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桉心虚,疯狂找话题,“不是后天才回来?” 钟严:“抓人。” “……”时桉装傻充愣,转移话题,“想吃什么,我回去做。” “回老宅吃。” “哦。” 回老宅好啊,爷爷能罩他,希望叔叔阿姨也在,三保险,钻到身后,铜墙铁壁。 可惜晚餐没能凑齐五个人,时桉饭前给钟阿姨打了电话,被告知十点前回来。 为保证战术顺利进行,时桉吃完饭便躲进爷爷的书房。他要熬到十点,等阿姨回来,乖乖被留宿,连夜把论文搞出来。 可理想和现实总有差距,还没九点,钟严就过来抓人,强行提溜上了车。 时桉表面稳如泰山,实际像热锅上的蚂蚁,差点磨破了靠背座椅,“我有东西落宿舍了,能回去拿吗?” 到宿舍就说今晚有检查,只进不出。舍友还在等他,不能离兄弟而去。 钟严:“你今晚只能回家。” 时桉:“……” 人已老实,躺平等死。 回到家,钟严脱掉西装和领带,“先洗澡还是先看论文?” “您先洗。”时桉殷勤捶背捏肩,“今天辛苦了,顺便泡个澡解乏。” 浴室的水声稀里哗啦,时桉对着论文,想哭得稀里哗啦。 不考虑钟严,他觉得这篇论文能看,但在魔鬼面前,他的想法只有:如何在有限的洗澡时间,把垃圾变废为宝? 不符合质量守恒,不符合能量守恒,更不符合物料守恒。 综上所述,死路一条。 不管了,君要臣死,臣立即赴死。 * 为了能提前回来,钟严把工作忙成通宵,熬了整整两夜。他浸在浴缸里缓解疲惫,有开门的声音。 时桉像刚领回家的流浪犬,从门缝里露出只眼睛,眨巴两下才发出声音,“钟老师,我可以进来吗?” 钟严把潮湿的头发捋到后面去,“来。” 时桉穿得整齐,站得像电线杆,怀里还抱着个笔记本电脑。 钟严没看懂他的操作,“干什么?” 时桉跟进贡似的,双手托起电脑,“钟老师,我的论文,请您过目。” “……” 越殷勤,越心虚。 钟严擦干净手上的水,正要接电脑。时桉主动摆在干燥架子上,并打开文档。 准备就绪,时桉扭头就跑,“您慢慢看。” “站住。”钟严说:“去哪?” 时桉抓衣角,胡编乱造,“给您暖被窝!” “澡还没洗,怎么暖。” 时桉:“.....” 较真有意思吗? 给个台阶下会死吗? “那我现在就去洗.....嗷靠!” 受外力拉扯,时桉跌进浴缸。 “不该在这儿洗吗?”钟严的声音漫到水中。 来不及恐慌,时桉便被拥进怀里,“钟老师,唔别、衣服、衣服唔湿了。” 湿吻限制了挣扎,时桉无法说话,但不代表别人不行。 钟严扣他后脑勺、扯他衣领,还能边搅他舌头、边对他下命令。 “脱了就不湿了。” “两个月了,你想我吗?” “工作叫老师,学校叫老师,和我在浴缸里接吻,还老师?” “时桉,你叫不腻吗?” “非得扒干净才老实?” 近两个月的分离,时桉的身体比心诚实。 几个吻下来,人彻底老实,挤在钟严怀里,搂着他脖子呼吸。 T恤掉了一半,露单侧肩膀。浅色布料贴紧胸膛,轮廓若隐若现。颈部有红色齿痕,长裤浸透泡湿,粘在腿上。 时桉贴着浴缸壁,被钟严从身后抱起,压着他的手臂点开论文。 刚看到题目,钟严的表情就不对劲,“谁让你选这个课题的?” “崔、教授。” “偷懒的老家伙。”钟严磨磨牙,“臭毛病没改。” 时桉:“.……” 教授,对不住了。 钟严滑动目录,接着是摘要,正文只看了两眼,“这就是你所谓的,我审批过的论文?” 时桉:“……” 不能张口,会死。 “连着我和崔教授一起骗?”裤带被扯开,钟严的手伸进来,“时桉,谁给你的胆子?” “唔嗯…嗯。”时桉只顾着发抖,给不出回复,“嗯啊。” “有时间看完我爸所有的论文,找他深入探讨、了解细节,却没时间自己写?” “时桉,你就这么讨厌写论文?” “宁可骗我也要偷懒,是吗?” 时桉并非主观讨厌,也没想偷懒。但动笔之前,他就知道课题毫无意义,所有辩证都是浪费时间。 但钟叔叔的论文能学到很多东西,有前沿思想、有创新领悟,能开发思路,扩宽眼界。 好几次,时桉都想找钟叔叔聊论文课题,他虽不像钟严那般凶,但也有震慑力。 更重要的是,钟叔叔很忙,他的时间该用来救人,不该浪费在剖析无意义的论文课题。 “拿着这样的论文去答辩?” “时桉,你想丢我人?” “还是丢崔教授的人?” 钟严嘴上苛责,手却长在他身上,像在他敏感的区域上写字,每一笔都是丑陋的论文。 时桉被操控,闭着眼不敢看。 “对不起。” “停、嗯唔、停下来。” 钟严只会加快速度,直到时桉失去挣扎力,“道歉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现在就改。” “你想怎么改?” 浸了水的长裤,皱在时桉膝盖,手从外往他身体里长。 “让我怎么改,我就嗯唔!” …… 如果在其它环境,钟严还会收敛,但有浮力缓冲,他只会使用蛮力划船。 水花像暴雨天溅在海面的水,要荡起整个空旷的夜,填满近两个月的空虚。 尽管他不断求饶,重复告知电脑会进水、改过的论文还没保存,却没有丝毫意义。 因为从一开始,钟严就是要惩罚他,更没打算接纳这篇选题。 非亲身经历,时桉根本不敢相信,答辩前两个星期,他还可以重新选题,确定新的方向,完成一篇新的论文。 在此期间,钟严为他翻遍了省院二十年内的资料库,看了上百场手术视频,调取了无数病程记录。 钟严全程陪在身边,帮他分析、也指出问题,却坚决不帮他写哪怕一笔。 一个多星期,时桉的生活不分昼夜,被钟严掏空思维,挑战人类极限,压榨得喘不出一口气。 所有因偷懒换来的报应,都有人全程陪伴。钟严陪他熬夜,陪他修改,把累到睡着的他抱回床,第二天陪他周而复始,直到论文彻底完成。 毕业答辩当天,黑色轿车停在校门口。 钟严做最后叮嘱,时桉认真听、点头记。一切准备完毕,钟严解开安全带,转过来帮他调整衬衫和领带。 像故意拖延时间,钟严明知他滚瓜烂熟,仍让他重复要点。 时桉看他的脸,不厌其烦。等该说的全部说完,再也找不到拖延的理由。 钟严抽走了手,“嗯,去吧。” 时桉还看着他,“哦,那我走了。” “嗯。” “好。” 一个在送,一个说走,却都没有实际行动。分别之前,都觉得少了点什么。 不知是谁先转的头,两人分别看向窗外。清晨八点半的校门口,零星人正往里赶,他们可能认识时桉,或许熟悉钟严。 钟严转身,扣上安全带。 时桉转身,开门离开。 “加油。” 身后有拉扯声音,力度不大,却能轻易把人拽回去。 “时桉,你是我的骄……?” 偷偷凑近前,时桉只说了一句话,“看到就公开,谁怕谁。” 等时桉停下脚喘气,已经站在了报告厅门前,手机震了一路。 钟严:「床都上过,还害羞?」 钟严:「跑那么快干什么?」 钟严:「不是公开?」 钟严:「就亲脸?耍我呢!」 钟严:「中学生都没你纯情。」 钟严:「鸡啄米也比不过你快。」 时桉脸快要烧炸了,回消息的手都在抖。 「快到点了,我要进去了。」 钟严:「最后一句。」 「什么?」 钟严:「时桉,你是我的骄傲。」 * 学医八年,时桉写过的论文不计其数,有小组任务、有老师作业,混过学分、应付过差事,也在核心期刊发表过。 但这次答辩,他体会到了论文的真正意义。熬过的夜、努过的力,站在演讲台的那一刻,都在向他体现价值。 把最骄傲的作品公之于众,期待听到掌声、收获肯定,奖励自己,想继续做钟严的骄傲。 掌声送别问候语,时桉九十度鞠躬,为他的八年医学画上圆满句号。 从报告厅出来,三五人凑成一堆,聊着答辩过后的心情。 时妈妈打来电话,时桉穿到安静区域。 “小桉,后天别忘了,叫钟医生来家里吃饭。” “妈,后天我们都不过去了。” 今年生日,只想和他一起。
第49章 生日 时桉生日那天, 钟严是白班。他没提前说,刚好有充分时间准备。没人规定,不能用自己生日给喜欢的人惊喜。 生日当天, 时桉睡到中午, 出门为自己准备了礼物,挑好蛋糕,直奔菜市场。 卖家禽的杨婶还记得他, 大老远挥刀打招呼, 问他怎么这么久没来。 时桉和杨婶寒暄, 表示今晚和男朋友庆祝生日,杨婶夸他俩般配, 还送了个琵琶腿。 说来也魔幻, 杨婶的误会变成了现实。闻风丧胆的急诊科主任,真的成为了男朋友。 与杨婶告别,时桉拎着食材回家。热火朝天俩小时, 六菜一汤折腾全,转眼到了下班点。 汤在锅里炖,时桉调至小火, 才看到短信,一个小时前发的。 钟严:「加班,晚饭不用等我。」 消息编辑了一半, 时桉全部删除, 直接给科室打电话,想问需不需要帮忙。 预料之外,接电话的是钟严。 时桉愣了半秒, “怎么是你?” “我男朋友的电话,当然我接。” 时桉心虚, “旁边、没人吗?” “有啊,特别热闹。”钟严像是故意调高音量,“和大家打个招呼吗?” 时桉能听到回应,全是熟人。 “钟主任脱单了?” “啥时候带家属过来?” “恭喜恭喜!” 他俩谈恋爱,目前只有陈老师知道,科里忙,大家没功夫八卦。 “嘘嘘!”时桉裹被子里,急得横冲直撞,“别别别,别瞎说!” “我瞎说什么了?”钟严唯恐天下不乱似的,“你不是我男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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