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远试探着,忍住,过去。 “喵!” 小月亮嘶吼一声,白远细嫩的胳膊一下被抓得流血。 “!!!” 康康责吼:“小月亮,你干嘛?!” 白远狠瞪着小月亮,一秒,康康看过来时,又无力似的,眼睛委屈,声音也委屈,“康康哥哥……” 像是隐忍着。手上已经开始滴血。 “怎么抓那么重……”康康喃喃着,立马放下小月亮,过去查看白远伤口,整个白手臂多了三条深深红印子,康康整个难受,心疼不已。 “喵!” 康康回头斥责道:“小月亮,你这回过分了啊!” 小月亮向白远跑过去,康康眼睛瞪大,迅速拦住,挡在白远面前:“你不准再抓他!” “喵!” 康康察觉到小月亮今天有些不对劲,转身过来安慰白远,“别怕了,没事……” 白远拉住康康胳膊。 “怎么办?现在还在流行,妈妈看见会打我的……”白远哭诉。 康康慰道:“没事,我们去医院包扎,打疫苗。” “我不能花钱,她知道了又会打我的……” “这是我们家的错,我来赔。” “打疫苗很贵的,你现在哪有多钱?回去拿吗?” “我包里一直有钱。有个五六百,应该够一次的。”康康拉着白远上自行车,小月亮在后面叫,康康回头喊道,“你自已先回去,我晚点回。” 小月亮还在叫,康康感觉车子摆动了一下,慌愣片刻又迅速调整好。 “你没事吧?” “没事……” 小月亮没叫了。 去卫生院打了第一针,第二针还差些钱,康康把白远送回去,又赶紧骑回去。 回到家,肚子都快饿扁了,餐厅没灯,全在厅堂。 游鹤和卫池都围在沙发上,茶几上是打开的医药箱。 “康康……”游鹤背对着轻喊。 康康慌乱“嗯”了一声。 他已经知道福瑞哥要问他什么了,但是被问到时还是不由得紧张。 “你今天在外面干什么了?” 康康自我调整呼吸,怕什么?我是陪白远去打疫苗,又没干坏事。 “去陪同学打针了。” “打什么针?狂犬疫苗。”游鹤冷淡直接。 “!”康康惊讶不已,“你怎么知道?!” “我家小月亮从不乱抓咬人。”游鹤有些烦躁抓了抓头发,“我要怎么跟你说?……” “你自已过来看看。” 康康犹豫着,低头负手,向游鹤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愧疚…… 可他亲眼所见,小月亮就是莫名其妙抓上了白远,可白远什么都没做,小月亮就抓伤了他,白远他还忍着疼痛……对,白远没有错,我也没做错。 自我暗示一番,眼神都是坚定了,只是陡然看见白布上的点点血丝,小月亮脑袋和脖子那里缠着几圈白色绷带,虚弱的睁不开眼,康康就慌乱了,连忙上前问道,“小月亮怎么了?” “小声点。”游鹤摸抚着小月亮一动不动的身躯,蹙眉道,“它才刚刚包扎完,在休养。” “它……” “小月亮出去找你,你们很久都没回来,我和卫池就出去找你们,结果在路上发现了小月亮,它就在那里躺着,都是血……流了好多血……我……” 游鹤声音渐渐哽咽,叹气摇了摇头,卫池拍了拍游鹤肩膀,游鹤眼里泛着泪光,继续道:“但我估计,你看都没看到……” 康康闷声不说话。 “我就问你……小月亮过去接你时,你见到了吗?” “……见到了……” “那见到了为什么不回。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我和卫池要是再晚点出来,小月亮可能就在那个路上,再也回不来了……” 游鹤语气喷薄。 “我……陪朋友……打针……因为……小月亮抓伤……朋友……” “你说我家小月亮抓他?” “对,抓胳膊,有三条血印。” “只是抓,还只是抓胳膊。” 康康点头,“抓得流血……” 游鹤几乎是冷嘲一声,“你那朋友真是宝贵啊。一个男孩子被一只干干净净没毒没害的猫随便抓几下,还只是胳膊,就要上医院打针,我都被咬过三四次了,我都没有打那个破针!也没见怎么样啊!” “!” 康康有些吓住了,要知道,游鹤几乎从来没有这么对自已发火吼过……现在这感觉那架势几乎是见到白远都想打一架。 卫池拉着游鹤要走。 “康康,你自已先反思一下吧。” “池哥,我觉得我没有做错……”×
第64章 买礼服 窗外一片冷清,黑暗,萧索几点寒光。 李耀康又早醒了。 这是第几天了? 脑袋有些糊,还有宿醉的疼。 想不到,干脆不想了。 “妈?” 没人回应。 李耀康突然记起。 母亲说和朋友出去玩,可能有几个月。会在大学开学前回来。 李耀康心里泛起一些陈旧不安的波纹。 又是这么远……母亲真的不知道上次的事。 那次全程只有他心里吊着。 母亲开心说起时,只是微微疑惑了一下,“上次去玩还是去年,不知道玩了什么,嗨,这回可得好好拍照记录一下。哎,康,要不跟我一起?” “我?”李耀康思量三分,这种时候,他去看着,比独自放母亲去安全。 但不知怎的,李耀康觉得,和白远见面那次,却怎么也不能把白远和害自已母亲联系在一起了……明明高三一年,他都在恨白远,现在,空闲了,反而恨不起来了。 李耀康轻呵一声,摇摇头,“我就不去了。那边都是你朋友,你去玩就好。” “那你打算假期怎么办?” “考驾照,或者跟你一样去找朋友玩。我会自已安排的。” “好好好哟,你大了,自已决定。” “谢谢妈。” 李耀康带好帽衫,出门。 礼服店,李耀康选中一条纯黑色西装。这条最贵,是去当他们特邀嘉宾,当然要有场面。 服务生过来询问。李耀康有些漫不经心,“当伴郎。” “可这个……”服务生犹豫,“先生……” 李耀康回头,“我才18。” 服务员一愣,连连笑着改口,“帅哥,手上拿的这件……” 李耀康气质偏成熟,这件纯黑色礼服西装刚好又能显出他的锋芒俊气,服务生委婉道,“更适合新郎穿。” “放心,我艳压不了他们。” 李耀康倒无所谓,进去换了。 出来照镜子时,一身凌厉俊气,服务员眼睛一亮,只是,碍眼的红色……直盯着他手上那根红绳子。李耀康手回避了些,又装作整理起衣领。 服务生直截了当,笑劝,“帅哥,我觉得摘了那尼龙绳上身效果会更好哦。” 尼龙绳。 这种奇怪的东西。 李耀康觉得按道理来说应该紧绷的心却不禁一笑。 终于有人知道这是绳子,而不是所谓的什么手环项链。 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被捅破。藏着掖着的感受比揭开一角还难受。 白远当时绑李耀康时,用红绳,打了个死结。显然,那条绳子有一指粗,绑手上像一条新样式的奇葩手链,本以为不引人注目,结果这红色引人误会的绳子还是被不少人问过。 李耀康总是随口道,“这破东西剪不断。” 再想问,一看李耀康满脸嫌弃加不耐烦,也不好意思多问什么。 至于剪不剪得断,这算是那时学校一个小小的'未解之谜',要是在外面自由了,那肯定得被不少纠缠,但是在学校,还有学习限制,加上李耀康并不高兴,也不好紧追问。 反正,红绳还是挺挡桃花运的。 李耀康一身快188,眉目虽算不上什么特别帅,但总有股英气。那种给人认真靠谱、成熟稳重的英气;那种就算瘦了些,身上也有那种扑面而来的阳刚英气,尤其吸引人。 李耀康学习也一直名列前茅,虽说是高三才转来的,应该不熟,但李耀康总是给人可以亲近的阳光,就是因为手上有这个奇葩的红绳,真的,挡了不少好奇懵懂的心。 现在,眼前是陌生人。而且是专业人土,不好糊弄。 这个是我妈非要我戴的,这是奶奶给我保命用的……他从小就会找借口,可以有很多答案躲开这个问题。 他还是无奈似的一叹,用了最蹩脚的理由,“剪不断。” “?” “包起来吧,就这件。” 他不想管了,刷卡走人。 李耀康收好卡,服务生更加毕恭毕敬。目光一时沉默在遐想中。 那时,临走前池哥给的手表中有他们号码,后来,高一时,妈妈发现了,摔了。 “你也大了很多事情,不要妈妈提醒都知道,我让你们有联系已经够可以了,不能再有过多接触……” “知道。”李耀康近乎烦躁。 李耀康一个人在那的花销,他们原先给的支撑了许多,再联系上了,是母亲开口跟他们要钱,毕竟马上要上大学,他们一家都要花销,之前考上重高尖子班发的奖金用完了,加上李耀康状态下降,所以高三才重新联系上。 “你是我的儿啊,我收那些钱还不是为了你过得好……” 李耀康一瞬严肃,“妈,你偷偷收了他们多少钱?” 母亲沉默。 “妈,我们不能收他们钱,绝对不能。” “康啊,你不知道,那个卫教授资产有好几百万呢,他也算你哥了,给我们用又怎么了?” “你这样做,你是觉得你儿子什么都不重要,你想让你的儿子成为一副别人的吸血鬼吗?” “康康,你怎么能这样跟妈妈说话?” “妈,我们已经够欠他们了,你怎么还能收他们的钱?他们他们的钱也是自已挣了,也是挣给自已花的,这钱才不能收了,我自已出去挣,他们给的多少我一定会一分不落的还回去,那是他们的,咱们不能这样吸人家血!” “这……” “妈,他们养了我足足三年半,我才有了现在,有了今天,现在我不仅没报恩,还亏欠了他们什么,你让我的脸面往哪搁?” “好好好,你是对的,妈不再收他们钱了,这些钱妈给你好好存着,到时候你自已还回去。” “谢谢妈。” “哎,别老跟妈说谢谢啊。” “……习惯了。” 李耀康拿着衣服,要走,目光被一旁吸引住,看晃了眼。 有一个乌发披散的姑娘正试着一身漂亮的白纱裙,转起来,白纱裙随之舞动。
62 首页 上一页 52 53 54 55 56 5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