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松灵实在没想到还会再碰见这位齐总,一股寒意立时顺着脊椎交替窜上头顶。 “怎么?不记得我了?” 他当然记得,上次饭庄为难穆宁的就是这个人。 唐松灵低下头,遮住眼中猝然翻涌的惊慌,走进去将托盘放在茶几上,再抬头时脸上已挂上笑:“记得,齐总您好。” “来来来这边坐。” 唐松灵直起腰,看着成总让出来的中间位子,犹豫了下,还是坐了过去。 成总手里夹着烟,身体前倾,岔开腿坐着,膝盖若有似无地挨着唐松灵,偏头看过来的眼里带着一点试探:“干得好好的怎么辞职了?我听小天说你家庭情况不怎么好?又不缺钱了?” 那张嘴一靠近就一股酸腐味,唐松灵皱眉,压下喉间顶上来的干呕,不动声色地往旁边偏了下,小声道:“家里有点事。” “哦....”成老板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嗓子怎么哑了?” “.....感冒了。” 唐松灵总觉得他离得太近了,往另一边让了让,不成想贴到了齐总身侧,那齐总也不知是有意无意,抬手在唐松灵腰上扶了一把,唐松灵瞬间浑身紧绷,汗毛倒立,似乎被毒蛇咬了般剧烈哆嗦了下,刚要站起来,那只手又拿走了。 齐总隔着烟雾斜睨着眼看唐松灵,眼神似有实质般黏腻猥琐,“真不错。” 唐松灵再也忍不下去不下去,猛的站身起来,“二位老板我就不打扰....” “哎。”成老板不等他说完便嗔怪一声,“说的什么话,叫你来就是来陪酒的,忘了自己干什么的了?” “对不起,我....” 成老板从下往上翻着眼看他,面色已然变冷,“给脸不要脸?给齐总陪酒难为你了?坐下!”
第128章 小天陷害 唐松灵冷着脸,僵持着不肯妥协,另一边齐总掐了烟,哼声道:“上次餐厅看在池总的面子上饶了你,看来是个不知感恩的?” 唐松灵脸色煞时变得苍白,脑中快速思索着跑出去的可能性,但这间房在整个走廊的最末端,位置相当隐蔽,到现在他终于明白今天这一出就是冲着他来的,硬闯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况且刚才进来的时候注意到门边站着两个保镖模样的人,跑出去只会彻底激怒这两个禽兽。 只能先将这他们稳住,再想办法脱身。 不到一分钟,唐松灵额头便冒出一层汗,他看似妥协般又在成老板身边坐下,缩着身体尽量不碰到两边的人。 “这就对了嘛,喝喝酒聊聊天,你紧张什么?”成老板说着,肥腻的手悄然搭在唐松灵大腿上,有意无意地蹭动着,“这点胆量以后够干什么?” 灯光昏暗,齐总再也不掩饰赤裸裸的欲望,盯在唐松灵身上的眼神似要将他吞吃了般。 唐松灵却装作完全没看懂的样子,给左右两人一人倒了一杯酒,举着酒杯对齐总诚恳道:“实在对不起,我没见过什么世面,是有点胆小,那天是我朋友鲁莽坏了您兴致,今天才有机会感谢您的宽宏大量,实在是我的荣幸。” 那齐总似乎并不吃他这一套,仍然半眯着眼睛看他,哼道:“这么有诚意,那就干了这杯。” 唐松灵垂下眼,喉结上下滚动了下,仰头一口喝尽,一滴汗正好从脸侧滚落。 “爽快!” 唐松灵又倒了一杯,对成老板道:“前段时间感谢成老板的照顾,松灵敬您一杯。”说完,几口干了满满一杯烈酒。 一来二去,两人似乎真放了心,那两双挤在肥肉中的眼睛更加肆无忌惮得在唐松灵身上游走,时不时得在唐松灵背上腿上搭一下,蹭一下。 唐松灵额头的汗越来越多,脸色越发惨白,只是暖色调的灯光暧昧,不太看得出来,然而他脸上还强挂着笑,仔细看,才能看到他捉着酒杯的手在细细发抖。 他忍者剧烈的呕吐感,捂着肚子,脸上浮现几丝焦急,“成总,实在不好意思,刚才喝了不少酒,我有点尿急,能不能先去上个厕所,几分钟,上完立马陪您继续喝。” 说完又赔了笑,便站起来往门口走,视线往下移几分,就能看到他颤动着的裤脚。 “慢着——” 身后的声音竟没有一丝醉意,唐松灵瞬间僵在原地,不到一秒,他却觉得过了很久,才转过身,惨白的脸上淌下一滴汗,“怎么了?” “想上厕所是吧?”成老板阴笑着朝身后歪了下头,泛着精光的小眼睛盯着他道,“这里的每间房都有卫生间,你不会忘了吧?” 话音落下,包房安静而诡异,空气变得紧绷。 那道眼神像一条黏腻冰凉的蛇趴在身上,惊悚又恶心。 心脏几乎不会跳动,背后汹涌滚落的冷汗将里衣全部浸湿,黏糊糊贴在身上。 时间被无限拉扯延伸,似乎过了很久,然而心脏回落时,其实只过了两秒,唐松灵扯了扯僵硬的嘴角,语气轻松道:“酒快喝完了,我顺路去拿个酒。” 成总轻嗤一声,“不用,我叫人拿。” “经理说今天人手不够,我去就行,顺路,很快的。” 齐总起身 ,拿了一个新酒杯,将剩下不多的酒慢悠悠倒进杯子,拿在手里晃了晃,灯光映着酒色,在杯中流转波动,须臾,他将酒举到唐松灵面前,道:“把剩下喝完再拿新的吧,不然浪费了。” 唐松灵神经异常紧绷,万分焦急,见齐总终于松了口,赶紧道:“谢谢齐总。” 说完便接过,仰头全部喝下。 “咳咳咳——”唐松灵喉咙还肿着,今天晚上灌了许多酒,早已刺痛难忍。 “那我先去上卫生间Hela了。” “嗯,去吧。”成总靠在沙发上,懒洋洋看着唐松灵。 他转身出了门,眼角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盯着他的两个人,一转过前面的弯道立马放开步子狂奔。 跑了没两步腿就开始发软,起初以为是酒喝多了,但只过了几秒,浑身像烧着了一样,酥痒异常,唐松灵这才反应过来是最后那杯酒的问题,可已经来不及了,他想开口呼救,用尽力气喊出声,才发现声音小的跟本听不见。 眼前渐渐变得模糊,心中的恐惧巨浪一样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他使劲甩了下头,强撑着往前跑了一段,就跪倒在地,全身上下,只有心跳越来越剧烈。 浑身像给人剥骨抽筋了般,撑在地上的胳膊颤抖得厉害,糊在脸上的汗水一滴一滴砸在锃亮的瓷砖上。 凭着记忆,前面不远处就是公用卫生间。 他奋力挣扎了一下,“啪——”,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唐松灵勉强扭头去看,是他那部厚实的老古董手机。 不知想到什么,他昏沉的眸子骤然亮了下,撑着身体跪爬过去拿起手机。 也不知那是什么药,药劲太大,眼前模糊的厉害,但他记得手机锁屏之前停在哪个页面。 他摸索着打通发短信的那串电话,将手机紧紧贴在耳边,粗喘着气从地上爬起,往前挪了没两步,身后不远处响起几道杂乱的脚步声。 “不......” 电话还未接通,可身后的脚步却在迅速靠近,他听见那两人喉间发出的戏谑玩弄的声音毒蛇一般攀上他的脊背,贴在耳边吐着信子。 “不要.....” 冷汗糊了满脸,漫天绝望和药效让他浑身瘫软,可是不甘心啊,怎么能甘心呢?池律许诺他的一个月还没到期。 卫生间就在眼前,后面的脚步声伴随着狞笑越来越近,唐松灵用力掐着手臂内侧的嫩肉,尖锐的痛意暂时让神志清醒了几分,他聚起所有的力气,奋力超前跑了几步随即扑倒在卫生间的台阶上,手机跌落在马桶边,他来不及捡,手脚并用爬进去立刻翻身关门。 门锁落下的一瞬间,身后的人也赶来了,剧烈的砸门声在耳边响起。 幸好这种高级会所卫生间的门很结实,锁也是铁制的,一时半会儿开不开。 唐松灵粗喘着气,他已没有多余的力气站立,摊到在门边,眼睛越来越睁不开,浑身瘫软得厉害,却不敢有任何放松,他清楚一旦失去意识,便会永远跌落深渊,再无爬出来的可能。 唐松灵缓了两口气,便哆嗦着手去摸掉在马桶边的手机,刚举到耳边,手机里边传来一道低声清冷的声音,“喂?” 这道声音像某个开关一样,唐松灵只感觉浑身每寸骨骼都在战粟,他想说话,可喉咙剧烈收缩,只发出一些破碎的,毫无意义的声音,嘶哑难听。 对方顿了一瞬声音立刻紧绷,“唐松灵?你怎么了?” “我.....”他一张嘴,眼泪瞬间滚落,“我在、在同义会所的公、公共卫生间,救救我....”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剧烈的撞门声,门外的人爆喝出声,“开门!你以为你能在里面呆多久,敢耍老子,老子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接着一阵挪动重物的声音,唐松灵似有感应,头皮骤然发紧,汗毛倒出,他抬起头,在门上的缝隙里看到一张淌着汗水,挂着狞笑的脸,那脸上的横肉随着笑微微颤动,汗水从额头低落,滴在唐松灵仰起的青白的脸上。 “啊——” 卫生间爆出一声惊惧过胜的惨叫,唐松灵拼命往后缩着身子,他明知道那点缝隙人不可能爬进来,但恐惧根本抑制不住,所有的神志都被那张狞笑着眼露精光的脸夺走。 “不要!不要!滚开!” 意识已经完全混乱了,他听不见声音,眼前更加模糊,卫生间灯光大亮,他却觉得太黑了。 耳边响起凌乱的粗喘,有人压在身上,动不了,手被人钳着,嘴被堵住,只能发出微弱模糊的声音,狞笑混着谩骂,他听见皮带解开时的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他努力睁着眼睛,本就大的眼睛此时瞪得圆滚,大得让人害怕。 同一时间,同义会所三楼某包房内。 池律豁然起身,对身边的李生道:“帮忙联系保安,搜查同义会所所有公用卫生间,其他人也帮忙找一下,拜托了。” 他说话的的时候声音在颤抖,因为太过紧张,所有的动作都变得僵硬。 又对着电话边喊边往外跑,临到门口,突然被人拉住,孙启儒一脸愤恨道:“唐松灵那样的烂人你还管他干什么?你....” “让开!”池律瞪着的眼睛一片血红。 孙启儒愣住,他从未见池律如此骇人的样子。 刚联系的保安不可能立即上来,同义会所又大,走廊也是弯弯绕绕,光线偏暗,池律捏着手机紧紧贴在耳朵上,边跑边嘶声喊着。 “唐松灵。” “说说话,你在哪,说说话好不好?” “唐松灵!” 池律粗喘着气,疯了一样在走廊各个卫生间跑,但都没有。 同义会所一共三层,要怎么才能短时间找到他,池律拿着手机拼命贴近耳朵,一开始还有呼吸声,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剩剧烈的闷响,似乎是谁在砸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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