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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男信童

时间:2024-09-06 18:00:03  状态:完结  作者:康塞日记

  PS:所有打赏在此统一感谢,以后都不再一一回复了,否则总感觉有刷评论的嫌疑,请体谅。

第37章 热吻背后万丈风波(2)

  “我中四那年,圣安德跳楼死了个男学生,你是否听说过这件事?”

  静默许久,沈宝寅忍不住还是开了口。他的语气轻飘飘,像只被剜去保护壳的贝类,带着惶然和不确定。

  这是桩大丑闻。

  圣安德男女中学开设于一九五五年,由一所教会学校发展而来,作为本埠以严格教学出名的贵族学校,却不仅招收富家子弟,也对贫困的优秀学生开放录取并给予贫困金及奖学金等等多项补助。

  因为一视同仁的严格教学模式,该校的教学一直备受赞誉,而这桩事件里死去的男学生,恰好是名贫困学生。

  死亡方式如此凄惨决绝,这不得不让人怀疑该生是否在学校受到非人对待。

  圣安德焦头烂额,于舆论爆发后第三日登报声明:该生系因父亲近期病逝,加之学习成绩下滑错失奖学金等各方面因素而轻生,同时经警务处同青少年保护组织介入调查,排除欺凌的可能性。学校出于人道主义,对该生的母亲已予以经济赔偿。

  丰霆不知沈宝寅为什么提起,他当然知晓,他是本校荣誉校友,即使不自己打听,也有好事的人会来告诉他。

  他在沈宝寅头顶轻轻点头。

  “法医尸检发现他有严重肛裂,是生前遭受侵害。你知道吗?他是替我去死。”

  话音刚落,沈宝寅身体一轻,丰霆把他翻过来朝向自己。

  沈宝寅抬头,对上一双震惊的眼,琥珀色眼珠,里头含着痛楚和不可置信。

  “什么意思,阿寅,我不明白,你在学校遇见了什么?”

  真奇怪,看到丰霆痛苦,沈宝寅居然觉得快乐。

  他微微一笑,心里的委屈和难堪顿时少了许多,道:“他叫梁家圆。”

  说什么秘密似的,声音很轻。

  “我中三的时候就发现他老是在学校悄悄跟在我身后,大概过了一个多月,我突然很想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有次就在转弯的地方把他拦下来。他的脸突然很红,支支吾吾半天,说看我总是一个人走很孤单,想同我做朋友。他长得瘦鸡一样,动作也唯唯诺诺,但说那句话的时候眼睛很亮,我看出来,他喜欢我。我不喜欢他,就警告他别再跟我。”

  沈宝寅从小好看到大,情窦早开的男女学生爱上他,太轻易。丰霆神色凝重,牙根紧咬,却隐忍着没有开口,静静等他说完死者故事。

  沈宝寅却暂时停了下来,歪着头看向丰霆一秒钟,被他可怖神色吓到,没忍住伸手用食指摸他挺拔鼻梁。

  丰霆鼻梁下的嘴唇在轻轻颤抖,沈宝寅的手指下滑,安慰似的也摸摸丰霆单薄嘴唇。

  “很久一段时间,我再也没看见他,再后来,中四开学后的几天,他突然又出现,脸色很差,结结巴巴说要我注意安全,最近这段时间不要单独一个人走。我就知道,他还是在偷偷跟踪我,只是比以前隐蔽很多,没有让我发现。我那时候觉得他更可怕,不肯相信他。后来有一天,我进教室,看见他在我桌子里翻什么东西,我更加觉得他这个人像个变态。我当时非常生气,走过去推了他一下,将他赶离了我的座位,又叫他把偷的东西交出来。他一句话也不说,表情很悲伤,大概是看出来我的敌意吧,他又跟我反复讲了几次,不要一个人走,然后就跑走了。”

  “没多久上课钟响,同学陆陆续续回来。我的同桌跟我讲,之前下课时有个女孩子到我桌里放了封粉红色信封。我没看到那封信,心想,肯定是被梁家圆拿走,他不想我和女孩子有瓜葛,所以拿走。我很生气他侵犯我隐私,心里下定决心下次再遇见他一定痛骂他一顿,然后将他扭送教导处师长的手上。可是我们永无下次见面了。第二天,我听见他坠楼死亡的消息。学校说他不知为什么去到艺术楼,并在楼顶滞留,最后坠楼。”

  “其实他是被那封信吸引去。他早知道校内另一伙不良学生也在偷偷跟我,那伙人和校外帮会有交集,所以他才会来提醒我。可是我没有理会他。后来,就是我撞见他偷我东西那日,他亲眼看见那群不良学生其中的一个,笑吟吟请了我班级上一个女学生给我送信。梁家圆确实做了次小偷,他把信从我座位里拿了去看。写信的人用女孩口吻约我夜晚到艺术楼一会,若我不来,她会心碎地即刻从楼顶跳下去。梁家圆怀疑他们是想对我不利,可又怕真的闹出人命,所以一个人去看。天很黑,艺术楼电灯很暗,几个守株待兔的古惑仔把他当成我,轮流侮辱了他……”

  沈宝寅讲到这里皱了皱眉,停顿几秒,似乎主观上,很抗拒复述其中细节。

  他也确实没怎么讲这段,只模模糊糊带过了。

  “阿寅,这很不对。既然他到死都把真相瞒在鼓里,那么这些来龙去脉你后来又是怎么得知?”丰霆目光黑沉,牙关紧闭,牢牢盯着他。

  天知道,他真想把这一切当作是沈宝寅编出来的故事,因此,他努力地寻找着破绽。

  沈宝寅假使真经历过这些……

  丰霆耳朵里嗡嗡作响,觉得心跳时快时慢,已经无法冷静。

  沈宝寅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平静道:“我原本确实不知道。”

  “他死了一个礼拜,那些人发现奸错人,在我独自走在路上时把我强行掳去了校内一间废弃的体育室。那是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二三十岁,是个练家子,很自大,连绑都不绑我,只把我摁到地上,单手将我裸绞,另只手上则拿根注射器,抓住我一个手臂要往我身体里注射东西。边控制我,边骂‘赚你几分钱还真不容易。五十万,害得兄弟们背上条人命,真他娘划不来!’我听了心里一惊,当时就猜到,他嘴里的那条人命,是梁家圆。梁家圆并不是像校方公布那样,是失足跌落。那时我才想明白,梁家圆跟踪我那么久我都未曾丢过东西,如果不是看见特别的事情,他不会翻我东西,一定是信里写了什么,梁家圆才会突兀地去到从不踏足的艺术楼,在那里送掉命……”

  丰霆听不进任何事情,只觉得脑袋似乎被一根钢针猛地扎了一下,咬牙切齿道:“那个混蛋强迫你注射毒品!”

  未等得及话说完,手掌颤抖着沿着沈宝寅手臂摸去,还没摸到手掌边缘,又改变主意,掀开被子,两只手托住沈宝寅腋下,要把他抱起来亲自视检。

  就算真被注射成功,过去这么多年,小小针孔哪里能留到现在。沈宝寅心说,你真是昏了头。两只手推丰霆胸膛,推不动,干脆一巴掌打到丰霆左脸,不重,有个警告的意思。

  丰霆似乎被这巴掌打醒,他确实停了下来,意识到自己关心则乱。但呼吸依旧好重,下眼睑轻微泛红,牙关咬得很紧,目光直直望着坐在他大腿上瞪着他的沈宝寅,好似一个发现妻子受到欺负的莽汉,沈宝寅每说一句,都像割下他一片肉,沈宝寅还未叙述完,他已经被凌迟殆亡,只攒着最后一口气,等待着寻人去拼命呢。

  那眼神好可怜,侧脸浮现出的五个粉红指印更加让人不忍,沈宝寅心里一软,只好说回丰霆关心话题:“他没得逞。那个人长得很高,力气特别大,我拼命挣扎,他很生气,扇了我一耳光。不过他也没占到便宜。我不信梁家圆的话,但也做了准备,我用电棒电他,他捂着下面吱哇乱叫,我就趁机跑了。可是还没有跑出多远就被追上,我那个时候才发现,我走进了一栋正在修建的教学楼。不过我运气还不错,撞上了况争。”

  边说,沈宝寅轻轻靠过去,脸颊贴住丰霆下巴,捞过丰霆的两只大手环在自己腰后,用一个毫无间隙的拥抱,试图把丰霆高高悬起心脏拽落下来。

  “况争是梁家圆发小,两个人同在九龙城寨出生,同时上学,梁家圆头名考进名校,未来之星。况争早早进入社会,年纪轻轻,已经在堂口做红棍。况争当时也是来找我寻仇,见到我被人夺命似的追着跑,马上也跟了上来。那个歹徒见到有人出现,况争又长得年纪小,很可以以假乱真充作学生,大概也是怕引来更多人吧,就跑了。我于是落到了况争手上,他拿一把刀架我脖子上,说梁家圆是为我做替死鬼,要我说出到底跟什么人结仇,又到底是谁害死梁家圆。我虽然心里有猜测梁家圆的死有蹊跷,可真的听到,还是受到惊吓。他想问的事情也是我疑惑的事情,再说他也算阴差阳错救我一命,于是我再三同他保证,一定帮他查出真相。况争告诉我,梁家圆常常对他说少男心事,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从来没把我的名字当回事,没想到梁家圆会为我送命。”

  沈宝寅说到被男人压住,丰霆的脸色已经难看像要杀人,又听他三番两次提到梁家圆是为他送命,知道这一定是沈宝寅心内一根伤筋动骨的刺,并且已经成为长期创伤。

  他沉声插嘴道:“一个年轻生命就那么枉死,再可惜也没有。但你难道不是受害者?”

  那意思,是叫沈宝寅不要过度愧疚。

  沈宝寅瞥了丰霆一眼,按道理来说他确实可以不愧疚,但他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他如何能不愧疚。

  他曾经看过一个新闻,两个人驾一辆车出门游玩,遇见车祸,罹难一人,存活一人。

  剩下来那个人,直到二十年后接受采访,还是讲:“我无有一日好过,我很痛苦,我总想,其实我一直坐在那辆车上,没有死亡,但也未活下来。”

  十五六岁时,很长一段时间,沈宝寅认为自己就是那个,即使过去再多年,也未能下车的幸存者。

  他的灵魂在那时生了病,他自己心里明白,却没办法彻底痊愈。只能看着自己同那个萍水相逢的、欲说还休的、停留在十五岁的少年,永恒地绑在一起。

  这么多年来,唯一知情人况争虽然没责怪他,但也从来未安慰他一句,不是你错。

  只有丰霆,除了今日为了套他话而刻意指责他自甘堕落的几句话,似乎他经历任何事,丰霆都认为他是无辜受殃及。

  他在外面“狂嫖滥赌”,丰霆闻到他一身酒气,气急败坏之时也只责备一句:“你怎么不长记性,又交坏朋友!”

  沈宝寅永远是好孩子,都是恶毒坏人带歪了他,都是糟糕环境陷害了他。

  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他已不再责怪自己,也好多年不做噩梦,更加不需要任何慰藉,甚至可以当个故事平淡讲出,但丰霆那样说,他心里还是好过没人安抚。

  “况争说,拿到那封信以后,梁家圆也感到害怕,他是先回家,和况争说了原委,又问要不要报警。况争骂他傻,要他不要参与有钱人的恩怨。梁家圆嘴上说好,晚上却回到学校。我和况争对完手上的信息,气得全身发凉。况争说,梁家圆坚强独立,如果不是遇到非人折磨,他一定不会轻生,也或许他根本不是轻生,而是遭人推下楼。那时梁家圆还未下葬,我和况争去到他家,劝了好久,梁家圆妈妈终于同意验尸。我那时还不知道他临终时受到是那样的侮辱,只当他同我一样,被歹徒用了同一个手段来欺负。我想着,我虽然躲过了那针毒药,梁家圆却不一定,他的死,说不定就同毒瘾发作有关。法医验完,说梁家圆确实符合自杀高坠。虽然排除他杀,但剩下的报告多么触目惊心,我和况争甚至连梁家都不敢回去。他发誓说一定要替梁家圆报仇,我亦向他保证,一定把罪魁祸首抓出来,到时任凭他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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