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冯吉所言,任何一个寺庙都无法拒绝一个病重的人,不然传出去佛寺的名声便会一败涂地,受到大众唾弃。 如此一来,冯吉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 季时余宽慰道:“我和冯叔说了,他有任何问题都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会立刻出现。你放心。” 席荆还是担心冯吉的安危:“我想。” 季时余严词拒绝:“不行。” 席荆委屈:“我还没说完。” 季时余:“冯叔说了你去的话,他怕你控制不住,再被人看出来,他反而有危险。” 席荆一听冯吉有危险,也不再动去探望的心思。 季时余松了口气。 这世上最了解席荆的人,非冯吉莫属。冯吉早就料到季时余瞒不了席荆太久,所以今天分别时,冯吉特别嘱咐他几句话。 季时余刚刚将这些话转述给席荆,果然成功安抚住了席荆。 季时余替席荆系好安全带:“我们先回家休息,顺便想想我们能做什么。好吗?” 像哄孩子一样,季时余哄着席荆。 席荆这头顺毛驴,也接受了季时余的提议:“好。” 两人回到家,季时余给席荆煮了一碗牛肉热汤面。牛肉放了很多,弥补席荆今天白天没吃到的肉。 吃过晚饭,离睡觉的时间还早。两人习惯性窝在沙发上看起电视。 突然,季时余的手机响了,席荆扫过一眼,屏幕上显示“爸爸”。 席荆坐直身子挣脱季时余的怀抱,“接吧!” 季时余迟疑了下,将席荆重新拉住,当着其面接通了电话,“喂,爸。” 季兴业:“忙吗?” 季时余:“没有,回家了。” 季兴业试探地问:“你和席荆在一起?” 季时余看了眼席荆,承认道:“嗯,我暂时住在他家。” 兜兜转转,俩孩子还是纠缠在一起。 季兴业似乎也早有预见,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叹了口气,“什么时候能回来?” 季时余:“还需要一段时间,这次案子比较复杂。” 季兴业:“注意安全。” 季时余:“我会的。您放心。” 季兴业:“下次回来方便的话,邀请小席来家里坐坐。” 季时余眼露惊喜:“爸!我妈他?” 季兴业知道季时余的顾虑,开口道:“是你妈提出来的。你妈她想通了。” 季时余:“她怎么会?” 季兴业:“事情有点复杂,下次回来说。” 季时余:“好的。” 季兴业:“早点休息。” 季时余:“好。” 声音明显高亢起来。 席荆在一旁看着季时余打电话,虽然听不到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但从季时余的表情中可以看出,这次电话双方聊得很愉快。 挂断电话后,季时余直接将席荆抱了起来。 席荆双手挂在季时余的脖子上,看着季时余抱着自己转圈圈,笑着问:“怎么了?” 季时余开心地合不拢嘴:“我爸妈同意了。” 席荆吃惊,瞳孔放大:“怎么就同意了?” 季时余兴奋道:“不知道。他们让我案子结束后带你回家。” 席荆听后,心中又喜又忧:“是真的同意吗?” 季时余确定道:“当然。既然他们主动提了,那肯定就是想通了。怎么?害怕了?” 席荆点点头:“有一点。”他没想过有一天可以得到季时余父母的认可。 季时余托着席荆的屁股,坏坏地说道:“别怕,男媳妇总要见公婆。” 席荆:“...”
第267章 匹诺曹25 一堆糟心事中难得听来一个好消息。席荆沉重的心得到些许的安慰。 夜深人静时, 席荆窝在季时余的怀里,深夜里心跳声尤为清楚,一下接着一下强有力的跳动成了席荆每晚不可缺少的催眠曲。 然而这一夜依然睡不安稳, 闹钟没响,席荆已经睁开眼望着天花板。他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五点不到。 这个时间,冯吉是不是起了? 寺庙往往起得都比较早, 冯吉能不能适应。席荆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他想要发个消息,却又害怕影响冯吉。犹犹豫豫间, 时间悄悄流逝, 一早上稀里糊涂就过去了。 闹钟响起,季时余和往常一样, 伸了伸懒腰,迷糊间扭头靠向席荆所在的方向, 将人拥入怀里。眼睛还没睁开,嘴巴先一步探路, 吻上了席荆的脸颊。 席荆开口道:“该起床了。” 季时余缓缓睁开眼,看着席荆十分清醒的模样,迟疑道:“没睡?” 席荆:“睡了,醒得早。” 季时余:“几点醒的?” 席荆:“五点。” 季时余心疼地揉了揉席荆的头发,“不困吗?” 席荆:“还好。” 季时余知道席荆心事重重,也知道这事非一朝一夕可以解决,“我们要相信冯叔, 他是老警察了。” 席荆终于忍不住说出自己的顾虑:“可是他已经很多年没查案了。” 季时余冷静地说:“这是他吃饭的本领, 即便是过了再多年他不会忘的。” 席荆:“可是?” 季时余:“虽然这些年他没亲自参与查案, 但是不代表他不关注。就我的观察,每次有案子你都会给他讲, 而且每次他也会给到我们很多有用的建议。这就说明了他一直都在关注着警讯和案情,这么多年不曾懈怠自己的本职。所以我相信他依然是一名出色的刑警。” 确如季时余所说,冯吉即便是生病也依然关注每天公安内部的情况,时常也会和他探讨最近发生的案件。有些独到的见解对于席荆这个年轻人醍醐灌顶。 因为季时余这一番开解,席荆一早上的阴霾渐渐消散,迅速整理好心情后,和季时余一同去了警局。 两人刚坐下没几分钟,就听见了门外沉重的脚步声。 “早上好啊!”奚琳琳哈气连天地打起招呼。 席荆疑惑:“你怎么这么困?” 奚琳琳:“一晚上没睡,能不困吗?” 许学真关心道:“失眠了这是?” 蒋昔嘴欠地插了一句:“她还能失眠?” 此话一出,不出所料收获了奚琳琳的白眼,反讽:“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没心没肺啊!” 蒋昔:“说的你多有心有肺一样。” 大早上,两人火药味十足,瞧着架势,下一秒就有动手的趋势。 刘阔看不过去,拦住了两人,严肃地喝令:“都给我少说两句。” 两人识趣地没再互怼,但不忘送给对方一个白眼。 席荆不忘正事,重新问道:“昨晚出什么事了?” 奚琳琳沉了口气:“昨晚我和几个朋友视频聊天,无意间发现其中一个女性朋友带着一块儿骨头项链。” 众人一听,来了兴致,纷纷围了上来。 席荆:“怎么发现的?” 奚琳琳:“她脖子上带着的,有人问她是什么。她就说是一个普通项链。” 许学真不解:“这能有什么问题?” 奚琳琳:“你们不了解这个人。她这人极其爱炫耀,每次有了什么新东西,都要放在最显眼的位置等着我们发现,然后再一顿输出。特别是那种限量的,更是要彰显一下自己的厉害。偏偏这一次遮遮掩掩,问就说普通项链。以我对她的了解,普通的东西她压根就不会戴,就这一点我就断定她那玩意儿不普通。所以我等群聊结束后,单独找了她,软磨硬泡套出来她脖子上的东西是骨头。” 席荆微微蹙眉,对奚琳琳的说辞起疑:“她亲口说的?” 不是他不信奚琳琳,只是从刚刚的形容中已经可以看出女人从头到尾都知道自己的饰品不寻常,又怎么会愿意透露给外人。这不是白遮掩了嘛! 奚琳琳:“当然不是。是被我炸出来的。后来我再一打听得知这项链是她妈妈的,她是借来戴的。” 傅有:“她家是做什么的?” 奚琳琳:“家里是做酒店生意的。那个月光胶囊酒店就是他家的。” 许学真震惊:“月光胶囊?是那个连锁吧?” 奚琳琳:“嗯,是那个小不啦叽的酒店。听说挺火的,但我没住过。” 许学真:“我住过一两次。” 傅有:“我也住过。” 蒋昔;“me too.” 月光胶囊是近几年流行起来的小型酒店,与青年旅舍的集体住宿比它更私密,都是独立空间,价格又比一般酒店便宜,特别适合一些单身人士在外住宿。 席荆:“我印象里这酒店收益不错。” 奚琳琳:“是不错,新兴产物很适合年轻人,这两年的收入都超过了老牌连锁酒店了。所以这两年我这朋友也特别傲气,买东西一点都不含糊,天天在网上晒照片炫富,隔三差五还给我们显摆一下。” 蒋昔不屑地“啧啧”两声:“有钱人还这么虚伪。” 奚琳琳白了一眼:“这和有没有钱没关系。” 席荆连忙岔开话题:“还有打听到其他信息吗?她家是禹市的吗?” 奚琳琳:“不是,是鑫市。她说这项链是她妈妈特地从寺庙求来的。” 席荆:“寺庙,该不是?” 奚琳琳点了下头:“就是崇嵩寺庙。而且根据她的说法,是里面的主持亲自开的光。” 禹市和鑫市距离一千多公里,特意飞来禹市寺庙,真可谓是千里求佛光。 席荆:“她妈妈怎么会想来这边?” 奚琳琳:“听别人说的,这边灵验。” 傅有:“这估计也是熟人引荐的。” 许学真心一凉:“主持开光,怕不是整个寺庙的人都有问题。” 盛良策:“不会吧?” 傅有淡淡地说:“没什么不会。一般人难以拜入这家寺庙就可以看出点问题。他们不是选拔严格,而是在保护他们自己的利益。” 盛良策错愕,不再淡定,“那要怎么办?这寺庙也不是我们说搜就搜的地方。” 没有确凿证据,警方不可能去寺庙里大肆搜查。稍不小心,还容易引发宗教冲突。 席荆想了想:“我觉得比起佛寺,村庄反而更简单。” 奚琳琳:“理由想到了吗?” 席荆出了口长气,“没有。” 刘阔开口问:“你们今天不是要去见贾宏吗?” 、 许学真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可以走了。” 傅有跟着起身:“走,去会会这位老朋友。等我们消息。” 席荆和季时余难得留在办公室里等消息。 然而等待像是磨人的妖精,三个小时的时间过得非常煎熬。 席荆开始坐立不安,甚至引起了刘阔的注意。 “你这是怎么了?”刘阔询问。他认识的席荆向来冷静,今天的他却像油锅上的蚂蚱,乱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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