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嵇憬琛神色骤然下沉,周身好似卷起了寒风,俊容布满戾气,又气又笑的,转身揪着嵇夷献的衣领,额头相逼,有了想打人的趋势。 “你、是、不、是、故、意、的!”君王一字一字的蹦出,手背上的青筋发力腾起,身高齐平,他看着嵇夷献似漫不经心的笑,心中怒火烧的更猛。 嵇夷献双手举过头顶,作势投降,冰糖葫芦不慎坠落在地,却也没太在乎,挑起眉尾,承认说,“是的呢,我的弟弟。” 嵇憬琛抬起手臂,拳头挥动了几下,在宋玉德的一句“三思”下,使他稍静,所以他尽可能深呼吸,用力甩开嵇夷献的衣领,晦气般的唾弃。 这笔账他必须记下。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规定?不管是何方佛主大神来了,都必须的,通通给朕改了! 嵇憬琛递给宋玉德一个善后的眼神,宋玉德微弯腰应了声,便前去与老板交谈。他黑着一张俊脸,牵着淳于烁的手,不想给与什么解释,就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要是客栈也给免费,他家淳于烁是不是一辈子都出不来了? 有了这个可怕的猜想,他脑子里搜罗了住宿都一一否决,最后说了句,“去知府家夜宿,诸位没意见吧?” 圣上看似在给意见,实则是直接做了决定。众人自然是不敢有意见,纷纷点头,要前去知府府邸的时候,忽然愣住了,齐刷刷看着逍遥王。 而逍遥王专注踩弄地上的冰糖葫芦,没注意他人目光,当他抬起头之时,被这一幕疑惑到了,不解又不想开口问。 一人胆子较大,站出了一步,问:“王爷,敢问知府府邸在何处?” 嵇夷献虎口托腮,鼻音拉得很长,好似在认真思索。须臾间,他指了东边方向,不太确定地回答:“许是这个方向。”顿了顿,又指着反方向,“这里也有可能。” 尽管这里是他管辖之地,但他有意营造纨绔王爷的模样,来此地,也只为了行娱之欢,岂会找知府呢。 面对不熟悉路的嵇夷献,淳于烁给出了个恰当的建议,“街上皆是人,我们皆有嘴,不明之事,能问。” “就是就是,别不懂装懂。”于亥早就瞧嵇夷献不顺眼,附和了小殿下几句,对着嵇夷献翻了个巨大的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了。 嵇夷献不觉得尴尬,自然地勾着于亥的脖子,笑道,“于侍卫说的是,教训的好,本王这就找人问问。” 于亥立即缩了脖子,像是鬼见了佛躲在小殿下身后,眼睫垂下一眨,语气相当的委屈,“小殿下,逍遥王那么说,怕不是故意要给我折寿么!” 只有身份地位的人认错,他就没见过权高者认错。 淳于烁察觉到了什么,眯着眼睛端详了一瞬,莞尔一笑,拍拍于亥的手臂,无声对了个嘴型,便率先当个问路人。 于亥一愣,没想到小殿下那么聪慧,一眼看出了端倪。 小殿下说:远离他。 ---- 原本二日一更,是周二更新的。 由于我有私事要办,怕是来不及更新,呜呜呜。 我努努力今年写完!
第20章 19 天空被黑夜笼罩着,冬末春初的天气向来多愁善感,也才酉时过半,天际便阴沉如渊,压得街边人喘不过气,急躁地收摊,推着摊子赶回家。 道路变得拥挤,马车慢速了些许,马蹄铃铛为这气氛添了几丝恐怖氛围,轿内人掀开丝绸窗帘,路过古寺庙暗暗记下,寻思着翌日前往祈福。 轿内空间还算大,一张小案固定在中央,上摆着空空如也的水袋,还有残缺的瓜子壳,好在一路平稳,没东东倒西歪的乱撒。 小案特别影响成年人的坐姿,淳于烁双脚不利索地乱放,总觉得怎么放都不对劲,酸麻感泛起,很不是滋味。 许是夫妻间的默契,嵇憬琛同样腿脚不适应,身高腿长的,也几次险些被小案绊倒。他颦眉说着,“你先忍忍,到了知府那儿,朕让人给卸了。” 这轿子一般不适合远程,只会在燕城转个几圈再回皇宫,顶多散散心就足以。但出门在外一切都不同了,繁华尊贵的轿子肯定是不合适的,财富不宜外露,免得引来杀生之祸。 即便是他外出也不会坐轿子,对他而言,鲜衣骑马更加的自由如风,没有束缚,也就更加的随性。 但是有淳于烁在就不同了,淳于烁娇气得很,细皮嫩肉受不了一点伤,每次他打他,那红印都很难消下去。 如此娇贵的人,只能在床笫上欺负。 淳于烁表情有了丝变化,愣神一会儿,似乎没弄明白君王怎么了,那道罕见的雀跃极快消失在黑暗中。 好像被人猜中不舒服之事,还挺愉悦的,就好像嵇憬琛真的很在意自己。 抵达知府夜与阴漫天肆意,顷刻间,雨势哗啦啦的落下,轿内人紧紧披上带棉大衣,烟雨朦胧了视线。 知府下人赶紧拿了几把伞出来,纸伞撑起之时,雨水倾斜坠地,将伞中人护得严实。尤其是面对圣上,下人简直是胆跳心惊地发抖,把伞完全交予圣上,自己却落得了个落汤鸡的下场。 毕竟他也听过传闻,圣上性子难以揣测、喜怒无常、阴晴不定,但凡有丁点儿的不悦,轻则杖折,重则人头落地。他打起了万分精神,跟随在圣上身边,微弓腰示弱,被雨淋湿了也没得抱怨。 嵇憬琛跨过两丈高的门槛,裙摆湿漉漉不慎被绊了一下,还是宋玉德快手快脚地扶住人,还让他小心些。他斜视了下人,冷不丁问了句。 “你,怕朕?”话虽然的疑问句,但嵇憬琛的语气实实在在是称述句。 下人肩膀微颤,结巴的否认,“不、不是。” “不是你抖什么?”嵇憬琛噗嗤一笑,拎起裙摆入了知府,身上寒霜渗人,下意识往淳于烁看去,吩咐道:“去,去煮碗姜汤。” 忽然视线闪过一道刺眼的强光,瞬即消失,伴随着雷鸣‘轰隆’几声,更是把雨加大了更甚。嵇憬琛伸手探了探淳于烁的脸颊,发现冰凉得很,蹙眉却不语。 听闻帝君驾临,知府大人早已等在大堂中央,在这寒冷的天竟渗出一抹细汗,袖子擦了擦,扬起恰到好处的笑容,迎接君王的到来。 大厅茶水已经备好,知府大人加快脚步跪在圣上面前,正要开口,圣上竖起食指放在唇边,表示安静即可。他立身,想恭请圣上坐上主位的时候,圣上眉宇容着少许不耐,摆手说了句不用。 知府暗暗松了口气,领着圣上来到一间较为贵雅的偏房,多看了纯妃几眼,就被圣上的身影给遮得严实。 那晚的倾盆大雨持续了两个时辰,知府内上上下下都忙着为君王与纯妃除寒气,炖鲜美鸡汤,生怕怠慢了一国之主。 也是那一日,淳于烁终于得以好好歇息,沾枕就睡,一点都不给嵇憬琛说话的机会。 嵇憬琛睡眠浅,听着隔壁传来的细微打呼声便睡不着觉,翻身坐起,粗暴地撕开手腕上的布快,揉成一团球,就往淳于烁嘴里塞。 然后再黑暗中视了半炷香时间,手指戳了戳红晕脸颊,划过嘴唇软软的,他不由咽了口水。 片刻,他压制不住体内的燥热,到门外吹吹冷风,脑子清醒了许多,就见傅孀从阴影处走出,小家子碎步的,好似在害怕。 傅孀越是走近,他越是往后退。 夜色依旧黑漆漆的,周围没有任何的光源,他双眸聚神了瞬,眼尖傅孀手上端着木盆,顿时歇了口气,缓声问:“三更该是深眠,为何不睡?” 傅孀没有夜视情况,自然被嵇憬琛的声音吓得不轻,连忙喘气气息,不确定询问了句:“圣……圣上?” 嵇憬琛用鼻音“嗯”了声,闻见傅孀身上携带来的香气,本能的不适。味道倒是不熏人,就是有一股风尘味道,挺让人在意的。 傅孀意识到些什么,匆忙地解释,语气略带紧张:“这香膏是知府夫人让用的,说、说、说是能让圣上安神。” 紧接着,等来的是,圣上擒着讽刺的笑。 嵇憬琛岂能不懂其中意思,冷声呵了下,言简意赅道:“你们女人会怀孕,麻烦。”朕只能护得了一人,可护不了其他闲杂人等。 至于后面那半句,他罕见没说出口。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从自渎转换的过程中,比起玩女人,他慢慢变得与皇兄一样,更偏向玩男人。毕竟男人不会无缘无故怀孕,他不用担心怀他之子的人是谁,家室怎么样,品行怎么样,是不是他所爱之人。 只要他喜欢,赏生子丹即可。 言毕,他转身合上了门。 雨天潮闷,门‘咯吱咯吱’的转动,即便嵇憬琛异常小心且翼翼合上门,但门还是小小‘砰’了声,他立即盯着淳于烁,见还在熟睡,才将那股烦躁散开。 却没见着门外的傅霜闪过一丝的冷意,在他关上门时,那拘谨的模样一转,斜嘴勾唇,一盆热水全泼在雨中,地面变得更暗,更危险。 嵇憬琛背脊倚坐在床头墙边,双手抱拳地仰头,阖眸听着雨的动静,心境没被安抚,反而掀起了五味杂陈。 联想到淳于烁心里住着一人,他脸上上了几分不明显的哂意,神色愈发的淡漠,食指点着淳于烁鼻子,然后捏紧。 估计是淳于烁累得不行,呼吸喘不上气就敞开嘴巴呼吸,翻了个身,始终都没被憋醒。 黑夜压得不透一点光,在黎明前的也最为黑暗,雨停迫使气氛诡异,轰然闻言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杂乱不堪。 本在半梦半醒的嵇憬琛皱了皱眉,睁开双目,耳朵竖起细细聆听,旋即踢开窗户,翻身越出贵雅之房。 跃至最高的屋檐,他俯视着一切,将知府角角落落收进眼底。 南侧迎来了几道黑暗身影,若是不仔细观察,根本察觉不出来。他手上没任何防御工具,顺手折断了耸立威猛大树的树枝,双眼里尽是冷意,大致上能猜到是何人所为。 敢在知府地盘上作恶的,除了倭寇便是官权更大的官。 嵇憬琛跳下屋檐,正与那群贼人碰面,泛起了玩儿之心,问:“你们是想弑君,还是纯妃?” 无论是弑哪个,一旦失败了,即将引来的便是诛九族。他那么一问,就听见浅浅的狗吠声,吵得他骨子里的造怒险些发作了起来。 没太多耐心去听解释了,他得速战速决,才不会被人见到他‘杀人’的模样。 贼人哈哈大笑,剑出鞘就朝着嵇憬琛方向使,轻蔑道:“狗皇帝!暗杀了你,再杀了纯妃!让你在黄泉路上,也不会太孤单!” “那朕得好好感谢你们了。”嵇憬琛折了折并不牢固的树枝,却把树枝当成了利器,一个下腰躲过了剑的追击。 对方有所预料他的功夫,拿出全身力气来弑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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