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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湾路七号男子宿舍

时间:2024-05-07 16:00:03  状态:完结  作者:非天夜翔

  给张宇文看照片时,张宇文大概就知道他做什么去了。

  但张宇文不会有什么触动,因为这种邮轮派对他一直觉得很无聊,一群人在船上叫鸡或鸭,犹如自带鸡鸭找个地方野餐,来来去去无非白天喝酒晒太阳,晚上喝酒上床,还不如在家里打游戏。

  常锦星又给严峻看照片,严峻总在伺候女儿,人类的悲欢并不相同,充其量只是问了句:【多少钱一晚? 挺贵吧? 】

  常锦星:“不知道,得好几万吧。”

  常锦星又给陈宏发照片,说:【这世上的有钱人实在太多,你说他们的身家是不是都有好几十亿? 】

  陈宏也是吃过见过的,曾经他的富二代小男朋友就带他玩过邮轮局,而当时的陈宏正是自带鸡鸭中的一只,大致对这些消费心里有数。

  陈宏:【没那么夸张,这些人只是包了邮轮的两层,真的有钱的话,通常会包下整个邮轮的。 】

  常锦星一想也是,问陈宏在做什么,知道他正在老家的院子里除草。

  【你在哪里下船? 】陈宏又问。

  常锦星:【狮子滩,明天下船,我坐火车回江东市,你呢? 】

  陈宏:【来我家玩不? 你在岚丘市下就行,到时一起回江东。 】

  常锦星没想到陈宏居然会邀请他去自己家乡玩,莫非看上了他? 但根据平时的相处,又实在不像,陈宏表现得只是个普通室友啊,他俩之间的关系还没有陈宏与张宇文走得近。

  但常锦星觉得也行,反正顺路。

  第二天,他把几张照片打了个包,传到孔禹个人主页上的信箱,收拾东西下船,佣人给他一个信封,里头是酬劳,多出来一点是小费,还扣掉了他在船上喝的五杯咖啡,算得清清楚楚,每杯咖啡六十元,用客房服务洗了三件衣服,每件一百六,简直让常锦星想暴走。

  虽然挣了不少,但看他们的态度大抵对他不太满意,常锦星也不喜欢这样,自尊心被践踏,下次他绝对不会再来了。

  他与一群游客下船,码头上已停满了来接的车,他整理了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买好火车票,嘈杂的车内环境与外头虽是冬季,却温馨的,生机盎然的景色,让他很快又回到了人间。

  他又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抵达岚丘时,陈宏提着两个摩托车安全帽在月台上等他,看见常锦星疲惫的脸色,吓了一跳“你被榨了几天的精?”

  常锦星笑着揍了他一拳,接过摩托车头盔,坐在陈宏的后座上,在冷风里去了他家。

  陈宏家住在市区,开了个印刷厂兼做简单的广告设计,帮附近的商家印点传单,偶尔给几家合作机构晒下图,把蓝色的硫酸纸晒白,临街一面是店,背街一面是住宅,家里充斥着一股油墨味。

  他的父母看见陈宏有朋友过来,十分高兴,老夫妻已经六十多岁了,每天还要在店里忙碌。 陈宏放下常锦星后又去买熟食回家,准备开饭。

  “我来做饭。” 常锦星说。

  “不不不。” 陈宏系上围裙,说:“你是客人! 不能让你做饭!”

  常锦星被按在客人位置上坐着,这一家人待他很热情,陈宏还有个妹妹,现年二十六,毕业后在家里的店帮忙,此刻好奇地问长问短,无非是他们怎么认识的,你是做什么的,是我哥的健身学员吗?

  陈宏咳了声,把警告的眼神凌厉地摔在了常锦星的脸上,一来警告他不要帮自己出柜,二来别打他妹妹的主意。

  常锦星自然明白,事实上他现在也累得不行,只想快点睡觉,晚上,陈宏铺好被子,让常锦星睡自己的房间,两人睡一张床,房里叠着各种尺寸的纸与陈宏的哑铃,瑜伽垫等。

  “岚丘人怎么这么少?” 常锦星说。

  “都出去大城市工作了。” 陈宏答道:“年轻人走了很多。 本地剩下不少老人,经济发展不起来,哎。”

  陈宏起初也有雄心壮志,想去江东打拼一番,带着功成名就,衣锦还乡的想法,奈何这想法一再推迟,眼下变得遥遥无期。

  “你妹妹找男朋友了没有?” 常锦星问:“打算在本地结婚?”

  “我让她留在这里。” 陈宏出神地说:“她从小就很崇拜我,我不想她再出去工作。”

  印刷厂的生意目前尚可自给自足,陈宏希望妹妹能在老家结婚,生小孩,不要再到大城市里去吃苦了,还可以替他照顾父母。

  “挺好的。” 常锦星说。

  “你呢?” 陈宏问。

  他见常锦星快卷成了一条虫,问:“你冷不冷?”

  “还行。” 常锦星眼皮子直打架,答道:“你房间有点潮湿。”

  陈宏把电暖气温度调高,说:“太久没回来了。”

  “明天帮我个忙,我一个朋友家里做白事,帮我拍几张照吧。” 陈宏说。

  “我就知道……”常锦星心想,果然你叫我来是要我帮忙。

  陈宏:“你们那儿有忌讳不?”

  “好的…… 好的…… 没有……”常锦星睏得意识模糊,说:“明天醒了就去……”

  陈宏的房间既潮又冷,常锦星却在这房里睡得很舒服,比邮轮上好多了。

  翌日将近九点时,常锦星才打着哈欠起床,经历了一场无梦的睡眠后近乎满血复活。 陈宏的妹妹正在客厅里打扫,见常锦星出来,说:“星,你醒啦。”

  常锦星与她同龄,被这么叫有点不太习惯,但只是笑了笑,问:“你哥呢? 他让我今天去拍照? 是朋友家做白事吗?”

  “我哥和爸爸妈妈一早去帮忙了。” 陈宏的妹妹对常锦星很好奇,因为陈宏很少带江东的朋友回家,说: “我先去买点早餐给你吃,待会儿十一点再一起过去,不着急。”

  “不用……”

  “我也还没吃早饭……”

  “我做饭。” 常锦星自然而然地进了厨房,问:“面条可以吗?”

  常锦星拉开冰箱,取出鸡蛋,熟练地打蛋,期间陈宏骑着他的电动摩托回来了,朝妹妹说:“不是让你去外头买,怎么能让客人做饭? 做了什么? 给我也吃一碗,正好饿了。”

  “我没有黑色衣服。” 常锦星说。

  “我有一套多的。” 陈宏放下筷子,说:“以前穿过的。”

  常锦星换上了陈宏的其中一套黑西装,意外的非常合身。

  “这肯定不是你的。” 常锦星笑着说。

  陈宏作了个“嘘”的动作,示意他妹妹还在外头,常锦星看看镜子,镜子里的自己换了西装后显得非常帅气。

  陈宏沉默地看了常锦星一会,给他打领带,动作粗鲁而快速,仿佛在发泄内心深处压抑了许久的不满,将常锦星当做另一种类型的沙包。

  “勒…… 勒住了…… 宏哥……”常锦星差点窒息。

  “好了。” 陈宏沉声道:“很帅。” 说着他随手拍拍常锦星的脸,正要转身离开。

  常锦星却拨了下他肩膀,让他转头过来,一手覆在他侧脸上,凑过去要吻他。

  陈宏:“!!!”

  “别胡闹!” 陈宏马上锁住常锦星的手。

  常锦星那个动作纯粹是在恶作剧,他猜测这身衣服多半是陈宏前任的,而他透过自己,又看见了前任,既然是这样,他也乐得大方地给他一个吻,权当替他回忆曾经死去的爱情。

  兄妹二人吃了常锦星的面,陈宏载着他往镇上另一家人那里去,吩咐自己妹妹骑自行车。

  “那位仁兄还是仁弟。” 常锦星说:“你们相处多久了? 你眼光不错嘛,找了个这么帅的?”

  “一个月。” 陈宏平静地答道:“和你比起来差远了,只是那小子有钱,全靠衣装撑着。”

  常锦星抱着陈宏的腰,两人身穿西装,戴着摩托安全帽,陈宏加速,风驰电掣地驰过乡道。

  “不要替他人谦虚……”

  “我说真的。” 陈宏侧头,答道:“他没你帅,连宇文都比不上,不,和你们都差得远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他。”

  常锦星没有问“你现在还喜欢吗”,陈宏对这身黑西服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依然无法忘记前任。

  岚丘县下面的乡镇实在非常原始,镇上只有一班公车,此刻挤了不少过来吊唁的人,街头摆满了花圈,人与人之间彼此互相认识,见个面就能寒暄,还能准确地叫出对方的名字。

  常锦星被带到灵堂外,此刻陈宏已经去与人打招呼了,常锦星便自己上前,把黑布拉开,让光线进来点,开始拍照,死者是一位活了一百岁的老头,恰好一百岁,身体健康精神矍铄,且拒绝任何人陪伴与照顾。

  圣诞节时下了场大雪,老头子拄着拐杖惯常散步,出门闲逛时滑了一跤,摔倒在雪地里,没人发现,冻了快两小时,回来就不行了,躺了几天后在冬夜里无声无息地死去了。

  客人悲哭,子女躬身答谢,长孙捧着遗像面无表情,不时到处看看,正在拍照的常锦星觉得这孩子挺帅,穿黑色的衣服更添白皙与冷峻感,便给他多拍了几张。

  陈宏的人缘非常好,大家都在找他聊天,尤其这里的老人,也都纷纷注意到了白净高瘦、帅得发光的摄影师朋友,对他的身份充满了好奇,陈宏便望向常锦星,此刻的常锦星正在安慰眼眶发红的长孙,使尽了温柔大哥哥的浑身解数。

  陈宏只怕他待会儿在灵堂后头干主人家的长孙,又是一个警告的眼神摔在了常锦星的脸上,再把他强行拖走。

  “吃饭吧。” 辞灵之后,陈宏又说:“辛苦你了。”

  “不辛苦。” 常锦星已经习惯了,灵堂外摆开筵席,俱是丰盛菜馄饨,陈宏帮主人家忙了一上午,终于得以过来,与常锦星坐在一起吃饭,喝酒。

  主人家过来敬酒,常锦星很快吃完,捧着电脑到一侧去,汇出照片,快速大量修图,发给主人的信箱。

  常锦星忽然说:“我估计活不到一百岁。”

  陈宏答道:“活到一百岁也没什么意思,差不多就得了。”

  常锦星说:“等到哪天老了,想起这一生,不知道我会怎么评价自己。”

  陈宏也沉默了,两人喝着茶,傍晚时分,吊唁的人纷纷离开。 一个人,活了足足一百年,最后从死去到下葬,尘归尘土归土,只用了几天时间,亲朋好友过来吃了顿饭,散场,就这样结束了。

  “这是主人家的酬劳。”

  回到家时,陈宏递给常锦星一个信封。

  “不。” 常锦星说:“我不收钱。”

  陈宏:“给你你就收着!”

  常锦星坚持不收,陈宏执意塞给他,两人开始推搡来推搡去。

  “你是我朋友,我绝对不会收钱……”

  “你收不收?”

  “妈呀! 救命! 啊──啊──哥哥! 不是! 爸爸!” 常锦星被陈宏按在床上拿住了软肋,当场不住叫唤,陈宏拿捏严峻拿捏不住,要制服常锦星根本不在话下,常锦星顿时满脸通红,眼泪都要出来了,朝陈宏疯狂讨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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