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大爷的狗屁!”鲸鲨一手提着宣副的领子,另一只手却被桎梏,怒发冲冠的骂道:“你他妈来过这山头几趟了,安排路线的时候就不知道安排后勤部队?” 宣副漫不经心,“没安排。” 在烈焰军团,受伤就意味着拖后腿,拖后腿的废物自然没必要再浪费资源。 丁恪沉眉,点点蚺蛇,“拉开!” 事到如今,再纠缠不休没有意义。 罗盛也劝道:“好了鲸鲨,宣副手,你处理问题的方式恕我们不能苟同,麻烦下次提前说清楚!” 宣副耸耸肩,无所谓的离开了。 丁恪和徐刻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队伍继续向前,有了蜘蛛的前车之鉴,一路上人们格外小心翼翼,生怕再有什么变异物种兜头而下。 这次他们都走在了小客和饿了么中间,刚刚那场混战小客和饿了么受限于林木茂盛根本帮不上什么忙,但众人也发现那些蜘蛛也不敢往它们跟前凑。 路上丁恪发现樊覃似乎在不停的张望什么,虽然幅度不大,但还是被他发现了。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樊覃有些烦乱,摆了摆手不说话,丁恪道:“好的,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就叫我。” 丁恪说完正要走,樊覃突然抓了他一下,压着声音问:“那个……仇卫东怎么样了?” “仇队长?” 仇卫东和他们几乎一步之遥的人,现在人多嘴杂,地面脚步凌乱一堆,樊覃听不出仇卫东的脚步声,以为不在他们身边。 “他刚刚受伤了,伤得重么?” “还……”丁恪刚张嘴,就见对面仇卫东摇了摇头,“……好吧!就是擦了一下。” 仇卫东整条右胳膊被固定在胸前,他开枪的时候蜘蛛的前肢也刚好贯穿他的胳膊。 “那行,没事了!”樊覃摆摆手,无声的松了口气。 众人差不多走了十多分钟,就听到“哗哗”的水流声,耳朵在前面高兴的大叫,“到了到了!” 到是到了,但丁恪不觉得有什么可高兴的,只见横沉在众人眼前足足三十多米宽的河涧河流湍急暗流涌动,而且站在两侧的崖岸上往下看,那河面黑黢黢的,像是有什么水鬼阿飘,正潜伏河底,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鲸鲨看着他,面色扭曲:“兄弟,你们这里管这叫河?” 丁恪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从小到大他也百思不得其解。 在他看来,河应该就是那种刚刚及腰清澈见底的水流,而不是这种随时一个暗流都能掀翻船的“海”。 他们现在的位置就在原来吊桥基石的位置,仇卫东往下看了看,响尾蛇眺望着对面,“吊桥不是对面切断的,而是从这头切断的。” 仇卫东了然,断桥的人,不是为了阻止外面的进山,而是为了阻止里面的出来。 至于这阻止的是人还是什么就未可知了。 宣副指着一条逼仄蜿蜒向下的小路说道:“我们得从这儿下去。” 小路是顺着崖岸踩出来的,两侧杂草丛生,可小路却清晰可见,甚至一定程度上算得上平整好走,显然这里经常有人踏足,道路都是人为开出来的。 只是不知道,这小小的南安县的常客,究竟是三方人马的哪一方了? 众人下到河槽中,对这河水汹涌澎湃有了更直观的感受了,扑面而来的浪潮带起的湿寒冷的人瑟瑟发抖,而且河岸边几乎可以说是累累白骨加固了一层河堤。 宣副指着河水,道:“就是这里,丁队长,过吧!” “河里有什么?”丁恪言笑晏晏的看着宣副,一副我问你答的架势,就像笃定他知道答案一样。 宣副似笑非笑,“这我怎么知道?我这不是被贺团长派来辅助你们的?这鬼地方……” “这鬼地方您没少踏足吧?那路都踩平了。” 宣副看过来,视线不知道落在了哪里,“咦,是么?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但是,我过河的方式想必你们不会……苟同,所以还是需要你们自己想办法过河。” 他特意加重“苟同”两个字,罗盛在一边轻笑一声,却没说话。 徐刻看着满地尸骸,眸光狠厉,这位宣副还是一如既往,视人命如草芥,看来这种杂种就没必要继续留下去为害人间了。 丁恪走向河边,宣副不说不代表他就要莽撞过河,这河里有什么?也不是非得靠他才能知道。 以手探水,以水作目,瞬间,水底的一切一览无遗。 只见河底一排排横沉的巨型螃蟹正随波逐流,它们像是睡着了,眼睛缩回头部,巨大的鳌足上长而密的绒毛犹如一头头秀发随水流漂浮,尖锐的蟹齿闭合在布满坚甲的头胸部,丁恪的水流粗略流转一圈,发现这条河底竟然就有十几只螃蟹皮肉松软,并没有坚硬的外壳,而且,它们貌似并不是都在睡觉。 而是在……等着公蟹临幸! 这画面太诡异了,丁恪表情丰富,想不到这汹涌河浪居然是因为公蟹在河底翻云覆雨。 这种时候过河是不是不太地道? “怎么了?”徐刻过来问道。 “那个……下、下面是螃蟹,”丁恪顿了顿又欲盖弥彰的哈哈笑道:“就一群大螃蟹,公的、母的……洞洞……洞房花烛!” 操,他在说什么?下意识去看徐刻,果然看到这人意味深长的笑容。 柳明双目圆瞪,“什么?” 樊覃直接道:“河底一群螃蟹在交配!” 柳明:……!!! “操!”丁恪想给樊覃捂嘴。 仇卫东轻笑一声,樊覃的耳朵敏锐捕捉到了他的声音,想骂他两句,又想到什么,恶狠狠的瞪了人家一眼,扭过头不说话了。 罗盛这时上前,“你确定是螃蟹……嗯……那个?” 丁恪感觉头顶要冒烟了,“真的,不信你可以派人下去看看!” “呵,看就不必了,不过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罗盛扶了扶眼镜,“螃蟹在交配的季节会褪去坚硬的外壳,留下松软的内里,这就意味着,它们很容易被杀死,甚至不用我们太费力,只要让这个大家伙下去一趟,就能大获全胜。” 他指了指饿了么,丁恪没表态,虽说母蟹都是软皮软肉,但那只公蟹看起来可不是好惹的,目测比临邺城外那个魔鬼蛙可恐怖多了。 “可以,”樊覃思量了一下,“饿了么是淡水鳄,水下是它的战场,一直让它待在陆地上委屈它了,今天就让他玩儿个够吧!” 樊覃信心十足,果然,在饿了么下水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水面炸开,那只悲催的公蟹就被迫从婚房扔了出来,一声巨响砸在了众人眼前。 众人惊呼不已,这只螃蟹足足四米多高,青黑的背甲看起来就坚硬无比,巨大的鳌足“咔嚓咔嚓”在半空中发出愤怒的声响。 公蟹翻身而起,众人惊险退出战场,饿了么还没上来,愤怒的公蟹挥舞着巨大的鳌足横冲了过来。 “操!” 鲸鲨怒呵一声,土盾拔地而起,但公蟹愤怒的铁钳两下就把土盾砸出裂纹,第三下直接让土盾五马分尸。 “小客!” 徐刻一个闪身护在丁恪面前,巨大的身影自他们头顶一跃而过,小客一口咬在公蟹后面的步足之上,就着惯性一下将公蟹扔出十几米远。 公蟹还没翻起身,小客乘胜追击又去撕扯公蟹的步足,这是它全身上下唯一能攻击的地方,但这次公蟹的鳌足一下子钳住小客的鼻子,小客受痛怒嚎一声,猛的一甩脑袋,那公蟹一下子甩到了人群中。 人们四散而逃,公蟹正怒火冲天,大钳子一把夹向近在咫尺的张清和洲洲,危急关头,张清一把推开洲洲,她却被公蟹一把提起。 “张清姐姐!” 樊覃搭弓化箭,嗖嗖射出两只冰箭,但公蟹满身甲胄,冰箭一撞上它的身体就碎成一地冰渣,根本没有丝毫杀伤力。 仇卫东的风刃隔空劈向公蟹,“铮铮”几声,化于无形。 公蟹提着张清已经往“咔嚓咔嚓”作响的蟹齿上填了,丁恪大喊一声,“蚺蛇,全力砸他步足!” 蚺蛇听令,全力一击向公蟹的后步足关节,关节“咔嚓”一声断裂,公蟹痛苦的吐出满嘴泡泡,轰然倒向一边。 张清被猛的抛出去,这可是河滩,两岸遍布被河水冲刷出来的石头,张清害怕的尖叫着以为必死无疑,谁知猛的被一根毛茸茸的东西抽中,她又像一根离弦的箭一样冲回公蟹方向,本以为在劫难逃,谁知“嘭”的一声扎进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中,两人齐齐往后倒滚好几米才堪堪停下。 张清头晕目眩,在昏沉沉中睁开眼,入目确实安心可靠的的宽阔胸膛,她整个被人护在怀中,脑袋和后腰都被大手周全的保护着。 “喂,你……你没事吧?” 蚺蛇后背火辣辣的疼,但还是先询问张清的情况,毕竟他一个皮糙肉厚的军人末日前受伤那都是家常便饭,可怀里这小胳膊小腿的姑娘可不同。 张清抬起头,惊魂未定的眼里卷着泪光却没有掉下来,“没事……没事!你怎么样?你受伤了!” “步足!”蚺蛇顾不得自己,朝着众人大喊,“步足是它的死穴!” 公蟹挣扎着爬起,他有四对步足,失去一只对他伤害不大。 “丁哥,你去和小客吸引他的注意力,”徐刻提着狗腿刀道,“其他人和我分散袭击他的步足!” 所有人立刻分散在螃蟹两侧,这时候也不分哪个队伍了,所有人都知道,团结合作才能打败公蟹。 丁恪坐在小客身上,水异能不断冲击公蟹,小客也在前面不停咆哮,公蟹被惹得怒火冲天,大钳子举起一块硕大的石头就朝丁恪砸去,丁恪傻眼了一瞬,想不到螃蟹还会这种物理攻击。 眼见石头冲到了跟前,小客一跃而起,巨大的爪子一爪将巨石拍成粉沫。 “哇,厉害啊小客!回去给你加鸡腿!” 两侧,众人对公蟹也同时发动了攻击,公蟹被左右掣肘,愤怒的钳子像铁锤一样砸向地面。 霎时间众人只觉得地动山摇,大家不止要躲从天而降的铁锤,还要小心锋利的像冷剑的步足,一时间狼狈不堪。 徐刻的狗腿刀几次砍在公蟹步足关节处,却只砍下几道豁口,仇卫东用风刃缠着公蟹的步足,缠着响尾蛇喊道:“打它眼睛!” 响尾蛇的狙击枪瞄准公蟹的眼睛,“砰”的一枪,精准命中! 公蟹痛苦的踉跄几下,又挣扎起来,用更加愤怒的铁锤砸向地面,这次不管不顾,甚至连带起来拳头大的石块儿被击飞出去,像一颗颗子弹一样飞驰向四面八方。 丁恪正全神贯注盯着徐刻,生怕徐刻再受伤,猛然察觉眼前劲风来袭,却已经躲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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