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杀人,他本以为会恐惧害怕。可发现,内心有着诡异的兴奋和满足感,憋在心底的仇恨,也没那么难受了。 按照计划,他把碎尸后的尸体抛至踩点处。 而遗留下来的脏器,被处理成烧烤,卖给高校里学生吃掉。 至于死者衣物,直接扔到外面垃圾收集处,手机这种重要证物,自然也会砸坏。 之后,他对第二名受害者下手,欺骗至小门面里帮忙。可没想到对方十分警惕,想要逃走。为控制住其,双方发生搏斗,林楚还打翻碳火。飞起的碳火,烫伤了他的脸和手,鞋底也被烫出小洞。 他在第二个抛尸现场遗留下的工业氢氧化钠,源于他常去小作坊里买香干,作为烧烤小赠品,多次往来间踩中的。 交代完罪行,孔波又哭又笑。一下哭着不想死,又一下笑着骂受害女生该死,情绪很不稳定。 外面,徐临正要去问孔波扔掉的手机地点时,于全保激动地拿着平板电脑,朝从审讯室走出来的秦策跑过来,激动道:“我就说那个姓潘的人模狗样!你看这个人在国外学术平台发表的这篇论文研究,是不是像极了现在的孔波。” 徐临伸手拿过他平板电脑,他“喂”了一声,指着人想呛声,可看到秦队凑过一起看,便收回手指。 划着屏幕,徐临慢慢看下来。 这是一篇人类行为观察分析,里面人物样本,几乎就是孔波本人,甚至预算到其本人会犯罪。 当看完,他把平板电脑交还。 “喂,你不是犯罪侧写很厉害吗?说说姓潘的是不是这起案子幕后推手?”于全保质问。 “就算与其有关,只要此人没有实质性犯罪,法律便制裁不了他。孔波犯罪动机,源于自我封闭,仇视他人进而产生暴力行为。哪怕没有这个潘老师,也总有一天,会因自卑导致的心理扭曲伤害他人。只是恰巧地,在那所高校,成为这位老师观察的试验品。一个缺乏独立思考之人,思想很容易受他人控制。在受挫时,也自然挑选比自己弱势的人仇视,也更容易接收负面信息,丧失理智。”
第10章 寻找 女生是否针对性地诋毁?男生的话,有多少真假?向潘老师寻求帮助,可是一味听从? 三者身份倒过来,其实就是教师,男性同学,最后才是女性同学,其结构是不相等的。但挖掘背后的行为逻辑,才能看到真相本质。 说完,徐临进入审讯室,问林楚手机和受害前的对话。孔波精神不正常地揪着头发,看着他自言自语“没了,都没了”,又笑道,“垃圾都得扔进垃圾桶”。 得不到有效信息,他先去学校,和林楚同寝室女生,拿她含有手机的合影照片。然后到现场附近垃圾堆放处调取监控,查看凶手扔掉的受害人物品。 从凌晨监控,他看到孔波提着超市购物袋,将受害人物品扔进垃圾桶。早上六点左右,垃圾车来清运垃圾。记下垃圾车上的环卫公司电话号码,他打过去,询问高校附近生活区的垃圾,送去了何处? 得到地址,打车至区外十公里之外,一处待分类处理垃圾场。里面,有工人正在分类垃圾进行处理。上前询问前段时间,从南联高中运来的垃圾堆放哪? 工人指抬手一指:“那里。” 徐临扭头看过去,看到了一座垃圾山。他掏出电话,打给了万基。 万基开着那辆生锈冒烟的破车赶过来,听到徐临让他在那座垃圾山,翻找一台贴有猫咪的粉色手机,以为听错了。直到徐临往他怀里塞了一双防割伤手套,才问道:“小徐,这垃圾山比你我加起来还高,要找不到怎么办?” “找不到就继续找,直到找见为止。”徐临道,走向垃圾山开始翻找。 万基心里苦逼。 当天两人找到晚上八点。和垃圾场借仓库休息,饭菜十块钱一份,量大管饱。可对着散发着臭味的垃圾场吃饭,再香的山珍海味,也会变臭。 次日天刚蒙蒙亮,两人起来继续翻找。几次摸到破碎的玻璃和丢弃的刀子,万基感慨防割手套就是牛。 “小徐,我昨晚看你脖子上长东西,是被蚊子咬?还是过敏了?”弯着腰,扒拉着脚下垃圾,他问道。 “这种环境,是个人也会皮肤敏感。”徐临回道。捡起一个垃圾购物袋,里面翻找,没有要找的东西,扔掉继续寻找。不是他娇嫩,而是对脏东西比较敏感,何况在垃圾场。 “你要是难受,我去买药。” “还是把时间花在找手机上吧……” 一连三天,两人住在垃圾场,直到秦策来电话。 孔波犯下的连环杀人案,已取证侦查结束,目前案子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 得知两人在垃圾场,秦策说下午带来过来帮忙。当徐临挂掉电话时,万基抢过手机喊了一声,说小徐皮肤有点过敏,帮忙带两支止痒药膏。 下午,几辆警车开进垃圾场,刑警大队十几人全来了,万基十分惊讶。看到魏爱下车,他开心大喊“小爱”。有女警在,干活精神百倍啊。 秦策让徐临发了一张林楚手机照片,然后发进刑警大队工作群,让他们找到受害人手机。 抬头看了一眼烈阳,又看向散发臭气的垃圾场,于全保不由捏住鼻子,去找工人要口罩——如果不是秦队以工作名义,命令大家来翻垃圾,他绝对不踏进这里一步。 众刑警上垃圾山寻找林楚手机,秦策走到徐临身边,说林母已从乡下前来领尸。她看到女儿惨状时,当场晕过去。林楚手机存有家人照片,她希望他们帮忙洗出来做留念。 “药膏买来了,给。”他取出一支药递过,徐临接下道了声谢。 摘掉手套,用纸巾擦拭手指,挤出药膏擦拭脖子。一阵清凉感令人觉得舒服,可接之而来的痒感,让人忍不住想挠,幸好能忍住了。不过很快,痒感消失。 药膏继续擦拭后背,再往下够不着。 秦策接过药膏挤在手指,撩起其衬衣探进后背。 “往上……再往上一点……左……对,就是这里。”徐临扭动后背,直到对方手指涂抹到发痒处。 看着他白衬衣脏污,秦策问:“多少天没换过衣服了?” 徐临回答三天。 “这种环境,不换洗衣服,很容易生长细菌。刑警大队一起帮忙,今天回去休息。” “行,这次就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我们也是为了死者家属。” 林母是乡下人,不识字,女儿的遗物,对其来说十分重要。 一直找到太阳落山,众人才开车离去。 回到龙门老街,连带洗漱,徐临在浴室洗了半个多小时,才感觉去掉一切脏污。穿着睡衣出来,把穿了三天的衣物装进袋子,明天下楼送去干洗。 疲惫地坐在床上,让万基给他后背涂药膏。上完药,他躺下没一会,沉沉睡着。 万基洗完澡出来,躺在地板上的席子,和女警撩骚一会,才把手机放下。 睡了一个晚上,徐临过敏皮肤恢复。两人洗漱下楼吃过早餐,把衣服交给干洗店,开车前往区外垃圾场。 他们到达时,刑警大队的人已开始干活。万基戴上手套,直奔魏爱去。 徐临上垃圾山,弯腰寻找。秦策看了一眼他的脖子,昨天过敏起的小点已经消退。 近二十人,连找两日,在第三天早上刚翻找没一会,随意踢着脚下垃圾的于全保,垃圾飞起砸到万基身上。 正和魏爱一起寻找,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的万基“哎哟”一声看向于全保,想飙脏话。魏爱却捡起踢过来的东西看了看,然后朝着徐临挥手:“徐临,是不是这个手机?” 徐临直起腰看过来,见她手中贴着猫咪贴纸的粉红色手机,回道:“就是这个!” 于全保挠挠头,对想朝他喷脏的人得意道:“能找到手机,最后还不全是靠的我。” 万基骂了句“臭不要脸”。 为破坏手机,孔波用砍刀砍砸,使得整个屏幕碎裂凹陷。徐临祈祷,里面元件没有彻底损坏。 “走吧,送回局里,让技术部门修复。”秦策一声“收队”众人坐上警车回南岸分局。 “小徐,我还要给哥们儿送货,就不去了。”万基拍了拍破车,朝魏爱大吼下次一起吃饭,开车离去。 “上车。”秦策招手道。 徐临不客气地坐上了他的警车。 ———— 下个章节开始收费阅读啦,给读者大大们比心心~
第11章 酒吧 “晚上刑警大队聚餐,一起?”警车进入南岸分局,秦策对徐临道。 “没兴趣。”低头不断摁着开机键的徐临,头也不抬回了句。 “手机修复数据提取,一时半会无法完成,留在局里也是干等。而且,你要不去,那给你申请的一万块顾问费用,今晚权当请我队里的人吃饭了。”秦策悠悠道。 “你敢!”徐临抬头,大有侵吞他顾问费,就与其干一场的意思。 秦策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两人下车,回南岸分局大楼。到达技术室,徐临交过手机,他的要求是,保存里面的所有数据。看着凹陷变形的手机,技术人员不敢保证,只回答“尽力而为”。 来到刑警大队,魏爱正抱着一大堆案子卷宗,放在秦策办公桌:“秦队,这是317爆炸杀人案卷宗。” 看着那堆卷宗,徐临怔了一下,才想起蒋纯说过,这起案子已由新任队长负责。朱杨凑过来问道:“你是不是还在暗中调查这起案子?” 一声“没有”否认,他转身离开刑警大队。 秦策坐到办公桌,拿起第一份卷宗,开始查看。 “徐临是这起案子主要调查成员之一,脑子里的案子信息,比这堆卷宗要多。”魏爱轻轻一叹。 “我说你就别老提他了,要不是因为他犯罪侧写失误,也不会造成这么大的伤亡。他要再介入这起案子,传出去了,别说那些媒体会口伐笔诛,光是受害人家属,就能骂死我们!”于全保恨不得和徐临划清楚河汉界。 “我就不明白,徐临帮我们破掉这么多悬案,仅因一次失败,你怎么就这么埋怨他啊?就像……就像那什么白眼狼一样。”如果局长和副局禁止徐临再踏进这里,是不会让他参与南联高中连环杀人案的,更不会批准顾问费。 “你说谁白眼狼呢?我这是为大家好,谁知道他的决定,会不会再害死人……” “我说你们两个别吵了,真闲着没事干,去外面巡逻。” 朱杨打断道,两人总算是消停。 外面二楼走廊,徐临站在窗户,看着对面写字楼大街,白领们进出各大公司。 下午去技术室,技术民警已将手机拆卸作检查。主板元件有些损坏,但不严重。如果顺利的话,明天应该能恢复部分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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