旻严朝着苏哲聿吐了吐舌头,眨一眨狐狸般的眯眯眼,撑着头看两个人。 单子淮明显有些生气,刚刚在苏哲聿没有恢复的时候他还只是单纯的着急,这会儿便扭开脸没有多理睬苏哲聿。 “好啦,我以后不喝了,别不理我呗。” 苏哲聿也没管旻严在场,伸手攥着单子淮的衣摆小声说着。 单子淮眼睛瞪了下,又扭头,不理会苏哲聿病怏怏的撒娇和旻严一旁阴阳怪气的笑脸。 “头还是好疼。”苏哲聿松开了单子淮,用手扶了一下额头。 “还疼吗?”单子淮立马转回了头,苏哲聿笑嘻嘻的,说小淮看自己就不疼了。 单子淮无语,用力点了一下苏哲聿的脑门让他快闭目养神。 “咳。”旻严是受不了一点,轻咳了一声打断两个人:“你们小情侣能不能在意一下边上有个单身的哇。” 苏哲聿抬眼看旻严,笑着问有什么意见吗? “意见?意见可大着呢,真行啊,都谈这么久了也不告诉你旻哥。”旻严指了指单子淮:“还是个男嫂子。” “不行吗?”苏哲聿头确实还在疼,看到单子淮感觉脑袋舒服不少,旻严声音一想起来,就好像脑袋里有五百个小孩在放八百响。 单子淮还是第一次见到苏哲聿嫌别人烦的,毕竟一般最烦都是他自己,忍不住有些想笑。 见苏哲聿脸色还是不好,旻严又是一副好奇样扯着两人问这问那的,单子淮便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 “好了,让他休息吧。”单子淮说道:“让他好些了再慢慢和你解释。” “好家伙,小两口开始一起欺负外人了。”旻严撇着嘴摇头,站起身来打个招呼,先起身开门出去了。 但等单子淮到大厅里去给苏哲聿缴费配药的时候,发现旻严居然还在原地并没有离开。 “你怎么没走?”单子淮问道。 “想到点事,想问问你。” “你知道你对象最近在忙些什么吗?” 单子淮摇摇头,第一次接触到旻严,他便感觉旻严这人有点不对劲,但是直觉又让他觉得旻严不是坏人。 “我觉得不该和你说太多,但是如果苏哲聿愿意给你讲的话,你劝劝他,小心为上。”旻严双手环抱着:“苏哲聿是个挺好的人,我真不想他被波及了。” 单子淮一脸的莫名其妙,但是见旻严一副严肃的样子,不由紧张了些许。 “为什么?” “因为他在被当作替罪羊。”旻严说道:“你和苏哲聿这样子说,他自己自然明白。” 见旻严不愿解释,说完这句话就转身想走,单子淮又试图想要叫住了他。 “旻严。请问我们见过吗?” 旻严原地停了下来,深夜医院的走廊上只有零星几个人,他回头的时候让单子淮有种时间凝固的错觉。 “我们没见过。”旻严回答道:“但是我想起你来了,单子淮。” “那......” “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旻严笑了笑,却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多问了一句:“你妹妹现在怎么样了?” 这话让单子淮更加摸不着头脑了,“你听苏哲聿说的吗?” “不只。”旻严摇摇头:“我知道你妹妹的事情。” “她......出国了,过得挺好的,已经提前上大学了。”单子淮耸耸肩膀。 “确实,毕竟有你这样子的哥哥,应该很幸福吧。” 旻严说完,表情不再是那种轻浮的样子,不知为何竟凝重了些许,不等单子淮再问自己,便径直走了。 再回到输液室的时候,正好见到护士在帮苏哲聿拔针。 苏哲聿脸上仍然是不正常的白,身上披了一件自己的外套,有一种一副近乎破碎的病态。 “还有两瓶没挂完。”护士和苏哲聿说道:“真不挂了?” “算了,我回去还有事情没做完。”苏哲聿笑了笑,见靠近来的单子淮流露出担忧的神情,安慰道:“我真没啥事了。” “以后少喝点,你看这一屋子全是喝多的,刚一个大叔还喝去抢救室了。”护士见苏哲聿年纪轻轻的,忍不住责备道:“你们年轻人就是不注重保养,以后老了再后悔,身边人都担心死。” “确实。”苏哲聿乖巧地点点头表示接受批评:“以后不敢让身边人担心了。。” 说这话时候,眼神落在单子淮身上,笑吟吟的,单子淮给气笑了。 回去车上,苏哲聿似乎是精神好了不少,和单子淮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很多都是以前的事情,他问单子淮还记不记得自己一直想去格陵兰岛。 “当然记得啊。”单子淮慢悠悠回道,时间已经很晚了,单子淮忍不住有些犯困,他便靠着苏哲聿半眯着眼:“我还记得那张杂志方面,天上有云朵,海里面是冰山,好像整个天地都是一体的。” “会是什么样子的感觉?” “自由吧。”单子淮喃喃说着:“自由又渺小。” 他把苏哲聿的手拉到自己膝盖上,因为输过液,对方的手变得很冰,单子淮伸手轻轻捂住。 “苏哲聿,旻严这个人怎么样?”他转头小声问,脸距离苏哲聿很久,几乎贴在一起。 “不知道,很难说,有时候感觉他人还行,但是有时候又感觉城府太深,不知道究竟想干嘛。”苏哲聿回道,眼睛被对面高楼的灯光照的亮晶晶:“不过他确实是挺有能力的,但是又好像一直在藏拙。” “他和我说了一些奇怪的话,叫你小心,他不希望你被波及了。”单子淮犹豫着,把原话说出来:“他说你会是替罪羊。” 苏哲聿沉默了,同时,出租车忽然开进了一个隧道内,黑暗中,单子淮抓紧了苏哲聿的手,轻声问他:“出什么事了吗?” 出租车上的广播单调地播放一些杂乱的新闻,先是说市政委的已经成立了专案组进行对政法部门的调查, 苏哲聿转过头,看着窗外,不看单子淮的眼睛,喃喃问着:“单子淮,有时候我就感觉自己就是个小人物,什么用也没有。” “那就做小人物吧。”单子淮笑了笑:“做小人物也挺好的呀。” 说着,他把苏哲聿手反过来,紧紧扣住。 “是吗?没有用也没问题?” “没问题。” “小人物能有自由吗?” “小人物最自由吧。” “......” 两人同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车里的广播声缓缓流淌着。 “同时,最近在n市近郊发现了一具溺水身亡的少女尸体,暂时无法辨认身份,戴红色蝴蝶结发绳,并且再次提醒广大市民朋友们,临近暑期,注意孩子出行安全......” 冰凉的女声如同机械齿轮般麻木地播报着,苏哲聿忽然好像被触到什么弦一样,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把单子淮吓了一跳,连忙帮他怕了拍后背。 咳到后面,单子淮感觉苏哲聿几乎感觉快把肺给咳出来,大口喘息着,整个人弯下了腰直不起来。 司机师傅都立马一个刹车,停在路边问车后的人怎么了。 “苏哲聿?苏哲聿?!”单子淮把苏哲聿抱到怀里,感觉他浑身都在抖,抖得近乎是抽搐。 “师傅抱歉,反方向,反方向回医院,苏哲聿?”
第92章 my 旻严正准备去洗澡睡觉,就又被一个电话给叫出来了,他无奈地看了看手表,两点二十三分,他倒是很想快点躺在床上。 把手头上正在做的事情保存了一下,网页上是一个文件包,上面打了“苏哲聿”三个字,他又看了几眼,然后合上了。 大晚上的也没有哪里是开着的,最后单子淮给他发了一个二十四小时连锁快餐店的定位,补充说自己手机要没电了,不要联系了,直接过来就好。 旻严看到单子淮趴在最角落的一个桌子前,面前点了一碗咸豆浆,基本没怎么动过。 “嗨。” 单子淮撑起了身子,他戴着卫衣帽子,明显刚刚睡着了,此时一脸睡眼朦胧地在揉眼睛,活脱脱一个刚刚午自习睡了一觉的高中生。 “你多大啊?”旻严没忍住问道,他记得单子淮还是个大学生,寻思着苏哲聿不至于吃大一新生的嫩草。 “明年读研了。”单子淮又打了个哈欠,快餐店里,见旻严拉开椅子坐到自己的对面,使劲忍住困意,问旻严要不要喝豆浆。 “普通的豆浆就好。”旻严回道,看到单子淮用的手机还是老式的摁键机,问单子淮怎么不换触屏的。 “最近不是苏哲聿妈妈生病嘛,我们俩手头都紧。”单子淮说话,旻严觉得有点奇怪,这个年纪的大学生不应该是依靠家里生活,过得最无忧无虑的年纪吗,苏哲聿家里出事了还能理解,怎么对象也一起过得苦哈哈的。 “我想当面问问你,你在医院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单子淮正色道:“我最近一直觉得苏哲聿状态很奇怪,他实习那儿有什么事情吗?” “他怎么了?” 单子淮觉得旻严很擅长又把问题跑给自己,这让他多少有点反感,不过也无所谓,他就直说道:“车上时候听着广播就忽然好像过激了一样,本来想再去医院的,也硬不去,我刚刚把他送回宿舍,就想着来找你问问。” “什么广播?” “我记不得了,好像是有有人坠河吧。” “有些事情,他不想和你说你就别追究了。”旻严摇摇头:“人各有命,有时候看上去好像自己并没有选择权,其实说白了,选择权总归还是在自己手上的。” “旻严。”单子淮瞪圆了眼睛:“你是不是有个网名,叫my。” = 旻严上电梯的时候,见到苏哲聿就在公寓大厅那儿。 苏哲聿高挑挑的,比例很好,光是随意站着便很是惹眼。 “小淮找你吗?”苏哲聿问道。 两人一起上了电梯,苏哲聿摁了一个七层。 “你怎么知道的。” “猜到了。”苏哲聿笑道:“他会干什么我都能猜个大概来。” “你们这种小情侣啊。”旻严摇摇头:“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五年。”苏哲聿轻声说道。 “呀,中学时候谈的,纯情得很呐。”旻严调侃道,看着电梯的数字跳转到七层,然后门开了。 “来我宿舍,给你看个东西。”旻严朝着苏哲聿点点头,领着苏哲聿进了自己的房间。 进了室内,苏哲聿只先见到了一个不像是人住的房间,更好像是一间办公室,房内墙上贴满了一份又一份的白纸文件,一个小黑板立着,上面也贴满了。 苏哲聿还见到了自己的名字也被写在上面,又给画了个勾。 “这是什么意思,我是好人的意思吗?” “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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