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的身体让兰浅时不时耳鸣,罗免的声音忽远忽近,听不真切。 忽然,一道熟悉的怒音炸响。 “疯虫的走狗,将兰斯放了,听你在这胡编乱造?不将兰浅释放,我踏平你整个疯虫一族,所有疯虫,哪怕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全部歼灭!”暴跳如雷、气势汹汹的声音,来自于温切尔。 “警告,你们已被我们全部包围,疯虫数量尽在我们掌控。放掉人质,立刻投降,你们还有捡一条命的机会。”这是艾利斯,连声音都透着乌云密布的阴沉。 “哎呀,两大虫王的兵力哪是我小小疯虫可以抵挡的,你们这样说,我好害怕呀。” “罗免”说着,伸手将兰浅的下巴抬高,“这么多军队,你们的奴虫会不会更加害怕?不止害怕,还有饥渴,他的蜜囊正不断产蜜等着别人来吸。经历发情期的身体,也骚动地等待着雄虫的疼爱。” 他左右摆弄着兰浅的脸,让各个方向都能看清。 “你们看到他咬唇的样子了吗,多可怜啊。你们是奴虫的主人,怎么不疼爱自己的奴虫,让他这么担惊受怕。你们不知道爱护人,我知道。小奴虫这么想要雄虫的浇灌,你们不行,只能让别的雄虫来了。” 话音刚落,高台的底部传来兴奋的吆喝声。 数只身上绑着炸弹的强壮雄虫,攀附着高台,极快地往上爬,眨眼间就爬到了高台中央。 很快,高台柱下半部分,全被密密麻麻的雄虫覆盖。 他们完全虫化,口器哒哒哒掉着口水,狂热无比地吼叫:“妈妈,妈妈……” “妈妈在上面,我要妈妈……” “妈妈好香,昨天已经香了我一天了,我受不了了!妈妈,把妈妈给我,妈妈!” 最上方的雄虫狰狞无比,螯足一松,就要往上跃出一大段距离。 “砰!” 几枚子弹从上方连发,准确无误地击中了雄虫的虫头,避开了他身上所有炸弹。 “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雄虫毙命的瞬间炸弹炸开,血肉纷飞,硝烟弥漫。 高台柱很粗,两人才能合抱。 可再粗的柱子,也经不住爆炸的冲击,瞬间,高台左右摇晃了一下,发生了些微的倾斜。 数个红色光点对准了高台的几人,他们全被狙击手瞄准。 “罗免”慢条斯理道:“忘了提醒你们,所有人体炸弹是不能死的。只要他们一死,心脏一旦停跳,他们身上的炸弹就会自动炸开。高台上的自然也一样,你们可以杀了我,但这么近的距离,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奴虫,也会被炸个粉碎。” 他肆无忌惮地笑了:“他的血香,他细皮嫩肉的身体,都将毁于一旦。” 下方的雄虫不会因为他在说话而停止脚步,一路往上窜。 战舰不得不变换方向,更换冲力更大的武器,用冲力将雄虫击飞,让他们死亡一刻,炸弹在半空引爆。 饶是如此,爆炸还是波及了高台柱,强风一刮,高台就开始抖。 狙击枪瞄准了罗免几人,却没有一个敢开枪。 “罗免”笑了笑,“不愧是虫王,不会让任何一个雄虫玷污最心爱的小奴虫。不过,时间不多了。要想救他,艾利斯虫王,温切尔虫王,我要你们两个人降落在高台,完全人化,不携带任何武器。我的条件开出来了,让我们看看你们的诚意和决心在哪里?” 他的指令一发,高台上三个玩家之外的另两位雄虫,彻底控制。 他们早就被兰浅的香味勾得无法自拔,早就想舔上兰浅滑嫩的身躯,若非他们被注射了强抑制剂,只能听从指令,他们早就把兰浅占为己有。 两只雄虫一左一右站在兰浅身边,庞大的身躯将小小只的奴虫完全包围。 “好香,好甜,啊啊啊好香!” “妈妈,让我服侍你,妈妈。” “妈妈,请给我产卵,妈妈产卵,我专心致志喂养妈妈,哺育妈妈是我的职责!” 他们按捺不住,身体不停颤抖,虫头靠近兰浅的脖颈,在他身上用力的吸闻。 猝不及防的,一个雄虫挥动螯足,兰浅那破破烂烂,残留着干涸血迹的上衣被撕开,露出沾着薄汗的身体。 雄虫的复眼极其凸出,顿时变得不可控。 他们的下吸式口器在兰浅身上流连,白嫩的四肢被大力弄出一条条红痕。 疼痛刺激着特殊时期格外敏感的身体,他的呼吸变重,细密的发起抖来。 香味更浓,更馥郁。 不是血香,不是蜜香,而是发情的信息素气味,让雄虫的身体和精神激动无比。 一只雄虫亢奋地抬起兰浅的腿,不知轻重的动作割破了兰浅的皮肤,血香带来更上一层的刺激! 那只漆黑的螯足离开时,上头沾满了透亮的湿痕。 两个雄虫的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振翅般的高频叫声,他们疯狂吮吸,鞘翅的刚毛在兰浅身上不断戳刺。 兰浅痛得发出声音,嘴唇因此张开了些,蜜香将雄虫所有的感知细胞捕获。 一只虫族的鞘翅在兰浅脖子上绑了一圈,猛地收紧,兰浅被迫仰头,嘴唇大张。 “啊啊啊啊疯了疯了,好香,香爆了!” “是妈妈的蜜,蜜!最上等的虫蜜,我要疯了!” “晶莹的蜜,好漂亮的蜜囊,给我吃……” 两只虫族不约而同地凑近,口器拉得老长,就要刺入兰浅的口腔! 紧张的气氛,拔到最高点。 战舰上的温切尔和艾利斯胸膛剧烈起伏,虫王的战斗信息素四溢,他们的脸色阴沉得吓人。 兰浅的裤子在昨天雄虫的争斗中,被撕开一大块,细细的小腿暴露在外头。 兰浅赤足站立的地板染湿了,细白的脚踝轻颤。 两个虫王都知道那是什么。 如果兰浅此时在他们怀里,他们早已将奴虫弄得眼睛迷离,眼泪不停,给奴虫打上从内而外的烙印。 可是,如此勾人的兰浅,现在竟被别的雄虫觊觎! 他的脖子已被口器弄得红肿,他又痛又难受,不停地往后缩。 脊背一次次撞在捆绑他的石柱上,把脊背的皮肤都变得通红,晶莹的汗液被一滴不剩地吸走。 这一切,都重重冲击虫王的底线,让他们怒火中烧,暴跳如雷。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舔吻兰浅的汗珠,已经狠狠踩中虫王的底线,其他雄虫吸将口器深入兰浅的口腔,完全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他们看到了兰浅无法聚焦的黑色眼睛,看到他流出无助的泪水。 更看到一阵风吹来,他敏感到极致的身体,随风震颤了一下。 高台设在山脚下,周围都是平地。 这座山是活火山,前不久曾火山喷发过,地面焦黑。 兰浅在黑色的背景下,像是一朵泛红的娇嫩白花,风一吹就颤颤巍巍,不停抖动。 不可以,他们绝对不允许。 奴虫是他们的,所有的蜜,所有的血和汗,所有的液滴,都是他们的。 其他虫族不能染指! 温切尔和艾利斯打开舱门,就要从战舰上跃下。 “虫王,不要!” 仆虫们、上将们,全部开口。 “虫王,疯虫一族设下圈套,只要两个虫王一下去,他们就会引爆炸弹,一网打尽,您会死的!” “艾利斯虫王,您不是最沉得住气的吗?现在不下去,先侦查,寻找反击的机会,我们才有一线生机。现在下去,必然会失败,您的性命都难以保证。我知道您要救兰斯,可自己的命没了,怎么救?” “温切尔虫王,兰斯很香,也很可爱,但他只是虫母仿造品。留得青山在,要什么奴虫没有?只要坐上唯一的虫王王座,所有的蜜虫尽在掌控,漂亮到不可方物的蜜虫,想要多少都可以!您费尽力气,好不容易才杀出血路成为虫王,您想要这么多年的心血功亏一篑吗?” 他们说得很中肯,也很正确。 所有的道理,所有的作战方法,两个虫王怎么可能不懂。 不需要权衡,他们也知道该怎么选,知道怎么做才是最优解。 可是,地位、权势、雄韬伟略,和兰浅放在同一个天平,天平便完全往兰浅的那一头倾斜! 看着兰浅受辱,虫王脑中紧绷的弦早已被扯断。 他们有绝对的理智,可在压倒一切的感性面前,理智也如高楼般崩塌。 艾利斯冷声道:“让开,我要下去。我说过不会丢下他,我是他唯一的依靠,我是他的主人。救他我可能没命,不救他,我就会活得很好吗?我已经深深后悔过一次,我不要终身后悔,哪怕只有一丝抓住他的可能,我也要把他抓住。” 温切尔战意蓬勃,“就算把整个蜜虫一族摆在我面前,也不能与兰斯相比。我成为虫王不容易,经过囚徒之战的艾利斯比我更不容易。他都不要王座了,我要来干什么?作为虫王,连自己的奴虫都保不住,又有什么当虫王的必要。你们没了我,很快可以推选新的虫王,我没有兰斯,要再多又有什么用!” 仆虫与高官们被堵得哑口无言。 没有虫族能抵挡暴怒的虫王,挡在虫王面前的,唯有一个死字。 战舰应虫王要求,飞至高台上方,吊下绳索。 光着上身的两位虫王从左右两侧分别降下,他们一人留着紫色及肩中长发,一人剪着干净利落的银灰色短发。 不用发色辨认,仅从他们的气势,也能判断出,他们就是虫王。 他们真的来了! 他们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奴虫,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只为不让自己的奴虫受辱,只为保护奴虫不受伤害。 兰浅的余光发现了他们,心跳陡然加快。 是生是死,就在这十几秒内! 面前两只雄虫的口器就要伸入他口腔,他深吸一口气,不顾脖子上禁锢他的鞘翅,用尽全力偏头,让口器触碰到了他的脸颊。 兰浅的脖子顿时剧痛,湿乎乎的血液流下。 发情期虚弱至极的身体经不起这样的挣扎,他站立不住,手臂拉得很直,整个身体往侧边歪。 他的视线出现很多重影,他聚焦都困难。 但他知道,艾利斯和温切尔已经很近了。 一旦两大虫王降落,蒙凯会立刻启动炸弹,他们全部会死。 过度的紧张让兰浅头痛欲裂,他疯狂地思索该怎么办。 他想要求一线生机,他不想死。 妹妹还等着他照顾,他要活着回去。 他也不想这么轻易的死,让仇者痛快! 蒙凯剥削他的,他都要一一讨回来,他的报复心达到了巅峰,他要把蒙凯拉下神坛,他要蒙凯死。 兰浅的额头上,汗流个不停。 他的心跳如擂鼓,咚咚咚地敲击着胸腔,眼睁睁地看着虫王降落,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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