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大量的流失。 他看着眼前的人,一种恐惧感直上心头。 它用几十年的心血,被这个人不到几息之间就给抹杀了。 “大人!您饶了我吧……”它很快的认清局势,开始求饶。 眼前的人不同于它以前遇到的那些修炼者,这个人的修为……至少得是灵王……不,比灵王更强大! 是它敌不过的存在……泥鳅精不停求饶,却只能眼睁睁见苏冷一步步走过来。 “我,我,小人,小的不会犯错了……” 苏冷一言不发,只是漠然的到它面前。 这处洞穴满满的腐臭味,淤泥也埋不住森森白骨。 那些白骨似乎也没犯错,但也被这条泥鳅吃了,墙上有着长长的抓痕,很深,白骨生前应该是被巨大的恐惧支配,可惜还是被无情的拖走。 若非遇见苏冷,也许它还在白水村耀武扬威,一个月吃一个少女,稍有不满就让村子大旱。 它哪里是知错了,它不过是认怂而已。 “像你这样的存在,被称之为“祸妖”。”苏冷淡淡道,“你知道人类是怎么处理祸妖的么?凌迟,生烫,炮烙,你喜欢哪个?” 泥鳅精此时早就已经被恐惧支配,它表情扭曲,显得那张丑脸更加恶心。 眼前的“少女”发出的声音却是属于男人的,然而泥鳅精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在意这些了,它不停的说着求饶的话,让苏冷听着有些厌烦。 苏冷一只手放在泥鳅精头上,然后轻轻的动了动,一用力,“咔嚓”一声,泥鳅精的惨叫响彻整个洞穴。 外溢的灵力,洞穴修炼开始崩塌,湍急的河水涌进来,整条白水河开始震动。 — 岸上的村民感知到了动静,来不及稳定身形,随着剧烈的震动,一时间纷纷摔倒在地。 “河神降怒了……” “河神大人,放过我们吧……” 一时间,哭求声响起。 河水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流动,风云变幻。 不远处,刚刚赶到的束林秋冷静的看着发生的一切。 苏冷成了。 他终于放心了,虽然他知道以苏冷的修为是绝对可以打得过那只泥鳅精。 — 天上依旧是风云变幻,只是雨停了。 这样的动静维持了一会儿就彻底静下来。 村民们惶恐的一动不动,身体止不住颤抖,看来平常深受河神的压迫。 — 一片寂静,只有众人的呼吸声。 “哗——” 就在这时,空气中传来一阵破水声,水面飞出个人影,木板“咚”的一声,一道修长的身形立在祭台上。 一身红衣,漂亮的墨发披散,面容俊美无双。 他的手上拎着一条很大的泥鳅,正微弱的挣扎着。 他没有说话,就这样面色冷淡的站着。 过了一会儿,有胆大的的村民偷偷抬起了头。 “河,河神大人!”一个村民看了一眼。迅速低头。 “不对,是芸娘!”有村民看见了红色的衣裙。 “不不不,不是芸娘……”有人 看见了全脸。 越来越多人抬起头,看见中间红衣的男人,模样俊美如天神。 这时,村长认出来了他了:“这不是昨天寄住在芸娘家的公子么?!” 山野小村,鲜少见到这样俊的人物,即使短短看了几眼,也深深地记住了。 芸娘父母定睛一看:“是那个轮椅公子他身边的人……” “那芸娘呢?”又有人问。 苏冷没有回答,他把泥鳅往地上一扔开口:“这是你们的河神,有恩的报恩有仇的报仇。” 村民们看着他,一时间没人说话。
第28章 头痛 “爹,娘!”远处传来芸娘的声音,她一路小跑,跑上了祭台,指着苏冷对他们说,“是苏公子他帮我们除了祸妖!” 芸娘说出了“河神”的真相。 哪有什么河神?分明只是吃人的妖精。 这妖精利用人们的恐惧,为非作歹了十几年。 往日里想要帮忙除妖的高手们 ,都中了泥鳅精的诡计,才不幸身死。 而苏冷早有准备,没有中计。 泥鳅精造的杀孽太多了,尸骨堆积在河中心,只有少部分被冲了出来。 白水村只差一点,就彻彻底底了沦为了死村。 苏冷是个不善言辞的,若是他贸然把泥鳅精手里有什么好东西的事情给说出来,届时会引来很多麻烦。 束林秋便编了个说法,借着芸娘的口说了出来,芸娘作为白水村人,又是受害者,说话也算有说服力。 主要是,他们也不知道,泥鳅精的倚仗是什么。 芸娘被她的爹娘拥在怀里,享受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苏冷目力极好,远远的就看见了束林秋。 束林秋淋了一点雨,头发和衣服都有些湿。 苏冷皱起了眉,又看见轮椅旁边被孤零零的扔在一边的已经开的伞。 束林秋和他对视,对他做口型。 “别说,珠子的事情。” — 村长作为村子里的主事,最有发言权。 他小心翼翼的和苏冷说道:“敢问公子,那祸妖,真的除了吗?” 苏冷淡淡的指着泥鳅,那条泥鳅的挣扎幅度越来越小,因为长时间的缺水已经奄奄一息。 “把他杀了,就是彻底除掉。”苏冷说,“反正它也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也不会在兴风作浪。” 村长被“河神”祸害了十几年,他的两个女儿都被祭了河神,心中有仇不能报,早就郁积于心了,也是暗地里找了高手,可惜每次结果都是不尽如人意。 猛然间见了“河神”的真面目,简直是不敢相信。 不但是村长,也包括其他村民。 ……一条泥鳅,祸害了他们十几年,吃掉了那么多他们的孩子。 “我的囡囡啊!”人群中有一名中年妇人撕心裂肺的大哭起来,声音震天响,像是崩溃到了极致。 那妇人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的镰刀,快速的跑过来,然后手起刀落,直接把泥鳅的头给砍掉了。 大量的鲜血喷出来,一股腥臭的味道散开,泥鳅头首分离,原地的无头躯体还在不停的扭动着,不一会儿祭台上就有大量的血被铺开。 这下村民们就被什么鼓动了一样,蜂拥而上,一下一下的用刀砍着泥鳅的身体。 “我的女儿啊……” “如果不是这条泥鳅,我家丫头都已经能抱孩子了……” 怨念的宣泄,大仇得报的快乐,还有失去亲人的痛苦。 刀子砍不够了,他们就用脚踩,残破不全泥鳅尸体,转而变成了扁扁的肉泥。 有的人被挤到了后面,踩不到,就在一旁咒骂。 场面一度混乱。 也幸好祭台够结实,不然这么多人发力,直接下饺子掉进河里。 “够了,停下!”村长大声的维持秩序。 苏冷最开始就退了一个安全的距离,他身量很高,再加上村民们低头踩肉泥,从苏冷的视野看向束林秋很清晰。 束林秋朝他挥一挥手,他亦回之。 — 十年来泥鳅精杀了百多人,大多都是豆蔻少女。 纯真烂漫的年纪 ,成了河中枯骨。 村长想要设宴款待他们,束林秋拒绝了。 “先将冤死之人好好安葬吧。”束林秋道,“那泥鳅精利用死人的冤魂变强,如今泥鳅精没了,也该让冤魂们早日投生。” 束林秋又解释道:“办白事,也不兴什么大宴。” — 他们在白水村吃了顿饭才走。 一群人在 村子口送他们,眼神热切。 临行之时,芸娘手里捧着着一堆吃的给他们。 “公子您不要银钱,总得收下些吃的吧。” 束林秋坐着轮椅一看就是身体不好,所以送东西的村民们大多把注意力放在苏冷身上:是个健壮的小伙,搬得动东西。 甚至还有个家里是屠户的还想杀头猪给苏冷带走,但是被村民们给指着说了一顿,说他缺心眼,猪几百斤重,怎么能说带的走就带的走。 然后转眼间说要杀只鸡鸭鹅给他们带走。 还有个说要把自己家狗的狗崽送给他们,免得他们路上烦闷。 总之他们带着村民的热情,上了云舟。 ……当然,猪和鸡鸭鹅还有狗崽他们都没要,只拿了一些适合储存的干粮和一些零嘴。 — 束林秋对着地图划拉。 四方东陵,崇山峻岭,高挺入云,奇之美之。 最有名的,当属东陵国景危山。 景危山位于东陵国的永嘉郡。 云舟过去只需要半天多的路程。 给云舟定好方向之后,束林秋便离开了驾驶阵,走了出去。 苏冷靠在边上,在看着风景,手里把玩着一颗珠子。 感知到他的动静之后,转过身来:“娘子,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去看山。”束林秋摇着轮椅过去,看见苏冷手上的沧月珠,问道,“这便是你从那条泥鳅上取出来的。” 苏冷把珠子给他:“嗯,这个珠子叫做……沧月珠。” “沧月珠?”束林秋没听说过此物,一时间好奇的拿在手上观察。 珠子婴儿拳头大小,呈现一种晶莹的紫色,触手生凉,并没有什么能量波动。 “这是你的东西么。”束林秋道,“一般有主的灵器都会有主人的契约,你先前说泥鳅握不住需要磨合,可以看出来那就不是它的东西,而你又能感知到它的气息。” “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我需要它。”苏冷听着束林秋说完,摇了摇头,“而且感觉……很熟悉。而它也很听我的话,不会像折磨泥鳅精一样折磨我。我偶尔会头疼,但是拿着它就不会了。” 束林秋抓住了重点,微微皱眉:“你会头疼?你怎么不和我说?” 这个人神魂有损,身体会出现异常也是有的。 这人肚子连饿了都会撒娇,怎么头痛就不和他说?
第29章 惹事 “只是偶尔。”苏冷回答,“我有时候做梦会梦见一些事情 ,可是醒来就忘了……” 束林秋把沧月珠还给他:“能治头痛就好好拿着,别弄丢了,也不要随便拿给外人看。” 苏冷看着他,点头:“好,听娘子的。” “……哦,还有。”顿了顿,束林秋开口,“以后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要和我说,别一个人忍着。” “好。”苏冷回答的很快,“那娘子有什么不舒服也要告诉我……不开心也要告诉我。” 这傻子有一张好脸,尤其是这张脸认真的看着你的时候最动人。 “好。”他答应着,却心想,自己这么大的苦难都熬过来了,应该高兴才对,怎么会有不开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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