啊!” 沈昩拍开他抓着自己衣角的手,厌声道:“谁和你是同行。” 没一会儿萧迟几人也赶了过来,看了沈昩和张少星一眼,也就没再说话。 张少星盯着萧迟看了许久,两眼放光。“敢问这位大侠师出何门啊?如此厉害。” 萧迟淡声道:“百君山。” “什么!”他突然大嚷一声,在他身旁的沈昩差点被他的声音震聋,回头瞪了他一眼。 张少星反而愈加激动,道:“百君山,当真是百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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