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秦琀应了声,拿起本子和笔,“走吧。” 陈海广背上小背包跟在他后面。 陈海广看了看方向,又对比了下手中的地图。他问道:“你是要去洪希的学校?” “恩。”秦琀回答道:“他现在应该还在学校上课,我们可以从学校到他家走一遍。” 陈海广思索片刻,回忆了下以前的工作经历和专业知识,赞同道:“靠谱!” …… 秦琀和陈海广赶到学校的时候正值上课时间,整所学校静悄悄的,操场上也没多少人在运动,跟附近街道的喧闹形成了鲜明对比。 “哎,你们是什么人?”不出意外的,两人被尽职尽业的保安大叔拦了下来。 和柳谦景在一块的时候,一般这种情况基本都是秦琀上,但当他和别人一路的时候,一般都是让其他人来。 他并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 刚巧,不用秦琀示意,陈海广出于一种微妙的责任感主动上前交涉:“这位大哥,我们是警'察局的,奉命来这里查案子。” “查案子?”保安大叔似乎有点被吓到了。 陈海广拿出证件,说:“没什么大事,就是照例来问问话。” 保安大叔仔细查看了会儿证件,还给陈海广的时候态度恭敬不少。他说:“警'察同志,你们稍等会儿,我去给领导请示一下,毕竟这事我自己做不得主。” 两人表示理解,耐心的等了一通电话后,顺利的得到进入学校的许可,并收获领路的主任一枚。 主任是名中年男人,长相普通,身材富态,他业务熟练的为秦琀他们简单的介绍了下学校情况后,有些担忧的问道:“不知道两位来我们学校查什么案子?难道是我们学校的那群小兔崽子打架斗殴又被抓住了?” “……” 哥,你这个‘又’字用得很妙啊。 上一秒说好的全是乖学生呢?同学们不是都沉迷于学习无法自拔吗? 怎么就‘又’去打架了呢? 陈海广嘴角抽搐了几下。 他克制住自己想吐槽的冲动,微笑道:“不是,当然不是,贵校管理有方,最近那群小……咳,都很好,很好。” 听后,主任松了口气;“太好了,我还以为又要给他们擦屁股。” “现在的小孩啊,都太有个性,有些不服管教的真是搞得人脑壳痛……” 也许是心情放松了,得知秦琀他们不是登门"兴师问罪"的后,主任竟滔滔不绝的讲述起管教孩子的心酸史。 陈海广虽然听得也有些同情他,但他心里还惦记着正事,正想委婉的打断他,就听主任感叹了句:“要是所有的学生都像洪希同学那样品学兼优就好了。” 洪希? 陈海广瞬间抓住重点,和秦琀对视一眼后状似无意的问道:“洪希是你们学校的学生吗?他平时成绩很好?” 像是触到了什么开关一样,主任眼睛一亮,兴高采烈的夸赞起来:“洪希当然是我们学校的学生。这孩子虽然家庭环境不怎么好,但知道自己争气,不仅学习成绩门门拔尖,平日里还很乐于帮助同学,是我们学校当之无愧的优等生!” 主任很明显是在为学校培养出这样的好学生而感到骄傲。 秦琀看了主任一眼,表情若有所思。 随后趁着上课,秦琀和陈海广又去拜访了几名洪希的任课老师,无论是上了年纪的老教师还是刚入职的年轻老师都对洪希夸赞有加,唯一令他们觉得惋惜的就是洪希的家庭环境不好,导致洪希的性格有些内向,不善于与人沟通。 这里的家庭环境不好不是说洪希家里没钱,而是指他自小在单亲家庭里长大,缺失了正常的家庭教育。 “这样看来,这洪希倒是挺励志的。”陈海广和秦琀并肩走着,并低声说道:“之前听他说急着回学校参加考试我还以为是在诓那些问话的警'察,现在想想,或许是真的着急。” 秦琀没搭话,任由陈海广揣测。 陈海广说了一通,完了见秦琀没什么反应,戳了戳他的胳膊,说:“哎,小琀,你咋想的?这干听我说了,你也说说呗。” 秦琀看了他一眼,把人看老实了才说:“我们去问问保安,那天晚上有没有看见洪希是多久离开的。” 陈海广愣了下,然后给了自己脑门一巴掌:“对啊,瞧我这狗记性!” 这是秦琀和陈海广方才在路上商量好的,但在这学校转悠了半圈后,陈海广给忘了。 两人脚程快,一会儿功夫就回到了校门口。 保安大叔老远就在跟两人招手打招呼,走近了便听他问道:“警'察同志,你们这是查好了准备走了吗?” 陈海广点点头,还没发问就听保安大叔赶忙接了句:“就,这学校领导没犯事吧?我是不是该去找新工作了?” 陈海广:……你们学校一个个的都是些什么脑回路? 陈海广深吸口气,平复好心绪后表情严肃的说:“大哥,你想多了,真的。” 保安大叔干笑了两声,说:“还不是这两天新闻……” 剩下的他没说,秦琀和陈海广也不知道这两天都有些什么新闻,但大约能从中猜到些。 “大哥,我问你件事。”陈海广直奔主题,“你认识这学校里的学生洪希吗?” “认识啊,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在学校里挺有名的。” “认识啊。那就好办了。”陈海广说了个日期,“那天晚上是你当班吗?” “是。”保安大叔答得很肯定。 “你有看见他晚上几点出的学校吗?”陈海广追问道。 保安大叔认真回想了会儿,说:“那天晚上我听见第二节晚自习拉铃后,过了几十分钟他才出来。” “你确定吗?”秦琀看向他。 不知为什么,保安大叔突然觉得有些害怕,他非常认真的再次回忆了一遍,而后肯定道:“我看人很准,晚上出校门的人又少,不会看错。” “请问,你们问这个做什么?” 秦琀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似乎挂着抹若有若无的笑:“我们在调查一起命案。” “谢谢配合。” 保安生生的打了个哆嗦。
49.画皮难画骨(四) 虽然实验空间现在并非处于冬季,但令人奇怪的是这天黑得很早,等洪希下了晚自习从学校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十分昏暗,仿佛已经到了深夜一般。 “陈哥醒醒,人已经出来了。”秦琀推了推因为无聊有些犯困的陈海广。 “哦哦,好。”陈海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走吧,千万不能被他发现。” 他们小心翼翼的跟在洪希身后,一路上仔细观察着,直到洪希走进家门。 他们没有立即跟进,而是停驻在一个隐蔽的角落梳理了下路线。 “这是刚刚洪希走的路线。”陈海广在地图上画了根线,然后指着那根线说:“这应该就是那天晚上他所走的路线,如果他没有说谎的话。” 秦琀看了看,用手指在地图上比划了下,“今天洪希也是在晚自习下课铃响后几十分钟才出来,所以你画的那条路线应该是他晚放学后的习惯性路线。” “而如果放学时间没有拖延,他应该会走这条路回家。” 秦琀指出的另一条路线从小巷那里开始分叉,要绕点路,但人流量更多,安全性更高,最后交汇到同一条街道上。 也就是说,那条小巷对洪希而言是一条回家的近道。 陈海广赞同的点点头,“不错,我也是这样考虑的。” “那就有一个点,洪希为什么会晚放。”他翻了翻笔记,“根据记录,他说是因为那天晚自习老师多讲了两道题,耽搁了些时间。” “他为什么晚放不重要。”秦琀说道,“重点是,如果他偶然在小巷遇见一名小孩,他有什么动机将其残忍的杀害。” “偶然?”陈海广闻言一愣,“对啊,这绝不是起预谋杀人,而是激情杀人。” “这么说,这凶手心理有问题啊。” “显而易见。”秦琀审视般的盯着他看。 黑漆漆的夜晚中,那双碧色的眼像是折射出锐利的寒光,叫陈海广心虚般的撇开目光,完全不敢与之对视。 “小、小琀,我们该进去了。”陈海广的声音有些颤抖。 秦琀若有似无的笑了下,“走吧。” 陈海广看着他的背影,无声的叹了口气。 “扣扣。” “谁啊?”一道温和的女声从屋内传来。 “请问是谁啊?”女人似乎已经走到了大门背后,声音听起来近了不少。 “警'察。”接收到秦琀的示意后,陈海广上前,很顺溜的喊出两个字。 门内安静了会儿,一阵声响后,门开了。 开门的是名温婉的中年女人,虽然长相不错,保养得也很好,却还是被不可扭转的岁月暴露了年纪。 “警察同志,请问这么晚了,你们有什么事吗?”女人说起话来软软的,一副人善客气的老好人模样。 跟她儿子挺像的。 不,应该是他儿子跟她挺像的。 秦琀眯了眯眼,不打算接话。 见状,陈海广只能自己上:“你好,是郭女士吗?” 女人有些迟疑的点点头,“是我,你们找我吗?” “准确的说是找你和你的儿子。”陈海广很尽职的出示证件,“我们能进去聊吗?在门口堵着影响不好。” “啊,好的好的,请进。”郭衣看上去有些懵。 郭衣领着两人进去,秦琀不着痕迹的打量四周。 这是间很普通的居民房,面积不大,却还是分成了两室一厅的格局,给人一种狭窄的感觉。 屋内的家具不多,也都有了些年份,生活气息很是浓重。 秦琀和陈海广在沙发上落座,郭衣则去厨房给他们倒了两杯水来。 她不好意思的笑笑:“家里没怎么收拾,有些乱。” 秦琀看了几眼茶几上物件的摆放,说:“您过谦了。” 那些东西由小到大,按颜色深浅整整齐齐的摆放着。 “郭女士,你儿子呢?”陈海广问道。 郭衣脸上有一瞬的不自然,“他在洗澡,我刚才已经喊他了,让他弄完了就过来。” 秦琀瞄了眼她交握的双手。 这个话题似乎让她有些紧张。 “既然如此,就请你先回答我们几个问题吧。”陈海广翻开本子,“第一个问题,请问六月五号那天晚上洪希是几点到家的?” “九点半左右。”郭衣答道,“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那天晚上我听到敲门声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眼钟。” 一模一样。秦琀回想着之前看见的那份郭衣的供词记录,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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