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是八竿子打不着一块的动物,赵文尘就是忍不住代入。 没办法,他曾经就被“围殴”过,吵闹的程度不亚于暴躁的许冬知。 压下唇角快要破土而出的笑意,摆手示意甘萱彤离开。 甘萱彤勉强地扯出个笑容,脚步仓皇地离开。 “再走神晚上就别想睡了。”赵文尘收回视线,保持原来的姿势点了点他的作业本。 上挑的眼尾下压着,浓黑的睫毛盖住漆黑如墨的眼瞳,不似少年的面部轮廓让许冬知联想到了“性感”这个词。 走廊上忽然响起尖锐的上课铃,唤回他胡乱奔腾的思绪,猛然惊醒般收回目光。 他在想什么啊??许冬知握紧圆珠笔,小腿“咻”一下收回,坐姿端正地面对黑板。 “不走神了,我好好听课!你快转回去,快点的。”许冬知催促。 莫名脸热,眼尾都红了,杨童纪听见声音转过头,一脸疑惑: “冬哥,我没转过来啊,什么转过去?” 许冬知快被他蠢哭了,毫不留情从板凳的空隙中精准蹬到他的屁股:“天天就知道转转转,听课去!” 杨童纪:“????”他好冤。 甘萱彤平复好心情后跟班主任陈哥说了这件事,陈哥沉思一会儿交代: “也行,帮我跟许冬知带个话,让他下午去图书馆帮个忙整理一下考试资料。” 反正许冬知上课也是睡觉,让他去整理资料搞不好还能记住一些。 “去图书馆?我不去,让陈哥找别人去。”许冬知懒散靠着椅背,撩腿搭上另一条腿,脸上是大写加粗的“不耐烦”三个字。 作为传话人,甘萱彤传完话就完成了任务,哪敢管他去不去。 看都不敢多看一眼,介于之前赵文尘也算是帮了她一次,下意识看向许冬知旁边的位置。 后者正定神看着许冬知,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校霸好像也没有要欺负转学生的意思啊? 安分度过上午三节课,许冬知逃无可逃,被赵文尘押去图书馆。 “我跟你说,你不要以为我现在不对你发脾气就对我动手动脚,等我发火了我给你一拳你就死了!”许冬知一路上大喊大叫。 吸引了不少教职工跟同学回头,学生看见是他一个个都离得老远,顺带同情地看一眼赵文尘。 传闻中校霸跟新来的转学生合不来果然是真的。 “再喊我就当着他们的面亲你。”赵文尘冷心冷情的,只有当着许冬知的面才会露出内里恶劣的一面。 也有可能是因为许冬知太聒噪,还有那张检讨书的仇怨在。 第一次见面他们给彼此留下的印象都不怎么样。 “你变态!”许冬知控诉,柔软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唇上,明明都过去那么多天了! 话说会在外面厕所里强吻别人的,许冬知只想到了牛郎和佘老师。 “没想到你长得这么正经,私下行为那么放荡。”许冬知自动缩小音量。 显然他也知道不能让别人知道知道这件事,真传出去了要他的面子往哪儿放。 赵文尘的脚步不错一点,每一步迈出的距离仿佛都有精心丈量过,配着理所应当的冷淡口吻: “我是为了你能不在公共场合丢面子,发情期还要喝酒,你是嫌症状不够猛烈吗?或者下次我会在某一家餐厅的卫生间里办了你。” “什么意思?”许冬知被他拉着,脚步有些凌乱,抬眼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掀开你的上衣,脱掉你的裤子,我的手会摸遍你身上的每一个位置,以及我们会进行负距离的接触,这么说你懂了吗?” 赵文尘面无表情地说着恶劣的话,眼底深处起了一点微小的波澜,不足以让他停止欺负这个不知轻重的凤凰崽子。 “你!”许冬知突然卡壳,直愣愣的瞪着面前高大的人,脚步踉跄地被那人拉着走。 半天没憋出反驳的话,只在进入图书馆的最后两秒示威般低声警告:“我下次一定会打得你满地找牙,你给我等着!” 只要赵文尘再敢强吻他一次,许冬知一定不会再被他摆布! 三中的图书馆修得很豪气,整栋楼修了四层,一楼大厅的外厅有直通顶层楼的电梯。 一进门,柔和明亮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赵文尘本就冷厉的气质加上无机制的冷白冷光。 乍一看上去仿佛与其他人隔了一层冰雾似的。 需要整理书籍的是四楼,平时不对外开放,里面存放的全部都是学生的复习资料以及历年来的高考试卷。 “通行卡给我看一下。”看守四楼的门卫尽职尽责地冲赵文尘伸手。 赵文尘很配合地拿出陈哥给的通行卡。 确认完毕后两人进去,里面零零散散有几位同学在翻阅资料,偶尔很小声地交谈两句。 站在靠外走廊的两个女生注意到新进来两个人,不甚关系地打量了两秒又收回视线。 两人都穿着校服短袖,扎着高马尾,看起来青春靓丽。 许冬知看班上浓妆的女生看多了,突然看见这么清新的,新奇地多看了两眼。 “走反了。”赵文尘垂眼,目光落在握住许冬知的那只手上。 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伸手,看着许冬知回头朝自己望来,心情忽然舒畅了不少。 “哦哦,是在那边吗?”许冬知哪知道资料在哪边,反正跟着赵文尘走准没错。 他们这些好学生就是对资料有种心理感应,反正肯定不会走错的,他坚信这份歪理是正确的。 不愧是十年老班主任,陈哥给他们留下的资料堪比书海。 “整整一个书柜??”许冬知抬头看了眼面前快顶到天花板的书架,脖子都仰酸了。 细白的手指撑在一旁的梯子上,流畅笔直,白得能看清流通其中的青色血管,一滴一滴流动着炽热的血液。 那双手忽然被人握住,手指僵硬着躺在另一只偏大的手掌中,稍微收拢便能完全拢住。 “别撑在梯子上,上面很脏。”赵文尘说着,从校服口袋里拿出一方手帕,掰开许冬知的手指一根根擦拭干净才松开。 图书馆的梯子每天都要承受来自无数人的踩踏,上面沾着来自学校各地的灰尘。 棕色原木色都变成了深棕色,这些许冬知当然也知道。 所以他按的地方是梯子旁边的扶手啊,哪有人踩着扶手上梯子的啊? “好了,知道了,别一直擦,把我手都擦痛了。”许冬知咬了下下嘴唇,微粉的唇瓣凹下去一点。 看着就很软,赵文尘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擦过那一点,他自然知道许冬知的唇跟棉花糖的触感差不多。 有些意料之外的让人上瘾,赵文尘心想,许冬知一定不知道他现在就很想将他按在书架上狠狠亲上去。 可能是被凤凰发情期期间暴动的激素给影响了。 记吃不记打的许冬知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就在身边。 像模像样整理了不到半小时就窝在赵文尘腿边打瞌睡。 柔软的发丝乖顺地搭在额前,那双炽热夹杂着火光的眼睛被盖在眼皮下,磨平了他身上所有的尖锐痕迹。 软趴趴搭在膝盖上的手以及低垂着的头都在引诱着赵文尘蹲下身欣赏。 此时,在距离他们不到五米距离的书架对面,两个无所事事的男生小声讨论: “听说只要喝了凤凰血就能长生不老?也不知道这书上写的是不是真的。”
第十五章 被诬陷 “怎么可能?凤凰不是早灭绝了吗?传说里的生物,我见都没见过。”搭话的人明显不信。 一副“你可拉倒吧”的语气。 “怎么没有,咱们特物局不就有一个吗?”提出建议的男妖脸上浮现出一抹贪婪。 他跟面前的蠢货不一样,凤凰的名头他早就听说过了,不过局里藏得很深,他到现在也不知道凤凰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 肯定是他们自己想独享凤凰的血,一窝活了几百年的老东西还想着长生不老呢,活得再久也做不出什么大贡献了。 还不如把长生的机会让给他们这些寿命不长的小妖怪。 想要凤凰的血?赵文尘岿然不动地靠着书架,手中的书页半天没有翻动,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在书籍中线处。 小腿边有一道无法忽视的力道,眼睫下垂,赵文尘的目光从许冬知手腕内侧的火焰胎记上滑过。 凤凰啊,不知道从哪里传出去的长生不老谣言,是受到了西方不死鸟的影响,所以觉得凤凰跟不死鸟是同一种生物吗。 “哎,跟你说也没用,要是你有本事找出凤凰的真身是谁的话,等我拿下凤凰了肯定分你一碗血。” 贪婪的妖怪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 “只分一碗血也算是报酬吗?”一道冷淡的声音,冰棱清泉一般砸进两人之间。 男妖还没意识到不是旁边的男生说的话,“啧”了声,发了个小火: “我肯分你一碗已经很不错了,你去问别人,他们谁会分你,再说了,不用你我也能找到谁是凤凰。” 说完使劲踢了他一脚,男生“嘶”得一声痛呼,也恼火反驳:“刚刚不是老子在说话,谁稀罕你的凤凰血了,狗日的。” “那是谁?”踢他的人愣了一下,后背僵直着,顺着后背的凉意回头,透过书缝对上书架后的一双深渊似的眼睛。 “贪心不足蛇吞象。”赵文尘浑身散发的危险气息狠狠压制住男妖。 另一个对凤凰没想法的男生立马转头就走,赵文尘懒得管他,只盯着眼前的男妖。 鼻尖飘来一股难闻的骚味,他了然。 “原来是鬣狗,野心不小。”赵文尘明澈黑沉的瞳孔中倒映出鬣狗瑟瑟发抖的模样。 “对…对不起,是我错了。”猎狗不知道凤凰是谁,但是他对赵文尘是熟得不能更熟了。 特物局唯一的狐妖,听说是吞了个上古宝物才化的形,对其他所有妖都有天然的压制。 光是这些还不足以让鬣狗害怕,让他心生忌惮的是,赵文尘是真的杀过很多妖。 特物局的清道夫,但凡局内有异心的妖,上头不方便出面,便会交代赵文尘出手。 某一次杀掉狗妖的时候恰好被他撞见,满脸鲜血的赵文尘开膛破肚是一点不手软,剖干净内脏后直接扔进焚化炉中焚烧殆尽。 如果他今天不道歉,来日他也会成为炉中的一抹白灰。 “嗯,下不为例,去找副局领处罚吧。” 赵文尘不多话,收回视线弯腰摸了两把许冬知的头顶,语气中的严厉一下子消散,“睡醒了没?该回教室了。” 恨恨离开的鬣狗回头畏惧又阴狠地看了一眼赵文尘。 不就是特物局的狗吗?傲气什么啊,不就是运气好被佘老师看上了,还指不定用什么方法上位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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