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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熄灭时

时间:2023-11-29 20:00:36  状态:完结  作者:观棠也

当然,汪蕊没有陆龄本人尴尬。所以她还有余力腾出一只手来,把站在椅子上的余深扯了下去。


这顿饭一直吃到了夜里十二点。

散场的时候陆龄背上粘着一只等身高的‘八爪鱼’,边上站着脸通红,但脑子十分清醒且还在帮忙扶着余深的汪蕊。

还好余深这人喝多了之后只发一阵子小疯——她喊完话被汪蕊扯下来之后就往陆龄身上一靠,睡着了。


余深很老实,背着她往据点走的陆龄就没有那么痛苦。

汪蕊跟在她们两个人身边,和陆龄一样,走得慢悠悠的。

“早知道她不能喝,我就拦着她点儿了。”陆龄发出一声哀叹。

“我也不知道她不能喝。”汪蕊的手虚扶着余深,不时看一看她,怕她难受吐在陆龄身上。

陆龄往后扭了扭头,但因为背着余深所以最终只能往后瞥了瞥眼。她有点儿无奈,又有点儿嫌弃:“不是这人好歹也是富二代,富二代难道不是从小长在酒桌上的吗?她今天喝了多少啊就这样了?”

汪蕊很认真地回忆说:“嗯……应该也就喝了三瓶吧。”

“啊?!”陆龄瞪大眼睛张大嘴,“那比我记忆里还少!我以为她至少喝了两打。”

“怎么可能啊?两打都十二瓶了,我们这一桌加起来都没有十二瓶啊。”

陆龄闭上了嘴,翻了个白眼。


夜里很静,汪蕊和陆龄不说话之后更显得安静。

夏日最后的蝉鸣在身边发出最后不甘的叫声,路灯边的蚊虫似乎不知愁,围绕着路灯以为那道光是它们最终的幸福归宿。


“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是不是?”

汪蕊把一直放在余深身上的目光分给陆龄。

陆龄的一身黑让她几乎要融入进了这黑夜,只有微红带着酒气的脸在月光下很显眼。

汪蕊在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陆龄特别单薄削瘦,但是又特别英勇。

大概是汪蕊看向她时带了疑惑,陆龄又说:“像现在这样,有正经事做,也能和大家在一起玩。偶尔还能看到富二代发发酒疯,是不是挺好的?”


汪蕊明白了陆龄在问什么,有一时愣神,没能答上话来。


不同于袁仔那种父母离婚无人管教,从小流落在街头的小混混。尽管汪蕊家里不大富裕,但是养活她和她弟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也因此汪蕊读大学前和阳县大多数女孩儿一样按部就班的长大。

后来汪蕊读了阳县大学。

她认识了一个当时陆龄男友手下一个混得还不错的小弟。

汪蕊从小活得风平浪静,她这个男友也不让她参与他的事情。

所以她还是平静。

平静地读大学,写论文,平静的和男友恋爱,回家和父母吃饭。

直到那场捅死了陆龄当时男友的混战发生。


混战开始前汪蕊去找她的男友,两个人还没说上几句话,对面就走来了气势汹汹提着钢棍的一帮男人。

她男友从边上捡了一根棍子交到她的手上,把她护在身后,义无反顾的冲上去加入了混战。

在这场混战里,汪蕊几乎被吓破了胆。

她根本分不出来谁是‘敌’,谁是‘友’。

直到一个男人凭空而出要砍她,一双手突然拉住她,把她扯到另外一个方向躲起来。


那个人有一双黑亮的瞳仁。

她虽然在躲,可是神情里没有害怕。她压低声音对汪蕊说:“我认识你,你是白康永的女朋友。”

汪蕊那时候吓得一直在默默的哭,哪有心思和她闲聊。

于是她用袖子给汪蕊擦眼泪,“别怕。我保护你,我男朋友也会保护白康永的。”


这个拿袖子给她擦眼泪的人就是陆龄。

后来白康永被对方打断了一条腿,陆龄的男朋友姜牧被人捅死。


那天是个大晴天。

陆龄站在姜牧面前一声都没有哭。反而是汪蕊蹲在陆龄身边,姜牧的尸体前不停的哭。不知道是心有余悸,还是在替陆龄哭泣。


这件事结束之后,白康永离开了阳县,去了别的城市。汪蕊没有再见过他。她和陆龄成了朋友,上学之余,她开始帮着陆龄处理姜牧留下的事情。


也是在一个晴天,汪蕊一直压抑在心底对那场混战的恐惧和看到白康永拖着一条残腿离开的后怕突然爆发。

她蹲在替陆龄去办事的路上嚎啕大哭。

哭了也不知道多久,头顶上的阳光被盖住,身边多了一个人。

这个人弯下腰去抱住汪蕊,什么也没说。

汪蕊大哭一场,哭到最后她问那个抱着她的人说:“怎么会这样呢?龄姐,以后我们还会打架吗?还会发生那样的事吗?”

“不会了。”怀抱着她的陆龄以一种超乎冷静的态度回应她,“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情了,我向你保证,以后你过的日子一定会是让你觉得好的,开心的日子。”


回忆到这里,汪蕊向陆龄郑重地点一点头:“嗯,你说的没错。现在的日子是挺好的。”

陆龄笑着把背后的余深往上抬了抬,“那就好。”

希望你以后一直都觉得好。


陆龄把余深背回了据点。

她把余深半丢到床上,在化妆台上眯着眼睛辨认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卸妆水。

给余深卸了妆,脱了鞋,陆龄也乏了。她随意洗漱了一下,脱了外衣就躺到床上。


眼睛才刚闭上,耳朵就听到身旁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陆龄懒得理,自顾自地准备继续睡觉。

但她身边的人是一个赖皮的酒鬼。

余深像寻着温暖游过来的小蛇,整个人都缠上陆龄的身,“陆龄……”

酒气和睡意绕在一起,揉成暧昧的呼吸。

陆龄想到她今晚豪气的“全场消费陆龄买单”,没忍住伸手去推她,别让她在自己耳边吹气。

但是她越推,余深缠得越紧。

到最后余深的腿夹在陆龄的腿上,胳膊死死搂住了她的腰,脑袋埋在她的肩窝里。

陆龄放弃了,不动了。

等了一会儿,察觉到余深安稳下来,陆龄便打算沉沉睡去。但是肩窝上忽然滴下了一滴水。

她没法抬头,只是依靠本能辨认这是一滴眼泪。


陆龄抬了抬被余深压的死死的手,发现自己无法抽身。她只好努力抬头,想去看余深的状态。

但是她的头也没能成功抬起来,只是听到余深在她肩窝里呜咽着梦话:“……妈妈……”

----



第15章 惶恐


夏日进入了尾声的时候,阳县大学也紧赶慢赶的把宿舍楼重新翻修完成。


陆龄跟背着个白色的Clever&Ketch双肩包,又蹦又跳的余深一前一后的走在阳县大学的林荫路上。

今天余深来学校报道,陆龄陪同。


余深读中文系大三。

陆龄第一次知道的时候有点儿惊讶:“我还以为你会学金融。”

余深抿着嘴摇头:“我搞不懂数字。”

陆龄还想再问,但是直觉拦住了她。


“慢点走。”

陆龄在余深身后叮嘱。

余深在前面,利落的一转身,还不等落地就和身边抱着书的男人撞到一起。

那男人怀里的书洒落一地,陆龄大步上前,帮余深一起捡书。

“不好意思啊。”陆龄把手里的书递给那个男人,随后一只手搭到余深的肩上,“小孩子不小心,你没事吧?”

那男人比陆龄高半个头,长得瘦瘦长长的,戴一副黑框眼镜。他说话时透露出一股书生的文气:“没关系。你是阳县大学的新生吗?”

余深最近见的社会人士比较众多,对于眼前这个斯文秀气的男人一时有些适应不良。她努力在脑海里找到自己最乖巧可爱的笑脸对着他,“嗯!我是大三新生,从丘市转来的。”

那男人稍微愣了一下神,又看向余深身边的陆龄,“下次让你妹妹走路小心一些。”

他说完就走了,留下了愣在原地突然变成姊妹的两人。


等到他的背影消失,余深才凑到陆龄身边,指着他离开的方向犹豫着问:“他……以为你是我姐姐?”

陆龄也有点懵。她拍了拍余深的脑袋,“是啊。走吧妹妹。走路小心点。”

余深撇撇嘴,跟在陆龄身边走了几步,又不甘心地回头看向那人离开的方向。


等到正式开学,余深又遇见了这个男人。


余深开学第一天,陆龄和汪蕊在她家里等她放学回来吃饭。

汪蕊做了一桌子的菜,等余深回来的时候她和陆龄共同产生了一种好像在等自己女儿放学回家的既视感。

“陆龄,你猜我今天上学遇到了谁?”余深对陆龄说话时一直是软软糯糯的调调。她一边放书包一边换鞋,眼里全是陆龄。

陆龄把汪蕊递过来的筷子摆到每个人的位置前,漫不经心的问:“谁啊?”

余深跑去洗了手再回来,她在汪蕊身边坐下说:“是那天我们看见的那个男人。以为你是我姐姐的。你猜他是谁?”

“是你同学吗?快吃,蕊蕊辛辛苦苦做的。”陆龄握着筷子一挥手,对余深的话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余深拿起了筷子,先给汪蕊一个飞吻,再说:“不是,是我专业课的老师。叫段宁亭。”

“什么?段什么停?”陆龄眯起眼睛皱起眉,表示没听懂。

“段宁亭。”

“……什么宁亭?”陆龄又问。

“段宁亭。你别跟马冬梅似的好嘛。”汪蕊坐在余深身边默默地吐槽。

“就是。”余深用力点头,下巴都快砸到胸上,“蕊蕊都记住了,你还没记住。”

陆龄心想反正这人和自己又没关系,记住他干嘛?

她给余深夹了一块子肉,敷衍说:“好啦,记住啦。”


然后她就听余深非常大声的和汪蕊嘀咕:“她肯定没记住,你信不信?”

汪蕊瞟陆龄一眼,认同的点头之后也非常大声的回应:“我信。”

陆龄咬着牙倒抽一口冷气:“………要不是今天这顿饭是蕊蕊做的,这房子又是你家,我现在肯定把你俩轰出去你信不信?”

余深弯着眉眼大笑:“我信。”


阳县的九月很爱下雨。

陆龄撑着一把伞,拿着一把伞站在阳县大学的门口等余深。

今早余深出门的时候她就让余深带伞,但是余深说什么也不听。结果到了下午下起了雨,余深又在微信上和她吐槽讨厌雨天。

陆龄自己也讨厌雨天。主要是讨厌要上班的雨天。

收到余深的微信之后,陆龄找到了一个光明正大给自己早退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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