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也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情况,”工作人员表情隐晦,又说:“敲门也一直没回应。” 秦旸短促地抿唇,薄唇紧绷成一条细线。 单手摸出手机,秦旸走向房门处,工作人员自觉让开位置。 把猫粮放下,他一手按着门铃,另一手给段弘俞拨了通电话。 门铃作响,电话铃声外放吵嚷,可门内没有任何响动,电话也无人接听。 “开门。”秦旸冲等候的工作人员说。 “啊?”工作人员谨慎地摇摇头,“不好意思,没有客人允许我们是不能擅自进入的,秦先生你也看到了门上的‘请勿打扰’,我们——” “一切后果由我承担,你只管开门。”秦旸沉着脸。 哪怕情绪再怎么不好,段弘俞不可能无视打到他房间的电话和敲门声,根本不合常理。 “这……”两位工作人员对视一眼,仍然没松口。 秦旸看不得他们磨磨蹭蹭浪费时间,转头就要找小陈拿当初发错的房门密码,工作人员看出秦旸是真的着急,一方面担心得罪这大火的艺人,另一方面又怕住户真在酒店房间里出了什么事,秦旸消息刚发出去,工作人员就软下态度。 “行,秦先生,如果出了误会,到时候请您帮忙解释。” 秦旸不耐烦地点点头。 工作人员这才对照着密码将4419的房门打开。 密码成功门刚推开的一刹,秦旸就挤占了他的位置急急上前。 房门敞开,内里灯暗着,只有脚底的防撞灯带亮着暗淡的光。 “是不是在休息?”工作人员小声嘀咕。 “没准儿里头……” 秦旸没仔细听工作人员到底在背后嘀咕什么,大步流星直接入内,随着他进入,客厅的灯光一一响应,客厅大灯倏地亮起,室内再没有一处暗角。 在这亮堂的光线下,秦旸终于见到了段弘俞。 他仰面倒在单人沙发上,唇白得惊人,脸上一点儿血色也无,纯黑绒面沙发上,段弘俞单薄得像一页纸片。 长长的毯子垂到地下,却没盖在他身上,而是塞进带回来的纸箱中露出一截。 “段弘俞?”秦旸走近触了触段弘俞的额头,热得发烫。 低声骂了句,他直接把人抄走抱了起来。 工作人员愣住了,没想到屋里是这么个情况。 而收到秦旸消息的小陈也在此时赶了过来,待看清客厅内里,小陈一下从云里雾里的茫然中正色起来。 “我马上去安排车!”他拿出手机给司机打电话,人刚跟着秦旸走出大门,秦旸忽然扭头道:“你留在这儿。” “哥我得跟着你啊!” “把屋里那猫喂了,别让它死了。” “啊?” 烧那么严重都还记得给猫保暖,秦旸真怕那猫在他眼皮子底下饿死。 小陈叮嘱好司机接应后,他返回房间,秉承着良好的职业精神,他不乱看不乱动,径直走到了可疑箱子边上。 秦旸没交代猫在哪儿,但小陈只在客厅发现这么个格格不入的物什。 他揭开毛毯,调整表情嘬嘬嘴,“小猫咪,喵啊喵啊喵——额” 小陈虎躯一震倒退大步,拍着胸脯惊惶失措,爆发一阵尖利叫声:“妈呀!黑耗子!!!” 作者有话说: 重大推进我推推推,继续求求海星(╥╯^╰╥)
第43章 是那么熟悉 司机一接到电话,就赶紧到了停车场。 酒店的工作人员一路跟着,向秦旸解释是客人自己挂了“请勿打扰”,秦旸脚步生风,一直未做回应。 他快步到了亮着尾灯的车旁,司机已经提前替他拉开了车门,秦旸踏上半步,强健的臂膀将段弘俞平稳地放在了后座。 “秦先生,这个问题——” “不要浪费我的时间。”这时候,秦旸才转首,看向跟随他一路的两位工作人员。 他语调阴沉,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怒气,工作人员一下被镇住,紧抿着唇不敢吭声了。 “没你们的事儿。”撂下这句,秦旸唰地拉上车门,砰然一声响彻车库,司机技术老练,一脚油门车身就飚了出去。 医院离得不远,司机是本地的,对这边路线熟,连导航都不需要,甚至还知道过去的近道。 后座原本宽敞的位置因为段弘俞仰躺着变得格外狭窄,秦旸本该坐在前座,现在挤在后方,座位几乎没有富余。 近道路况不太好,又是夜里,车行过一段颠簸处,段弘俞系不了安全带,整个人差点颠了出去。 “秦老师我这儿没法稳着开。”怕秦旸发火,司机立马解释一句。 秦旸顺势将段弘俞捞在自己腿上,双臂圈住他的上身,再颠簸的路段也没法让人再甩出去了。 司机觉得秦旸的态度不太对劲,怎么又是抱过来又是搂着的,这么亲密…… “看路。”秦旸抬首,锐利目光隔着后视镜与司机打量的视线撞上。 司机陡然一震,不敢再多看后座的情况。 段弘俞烧得太狠,秦旸先前那气势汹汹等着兴师问罪的劲头一下就消散了,回来的路上段弘俞便精神不济,秦旸恼恨自己是个瞎子,又气段弘俞不珍重身体。 要不是他突然找过去,段弘俞又挂着“请勿打扰”,估计得烧到第二天才能被人发现。 “不……”段弘俞嘴唇翕动,张合着吐出不连续的字词音节。 秦旸听不清,俯身凑近了些。 那灼热的呼吸喷薄在秦旸面颊,秦旸受不住,挺身揉了揉耳廓。 “说话就说话,嘟嘟囔囔说给谁听?当我是顺风耳啊。”秦旸不满地训斥段弘俞,司机听到低低的声音,又因为秦旸声量太小,根本听不出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只觉得秦旸的话好像出奇得多,一路上总也说个不停。 总算到了医院,不仅司机没听出秦旸说了些什么,秦旸也根本没从段弘俞那一堆囫囵话里捕捉到重点。 待车停稳,司机扭身向秦旸道:“秦老师,我送段导演过去吧。” 医院人多眼杂,秦旸好歹是个大明星,怕引起什么骚动,司机一个人应付不来,根本不敢让秦旸带着人下去。 “没事,你带不住他。”秦旸撑着段弘俞的肩膀把人扶起来。 司机高大,净身高直逼185,长得又壮实,段弘俞那点儿体重在他看来根本不需要放在眼里。 带不住?怎么会带不住。 见劝说无效,司机给秦旸递了口罩,秦旸虽然没打算遮遮掩掩,但也不至于招摇过市地显摆,等着人把他堵个水泄不通,配合地戴上口罩,才把人从车上抱了下去。 秦旸没带助理,司机帮忙跑腿,挂了急诊。 段弘俞发着烧,怕他呼吸不畅,秦旸没给他捂着,就拿衣服遮着他的脸。 两个高大男性同行,其中一位还公主抱了一个,这组合没法不打眼,所到之处引起一片注目。 好在这地方是医院,关注归关注,晚间过来急诊的,不是自己身体不适就是身边带着病人,哪有闲心八卦那么多。 秦旸顺利地带着段弘俞做上检查。 “多久开始烧起来的?”医生查了体温,开始询问情况。 司机一头雾水,哪知道具体情况。 守在一旁的秦旸道:“应该是傍晚的时候。” “他那时候还有其它的不适症状吗?” “没看出来。”秦旸摇摇头,“下午的时候精神挺不错的,就是咳嗽发热。” 医生向秦旸多看了两眼,原因无他,秦旸实在瞩目得过分。 哪怕戴着口罩也遮掩不住他的俊逸的眉眼,更别提还自带诡异的熟悉感。 医生把多余的杂念甩开,确认情况后检查了温度计。 “39.8,烧的有点高了。” 他开了单子,秦旸忽然又说:“是输液吗?” “嗯,见效快。” “那加一瓶葡萄糖吧,”秦旸道:“他没吃晚饭。” 司机的神情已经不能用诡异来形容,秦旸这体贴的,比他对自家媳妇还要上心些。 急诊床位少,中途转了病房,秦旸把人安排到了单人病房去,他跟着进病房时上下打量,并不太满意。 见人已经安置好,司机背过身偷偷打了个哈欠,“秦老师,晚上我留在这儿吧。” 主要是现在除了他也没有其他人,总不能让秦旸在这儿守一夜。 秦旸能把人这么妥贴地送来,司机都觉得是仁至义尽了。 “我先把您送回酒店去,等会我再过来。” “不用,”秦旸拖了把椅子放在床边,施施然坐下,跷起二郎腿,随手抄了一本床边的杂志打开,淡淡道:“等他醒了一块儿回去。” 司机劝不动秦旸,他算是觉出味儿了,秦旸就没有要假手于人的意思。 他不是小年轻,清楚秦旸肯定没那么单纯的心思。 觉得秦旸肯定是怕提前走了段弘俞没法记得他的好,所以才故意留在这儿。 冲人献殷勤,不是爱上了就是要傍上了。 前者不至于,后者…… 他好奇地打量段弘俞,人在剧组,八卦多多少少都是听过的,知晓段弘俞有能力,可又不免好奇,到底是多大的能耐能让一个当红偶像这么尽心地看护着。 单人病房空间并不宽裕,司机实在是困劲儿上头了,打算去外面超市买包烟。 等他一走,病房彻底安静下去,段弘俞连那时不时的嘟囔声都听不见了,沉沉地睡着。 秦旸对手上那过时的不知道哪年哪月购置的杂志没有半点兴趣,书摊在腿上,还没有段弘俞的脸吸引人。 他把杂志一阖,倾身凑近病床,轻轻抬手,指腹擦过段弘俞的脸颊,又几经周转,状似不经意地抚过那干涩的嘴唇。 “咳。” 秦旸心虚迟来,他确定段弘俞此时没有一丁点醒转的迹象,又仰靠回椅背,放松腿脚懒散坐着。 “你嘴唇太干了。”秦旸捏着那本杂志,说:“下次我给你送个润唇膏吧?我代言的,挺好用。” 段弘俞自然不可能回应他,秦旸紧接着又说:“你喜欢什么味道?” 没一会儿,秦旸脸又黑了,他压低语气,显出凶恶来。 “你可不许涂着我送你的唇膏去亲别人,要亲也——” 秦旸正夸夸其谈,余光忽然发现段弘俞的手指轻微颤动了下。 像被骤然掐住了脖颈,秦旸短促的气音后没吐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他缓缓看向左侧,一直昏睡着的段弘俞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此时睁着眼,正定定地望着秦旸。 他虚弱地抬了抬眼睫,眼神却虚焦涣散,复而又闭上眼。 秦旸一动也不敢动,呼吸都轻慢下去。 这状态持续了近一分钟,秦旸观察了一下,觉得段弘俞根本没真正地苏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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