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奥娜很大度地原谅了你!” “哈哈,就我们不一样吗?”许其杰露出个苦笑。 乔纳森:“我也感觉自己跟你们格格不入。” 他们俩成功吸引了好奇心。 许其杰摸了摸鼻子:“世界任务要我们‘证明智慧’,于是真的让我们搞智慧!” “七天里每天都在做题,早上六点做到晚上十一点,在保证正确率与数量的同时还要学习新难度的公式!我高考都没做噩梦,那七天除了第一天外天天都梦到被血盆大口的公式追!做完后感觉我可以直接去拿个诺贝尔数学奖了。” “好抽象的形容,好冷的笑话。”在场只有两三人懂他话中的意思,就衬托得他有点傻。 乔纳森:“我们是‘证明逻辑’,证明为什么兔子是兔子,房子是房子。” 不出意外看见众人惊讶。 在那不到三天的时间里,人们在外社交自然免不了说一通初来乍到的事,其中绕不开的就是自己的第一个任务。不论今后遇到多少人,这永远是他们的重要话题。 他们向他投来怜悯的目光:“你的题目是这段时间内我听过最离谱的!” “哈哈,是吧。你们现在在我眼里一半还是结构。” 都奇怪得各有难度。 郁封默默靠近深川厌:“为什么我从没遇见过这些?” “因为我们一致认为不用为难你,”深川厌轻声道,“并且坚信你不会被难题绊倒。” 郁封:“。” “感觉怎样?”深川厌问,“现在体会后提出意见,反馈可以立即记录哦。” 支配者想了想:“真的没有放水吗?” 深川厌摇摇头:“怎么会,你难道不是最清楚吗?” 伊塔洛斯就听见这人道出一个真相。 ——“世界的意义千变万化,影响身处其中之人做出潜意识的选择。而未察觉的执念早就与世界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你会出现在那里,只是因为你要出现在那里。” 当银白太阳西落,他们终于从缥缈的云雾中来到大地。 体力不佳的几人当即找了块隐蔽处乘凉。伊塔洛斯站到废墟高处,一个既可以侦查四周,又能听见他们闲聊的地方。 倒塌的碎块遮天蔽日,地面铺着一层浅浅的白色粉末,踩上去软绵绵的。 唐舒月蹲在地上,指着它们说:“我在那个房间里看到的全是这种粉末。” 像沙子,又比沙更轻更细腻。 这里一望无际的白色全是粉末。 如此庞大。 如果死去的人都会变成粉末,那这个世界岂不是没有幸存者? 究竟是怎样的灾难造就这悲哀的结局? 不过比起已逝之物,他们更在意还活着的自己。 菲奥娜的翅膀已经飞不动了,她钻进石块底部的缝隙里,试图找到一丝清凉:“花妖精没办法晒太久太阳,我们一般都会避开日头最烈的时候。呜呜,已经不行啦,我好渴,好饿!” 被提醒,疲倦的感觉就变得强烈:“早知道在上面就用容器装点水了。” 他们确实没有在周围发现食物。 不如说,完全不可能有食物存在。一切用于寻找资源的手段在这里都变得无效。 “诶?不如奥辛试试?”唐舒月提议,“你是自然的教士,能不能用魔法召唤出可以长出水果的植物呢?” 也许不会成功。 不过奥辛还是在唐舒月的请求下试了试。他想召唤出树莓,人群的阴影中长出一株瘦弱的灌木,它甚至因为营养不良都不能称作灌木——几片叶子,光秃秃的枝头。 奥辛对它努力很久,满头大汗,也只是让它结出一颗不太成熟的树莓。 唐舒月把树莓递给菲奥娜,顺便摸摸她脑袋:“很可惜只有一颗啦,希望不会让你那么难受。” 菲奥娜感激涕零,众人大失所望。 奥辛对着墙角有点绝望:“问题究竟是出在哪里?难道自然之神抛弃吾等了吗?不应该、没道理、怎么会……” 但即使他能够召唤出足够众人填饱肚子的食物,那力量消耗也不是他所能承受的。 伊塔洛斯隐隐听见什么声音,打断安慰奥辛的众人:“安静,你们仔细听。” 在烈日扭曲的光景中,传来虚弱痛苦的求救:“救命!救救我,请救救我!” “竟然还有幸存者!”苏索对这个发现兴奋不已,“能分辨出是哪个方向吗?” “听不出来,我们分头去找?” “好!” 找到幸存者,就意味着他们可能找到村庄、食物。总之,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深川厌坐在原地,嘱咐他们注意安全。 支配者选择的方向与伊塔洛斯相同。他在废墟之上稳步而行,对方在曲折的道路中翻越阻碍。距离不太远,大概三四十米后,那声音就变得十分清晰了。 奄奄一息的灵魂的求救声越加微弱,间隔也越来越长。 “我在这里,有人吗?救救我,有没有人啊……” 喊叫时,发现自己找错方向的人也朝这里靠近。但就在伊塔洛斯觉得翻过那扇残墙,就能看见求救者时,他的呼救消失了。 “这附近有人吗?救命!求求你们,谁都可以,救救我吧!” ——从远处传来,微弱得难以捕捉。 还有第二名伤员? 绕过那扇墙,不见有人。 这就让人困惑了,他们明明听见这声音就在附近,难道是因为他们赶来不及时,那人恰好咽气了吗?如果真是这样,未免也太难过。 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众人把这小片地方一一检查过,确认声音没有再响起,也确认没看见任何人的部分,才又开始去寻找第二名伤员。 伊塔洛斯离开得果断,等他们循着第二道声音找到附近,才明白他为什么不犹豫。 这道声音与先前的音色一致,语气也大差不差,分明就是同一道。 难道是他们听错了吗?可是那么多人会一起听错吗? 找到这人时,他被压在废墟最底下。 脸色通红,神志不清,嘴里不断说着救救他。等自己被刨出来后又念叨着救救他的同伴。 伊塔洛斯没上前凑热闹,他站在人群边缘围观。看着他们询问男人他的同伴在哪里,叫什么名字。 “他叫,金,金。他去……帮我找水了。我等了好久……好久啊……他在哪里,怎么还不回来啊?” 他断断续续念了个名字,指了个方向,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只好把男人放到荫蔽处,让深川厌和安迪留下照看。 而后循着他所指的方向一处处找过去。 伊塔洛斯不太相信他的真实。这里已经荒废太久不是吗? 许其杰越走神情越怪,直到他们在某处废墟角落找到奄奄一息的伤者。 “我刚才路过这里,”他的冷汗毫不夸张地从脸上滑落,“这里没人啊……” 被残垣断壁投下的阴影里,寒意如毒蛇顺着脊背爬上。 奥辛去试探对方的鼻息:“或许是因为太隐蔽……他还活着,但如果没有水恐怕撑不过今晚。” 这人的长袍又脏又乱,身上有着好几道被撕扯出的伤口,再加上脱水,情况很不好。 “那怎么办?我们到周围找找?” 别说眼前的伤员了,他们走了大半天也精疲力竭。再没有食物和水也撑不下去。 “别分散,大家尽量在看得见的地方。你们看这些伤口,绝非是被石块划过的小伤,这里肯定存在着某种我们目前没见过的危险兽类。” 正说着,那边就传来安迪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啊啊啊——!你们在哪里啊快回来!啊啊啊——救命,救命!” 光听声音都能想象到这人被吓出什么表情。 伊塔洛斯通过黑雾,瞬息间回到落脚点。 安迪护着深川厌躲在一条狭隘的缝隙里,在他们身前,是只白色怪鸟。 怪鸟的尾翼末端有火焰的红色,很长,它的身形也十分纤细。遍布它身躯的不是鸟类的羽毛而是类似野兽的皮毛,像某种森林长毛猫。它的眼睛巨大且无神,尖细的喙从眼角裂开,其中是一排黑色利齿。 它朝他们张嘴尖叫,脑袋就处在一种随时要被自己撕裂的可怖弧度中。 等伊塔洛斯到时,怪鸟已经把安迪从缝隙里抓了出来,往嘴里送。 可怜的少年吓得快要晕过去,本能地朝来人的方向胡乱伸手,喊着‘救救我,救命’。 于是一把银质餐刀自伊塔洛斯手中飞出,狠狠扎入怪鸟腿部。 力道之大,几乎把骨头切断只留下点皮肉还连接着断肢。 怪鸟受惊且吃痛,凄唳地叫。那声音响天动地,既像人类的嬉笑,又像哀恸的哭泣,两种极端钻入脑中直让人双眼发懵。 它猛地腾空扔下安迪,阴影中的游影迅速把他卷到远处安全地带。 然后,那双因痛苦而变得如同人类的眼球,就转向伊塔洛斯了。 怪鸟眼球极速震颤着,声音也越发高亢,分不清它究竟处于什么情绪中。下一秒,它尖长的喙就径直往伊塔洛斯脸上啄来。 要真让它得手,恐怕两个脑袋叠起来都会被它刺穿。 伊塔洛斯一手摁住它的喙,而人来到侧方。他看见怪鸟的眼睛中有绿色虹膜,瞳孔顺着他移动的轨迹移动。但立即,在它没有来得及调转身体方向时,又将一把餐刀刺进眼中。 黏糊糊的液体顺着伤口流出。 接连两次吃瘪,叫声中悲泣的部分更加清晰。配合那些流出的透明液体,真像是哭泣的人类。 伊塔洛斯手握餐刀,往下用力,它就卡在怪鸟的骨缝中,自己借力跃身到它后背。与此同时,怪鸟因疼痛疯狂扭动躯体,不断在半空打转。大张的嘴中伸出如同花丝的细长舌头,足有五条。 伊塔洛斯就没办法立即攻击它的要害了。 它挥动翅膀没几下便形成飓风,令众人难以靠近这片区域,而飞扬的粉末如同被搅浑的水,令他们难以睁开双眼。 那些舌头藏在强劲的风中,借着它无序的动作伺机发起攻击,直逼要害。 伊塔洛斯用于系绑头发的发带就在这时散开了。黑色丝绸被卷入旋涡,像落到海中挣扎的蝴蝶,然后又被暗流裹挟着坠入虚空。在进入到某段空间后,倏地消失。 两条从不同角度袭向伊塔洛斯,其中一条被他割断,其中一条却因从怪鸟身后绕下而缠住他手腕。 想不到的是,从嘴里伸出的舌头也有可以绞碎一切的力量。 伊塔洛斯只感受到很短一瞬,舌头还没来得及发力,就被另一种力量截断了。 支配者站在最近、最高的残柱上,一手握住插在石缝中的匕首,另一手遮挡双眼,透过缝隙看他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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