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父母或亲戚介绍的相亲,他不会顾及任何情面,直接推掉。换成班主任,他开不了那个口。 赶鸭子上架,他就坐在了这里。 只是怎么也想不到,难得相次亲,遇到闵稀也在这里吃饭,她对面那个男的看上去气质谈吐都不错,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相亲对象。 让他更想不到的是,十分钟后,他在这家餐厅又看到了傅言洲和褚逸。 闵稀坐在他右前方的位置,傅言洲坐在他左边平行的餐位,他能看到他们两桌,但闵稀和傅言洲因为隔得远和餐厅布局问题,互相看不见对方。 他无意间转脸,傅言洲正巧偏头,两人目光猝不及防撞一块,想假装看不见都装不下去。 余程潭拿起手里的水杯,隔空打声招呼。 “你跟余程潭很熟?”褚逸好奇。 傅言洲打过招呼收回视线,道:“不熟。” “不熟你怎么知道他喜欢闵稀?” 傅言洲翻看餐单,没吱声。 褚逸自顾自道:“遇到余程潭这样的情敌,怎么说呢,幸运也算幸运,但有时候,他又是你最大的危机。” 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情敌,又是无法忽视的存在。 傅言洲点好了,把餐单给褚逸。 他手指轻叩一下桌面,提醒褚逸别没事总往余程潭那个方向看。 褚逸只瞟了两次而已,讪讪接过餐单。 如果不是不得已,他不会跟傅言洲一起吃饭,一顿饭至少有半顿饭时间沉默不语,可能就是所谓的食不言。反正他受不了,吃饭不说上几句心里难受。 他在琢磨,傅言洲话少会不会也是离婚原因之一。 吃到一半,傅言洲接到舅舅的电话。 许向邑有半年没见到外甥,对外甥的感情近况不了解,今天又有朋友来家里做客,想给外甥介绍女朋友。 “你和闵稀到底什么情况?” 傅言洲:“以后再有人给我介绍,你直接推掉。我跟闵稀表白了。”会不会复合,什么时候才能复合,他没底。 对面的褚逸惊掉下巴,等傅言洲挂了电话,他迫不及待问:“你真表白了?闵稀什么反应?” “没反应。” 完蛋。 褚逸在心里叹口气,“表白前你怎么不请教请教我呀?” 傅言洲:“用不着。你那些煽情的表白不适合我。” “……都已经表白了,不煽情难不成搞得像立军令状?” 傅言洲不想多言,下巴对着他的餐盘微扬,“快吃吧。” 他向闵稀的所有表白都是他能做到的,不是信口开河。 褚逸摇摇头,本来还想让傅言洲复盘一下怎么表白的,他帮忙分析分析问题出在哪里,结果傅言洲闭口不谈。 吃得差不多,他放下叉子去洗手间。 褚逸去的时候很正常,回来时表情凝重,欲言又止。 傅言洲瞧着他:“想说什么你就直说。” 褚逸:“你猜我看到谁在这里吃饭?” “闵稀。” “你早就知道?” “知道她约了人吃饭,不知道在这家餐厅吃。” “她跟一个男的一起吃饭,那个男的长得不错,和你差不多高,我从来没见过,不认识。我还看到闵稀加了他微信。” 应该是加微信,男的把手机递到闵稀面前,闵稀扫码,两人有说有笑,然后都低头操作手机,一看就是互加好友。 “感觉他们像相亲。” 傅言洲杯子里还有半杯红酒,杯沿已经抵到唇边,他的手顿住。 褚逸不是故意给傅言洲玻璃渣子吃,现在不是顾及心情的时候,他替傅言洲着急:“能不能说说你究竟是怎么表白的?我了解闵稀,但凡你让她感受到真心实意,她不会没反应。” 傅言洲能对闵稀表白,对旁人说不出那些肉麻的话,连复述都做不到。 褚逸锲而不舍:“你有没有表明心意?” “什么都表明了。” “那不应该。”褚逸对他的‘什么都表明了’心存质疑。 如果傅言洲的表白连‘喜欢’这样的字眼都没有,他依旧没打算将闵稀暗恋的事告诉傅言洲。 感情不对等,对闵稀不公平。 褚逸刨根问底:“你说没说喜欢她之类的?对我来说很重要。” 傅言洲无语,起身离开。 “诶,你干嘛……”褚逸担心他过去找闵稀,看他往洗手间方向去,心才放下来。估计傅言洲不信闵稀在跟一个男的相亲,亲自去确认。 他一直盯着洗手间方向,很快,傅言洲回来。 傅言洲特意往闵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她正在跟对面的男人说话,嘴角带笑,明眸皓齿,那个男人递了一杯柠檬水给她,闵稀没拒绝,大方接了过去。 她吃过大餐习惯喝杯柠檬水,以前都是等着他给她倒柠檬水。 回到餐位上,褚逸问:“看到了?” 傅言洲瞅他一眼,没说话,拿毛巾擦手上的水。 褚逸从傅言洲脸色就能看出,醋意不小。 他侧脸瞟余程潭那边,跟余程潭吃饭的女人应该去了洗手间,位子上只有余程潭一个人。 “那个男的应该是相亲对象,如果是她们公司客户,不可能不过去和余程潭打招呼。公司的哪个大客户,余程潭不认识?” 他正说着,发现余程潭也有意无意朝闵稀看过去,男人对情敌最敏感。 现在基本肯定,闵稀在相亲。 褚逸问傅言洲:“你打算怎么办?”他强调:“如果闵稀今天是真的相亲。” 傅言洲:“相亲也不妨碍我追。晚上回去问问她,那个男的是谁。” 总算直接到点子上一回。褚逸分析:“你肯定是表白方式不对,闵稀感觉不到你的诚意,我了解闵稀,她……” 傅言洲打断他:“你了解她什么?” 褚逸反问:“你先回答我,你所谓的表白是什么?在我看来,什么一辈子对你好啊,要不要做我女朋友之类的都不算表白。” 傅言洲被问到没辙:“爱都说了。”他放下毛巾,沉声道:“你能不能别再八卦试探!” 褚逸:“……” 确实显得他很八卦,但没办法。 令他震惊的是,居然能从傅言洲嘴里听到爱这个字。 他不再纠结,想帮他们一把。如果彼此知道了心意的情况下,还是觉得无法再继续婚姻,至少没有遗憾。 “我对她也不是多了解,但肯定比你了解得多。我知道她对你感情很深,比你以为的深多了。上次在你家院子里,就是给你送结婚请柬,严贺禹也在的那次,我说闵稀跟你联姻不是单纯为了利益,其实,她跟你联姻完全不是为了利益。” 傅言洲懵了几秒,答案呼之欲出,又不敢相信,“什么意思?” 褚逸:“她很早就喜欢你了,到底有多早,我不清楚。”
第62章 闵稀正喝着柠檬水, 发现成濯不时看向她斜后方。 成濯不确定那人是不是认识闵稀,看过来的眼神不像在看陌生人。 “遇到熟人了?”闵稀问。 成濯说:“我在北京没几个熟人,应该是你朋友。” 闵稀好奇转过身, 跟余程潭的目光不期而遇。 余程潭手里有高脚杯, 微微倾斜杯身,在桌上轻点,又拿起来抿了一口,无声与她打招呼。 闵稀浅笑,用柠檬水隔空回敬他。 这时, 他对面的女人也转身看向她。 居悠悠说过他今晚要相亲, 那个女人清丽有气质, 与他的气场挺搭。 余程潭吞咽下红酒, 又抿一口。 对面的女人问他:“你朋友?” 余程潭:“不是朋友。” 一个特别的人。 女人对今晚的相亲已经不抱希望,这顿饭开始之前,余程潭就坦诚, 班主任的心意无法拒绝, 他有喜欢的人。 她不禁猜测, 刚才他敬酒的那位美女, 会不会就是他喜欢的人。 又坐了两三分钟, 余程潭买单, 他们这桌最先离开餐厅。 闵稀那桌,成濯问了一个同样的问题:“你朋友?” “嗯, 没有私交的朋友。”闵稀说:“他就是我老板余程潭。” 成濯见到余程潭本人,对余程潭的人格魅力有了具象的概念。 喝完杯子里的水,两人结账下楼。 闵稀问他住哪家酒店, 送他回去。 成濯不喜欢麻烦人,“我打车回去, 很方便。” 闵稀怎么可能让他打车,坚持要送。 两人刚进电梯,傅言洲和褚逸也从餐厅出,他们还没走到电梯间,闵稀乘坐的那部电梯关上门往下运行。 褚逸今晚在心里叹了一百多次气,他预料到傅言洲听到闵稀那么早喜欢他,肯定会难受,只是没想到,傅言洲会沉默这么久。 从他说完那句‘她很早就喜欢你了,到底有多早,我不清楚’,傅言洲就没再说话。 褚逸:“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估计没人知道,只能靠你自己回想,看看能不能找到点蛛丝马迹。” 傅言洲终于启唇:“闵廷也不知道?” “嗯。闵稀自己说的,连她哥都不知道。”他当时是唯一一个知道的。 餐厅楼下,闵稀与成濯坐上车,她系好安全带,刚把车开出停车位,还没开出几米远,身后褚逸魔幻的声音穿透车玻璃。 “闵稀!” 闵稀踩刹车,从倒车镜看不清楚,她滑下车窗,探出头往后面看,没看清褚逸,一眼扫到走在旁边的傅言洲。 褚逸压低声音对傅言洲说:“你蹭闵稀的车回去。” 傅言洲想说,几个钟头前他就是被闵稀从车上赶下来,蹭车是不可能再蹭到。她已经停下来了,他过去和她聊几句。 褚逸识趣没往前凑,倒了支烟含在嘴里,身上没有打火机,他咬在嘴里消磨时间。 傅言洲走到副驾那侧,拉着把手开门,车门之前落了锁,他没拉动。 从黑色玻璃往里看,隐约看到副驾上有人。 突然车旁边立着一道黑影,成濯也被惊了一下,他刚才在低头看手机,处理工作消息,没看倒车镜。 他认识傅言洲,但傅言洲不认识他。 听吕臻说,闵稀和傅言洲离婚了。 成濯降下车窗,傅言洲看到他在车里明显一怔。 两人冲对方微微颔首。 傅言洲越过成濯,看向闵稀,表面上淡定道:“不介绍一下?” 从褚逸喊闵稀,到傅言洲过来开车门,不过短短十几秒的时间,都有点懵。 闵稀:“我大学校友,成濯。凌宇集团老板,傅言洲。” 对傅言洲的介绍很官方。 成濯收起手机,推车门下去。 傅言洲往后退了一步,让开足够的空间。 几米外的褚逸在心里沃日了一声,他做梦都想不到,闵稀副驾上还有人,还是和她相亲的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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