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清猛地抬脸,鼻头和眼睛被热的有点红,这看起来就有点像哭了一样,凶道:“你不能叫我清宝!” 虞司章黑眸一暗:“华冬叫得,肥三叫得,就我叫不得?” 望清被他反问的一愣,傻乎乎道:“也不是……” “是因为我没答应你妈妈辅导你功课?” 说到这个望清就来气,他道:“我们好歹也是过过命,上过战场的交情,你竟然和我没有一点默契!?” 过过命——真假五步蛇风云 上过战场——低智游戏 虞司章理解了望清的用意,他叹气一声:“我也不是不想教你,只是我可能随时都会走。” “但是虞叔叔说你这个暑假不是不能离开吗?” 望清道:“我要逃避的也是这个暑假复读班呀!” “你就那么讨厌上学?”虞司章皱了皱眉:“难不成以后还真要去北环海市打工啊?” “也不是讨厌上学吧。” 望清垂着头:“我就是觉得读书好难,我好像怎么学都学不会。” 怎么学都学不会? 虞司章觉得不可能,望清看起来也不像是很笨的样子,应该是小镇人多教育资源又少,根本没人会关注一个基础差接受能力缓慢的人。 于是他问:“你们班多少人?” 望清掐手数了数,道:“好像是八十多个人。” “那复读补习班呢?” 望清哈哈一笑:“那就更多了啊,我听人说一个教室能有百来人。”又好奇道:“你们班有多少人啊?” 虞司章看他一眼,还是如实道:“十二个人。” “十二个人?天啊,那根本没有摸鱼的时间啊,你们岂不是天天被老师盯?” 望清的关注点总是和玩有关。 小孩子心性。 虞司章不想说太多关于自己的事情了,不同的地区不同的教育资源,可却要争夺同一个名校名额,仔细说起来一点也不公平。 望清又开始畅想了:“我好想去外面打工呀,我有一次听我们班有两个特别喜欢看书的女生偷偷说,我这种长相的男生在大城市很受欢迎呢,尤其能吸引一些什么斯文败类,西装暴,徒大老板,还说什么看过十本书,九本男主都长我这样。哎,你说很受欢迎是什么意思?是只要到了北环就会有人介绍工作吗?” 虞司章:“……” 这女生看得是正经书吗?那是受欢迎吗?那明明是被…… 他脸色一黑:“别听她们瞎说,你,你也就。”他视线在望清漂亮精致的脸上刮过,却没办法昧着良心说望清不受欢迎,于是道:“没有学历你在北环打工是行不通的,还是在家里好好读书吧。” 望清垂着头哦了声,但眼珠却滴溜溜转,明显是还没歇了心思。 虞司章一想到望清这么个绿油油,嫩花花的小茶苗误入北环那个大染缸就头皮发麻,忽然觉得自己不能放任这小茶苗越长越歪,毕竟,毕竟这人是他爸爸朋友的儿子,也算是他交往的第一个心思单纯的山里娃。 他叹息一声,就这么决定推迟出逃计划:“算了,我暂时辅导你功课吧。” “真的?” 望清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大展双臂,露出一截白肚皮,狂呼一声:“耶,不用上暑假复读班啦!” “复读班要上。” 虞司章打破他的美梦,严肃道:“我是把你当作朋友才想要辅导你功课的,所以是真的要辅导你学习,而不是带着你浑水摸鱼,蒙骗家长。” 望清一愣,并拢双腿乖乖坐好,十分意外虞司章的话。 “上复读班是我想看看你们这里的教育水平到底是怎么样的,我也好能系统了解一下你们的课本。” 虞司章这一认真,望清倒是不好意思了:“可,可是你的时间也很宝贵啊,我真的挺笨的。” “你只是基础差并不是笨。” 虞司章纠正他:“你要是笨就不会这么口齿清晰,天天和我据理力争了。” 望清被说的耳朵一红,有点结巴道:“那,那你想要什么报酬吗?只要你提,我尽量满足你。” 他一边说话还一边往前蹭了蹭,正好挪到虞司章身前,两个人腿挨着腿,他天生体热,被虞司章身上的水汽冰了下,轻轻从嗓子吟出一声轻哼:“好凉呀。” 虞司章一顿,他侧了侧身子,尽量不和望清接触,只道:“以后再说吧,我现在还没想到。” “好!” 望清答应的很痛快,又猛地起身,翘着一缕小卷毛,十分中二又不太聪明大声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师父了,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师父,请受徒儿三拜!” 虞司章要被尬出青沂山了,心道这是看了多少武侠小说啊。 望清仪式感超强的拜了两拜,虞司章躲都躲不过,将要第三拜之时,门口突然传来望洲压低的严厉声音:“望清!这大晚上的你闹什么呢!不要吵到司章休息!” 血脉压制让望清骨子里很害怕他哥哥,一听到他哥哥的声音跪拜到一半的姿势整个大倾斜,一个不稳就面对面跌坐在虞司章怀里。 望清却没第一时间从虞司章怀里出去,而是赶紧回复他哥哥:“啊,知道了,知道了!” 直到听不到望洲脚步声了,望清才轻轻吁了口气,他咦了一声,张开双臂抱住了虞司章的脖子,像是发现了小鱼干的猫儿,嗅来嗅去,单纯极了:“师父,你身上好凉呀,我今晚可不可以抱着你睡呀。” 反观虞司章额头却出了汗,垂着黝黑的眼睛,紧紧攥着拳头,咬牙道:“不行!” “为什么?” 望清不理解,他觉得男生之间抱着睡没什么的吧? 他抱着虞司章的脖子来回晃,像是找到一个新奇好玩的玩具:“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虞司章觉得有点呼吸困难,明明他现在很热,可望清还是说他身上很凉爽。 他偏了偏头,扯谎道:“因为我睡觉不老实。” 望清嘻嘻哈哈:“有多不老实?哈哈?难道会把我踹到床下去?” 虞司章深吸一口气,望清越磊落单纯,他觉得越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作了,于是看向望清,故意像个正常男生一样说话,轻松道:“没准会发生那天早上的事情。” 望清缓慢眨了眨眼睛,渐渐松开搂着虞司章脖子的双臂,有些迟疑的往下挪了挪,脸色有点红:“师,师父啊,可是你现在好像也发生了那天早上的事情。” “这个晚上也这么活泼也是正常的对吗?”
第13章 卧龙凤雏学英语 这一夜望清睡的很好,虽然他嘴上说着自己不是学习那块料,但是真的有学习超棒的人愿意帮助他他还是很愿意去学习的。 他当然也想考上大学让爸爸妈妈还有哥哥高兴高兴。 于是,虞司章早上一起来就享受了“贵宾式”服务。 他睁开朦胧的睡眼就看到自己要穿的衣服一丝不茍的挂在床边,看样子是被熨烫过的,他随意套上走到望清房间的简陋浴室发现自己的牙膏已经被挤好了,毛巾也香喷喷的,还印着一个可爱笨拙的小狗头。 瞧那样子和质感应该是某爱狗人士不舍得用的压箱好物。 洗漱过后便下了楼,发现堂庭只有望清一人在忙,而饭桌上正放着丰盛的八样早餐。 望清神清气爽的回头:“鱼四条,哦不,师父父你醒了呀,早餐已经准备好啦,快来吃饭吧!” 虞司章看一眼桌子上的特色青沂山美食,知道望清的好意,不过还是道:“你不用买这些,家里人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好了。” “拜师第一天嘛,肯定要有这些仪式感的呀。” 望清坐在旁边看着他吃,猫眼又圆了起来:“你快吃吧,有几样凉了就吃不出咱们这儿的特色风味了。” 虞司章笑了下:“谢谢。” 早餐吃到尾声就迎来了不速之客,是背着书包要和望清一起去暑假复读班的华冬。 华冬大大咧咧的进来,看到没剩多少的早餐道:“不够意思啊清宝,怎么没准备我那份。” 望清给他一个白眼:“这可是我的拜师礼,你算青沂山哪颗小茶苗啊!” “拜师?”华冬嘲笑,指了指虞司章:“他?让他教你怎么染金毛吗?” 望清凶他:“说什么呢!尊重一点,你是我儿子,这位以后就是你祖师爷!” 华冬:“……” 虞司章忍了笑,冲华冬挥了挥手:“重孙,你好。” 华冬一摔书包,两步挪到望清身边,大力摇晃他:“我不管你是谁,你马上从望清身上下来,要不然我就跪给你看!” 望清:“……” “什么和什么呀。” 望清将前因后果讲了一遍,又把虞司章的高考成绩大夸特夸一遍,看着华冬道:“所以从今天起,虞司章是我师父,而我是你师父,虞司章就是你师爷了!” 卧龙成了凤雏的师父,这也是青沂山沂一大怪谈。 华冬能曲能伸,认谁做师父师爷都无所谓,只是他不想让草包欺骗望清,他道:“行是行,但是骡子子是马得先溜溜。” 望清严肃脸,拍他肩膀:“驴哥,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是骡子。” 华冬:“……” 他指着虞司章道:“我是说他,我要考考他!” 虞司章挑眉:“当然可以。” 华冬掏啊掏啊掏出自己所有的书,忽然拿出一本出其不意道:“魏晋南北朝选官制度?” 虞司章淡声:“九品中正制。” 华冬呵了一声,看向望清:“常识而已,是个人都知道。” 望清挠挠头,把自己唯一知道的“科举制”扔的远远的。 华冬接着道:“古代常用表示官职提升的词?” “拔,擢,陟,升,迁。” 华冬扔了语文书和历史书,不信邪的拿出数学书,连问了好几个高难公式,虞司章都面带无语的一一回答。 望清已然站在了自己“师父”这边:“别考了,你看看你问的都是些什么问题。” “不行!” 华冬随便掏出一个英语词典,想说一个高难的词却发现自己学了三年竟然一个都不会拼,最后目光落在最熟悉的一个词上,如果这个词虞司章都不会的话…… 他兴奋起来,声如洪钟:“你给我拼一下额板凳!” 虞司章:“……” “你这是什么发音?” 华冬抱着肩膀道:“你快拼!” 虞司章看向望清,他先发了一遍abandon的音,道:“你发一遍我听听。” 望清无知无觉,试探道:“额板滴?” 虞司章一拍额头,得,卧龙还赶不上凤雏呢。 他无奈道:“小学英语老师哪人啊。” 望清笑了下:“青沂山本地人啊,哦,我们小学被拆了,他现在改行卖煎饼了,你今天吃得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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