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宫墙边,贺子裕最后接受了秦见祀的白玉簪。 他有心回礼,只可惜身上之物无一物是他所带来,于是他思前想后,只能将他自己赔给秦见祀。 直至入夜时,贺子裕矜贵地垂手站在床前,又舔了舔唇上残留的莲子羹,秦见祀自背后拥上来替他更衣,解下他腰间的大带。贺子裕才发现原来那日生辰,送他的白玉带还有另一重意思。 同是白玉,秦见祀早就设想好了要拿这根白玉带,配着今日送来的白玉簪,秦见祀对于他,还真是志在必得。 “陛下不高兴?”秦见祀自后轻抬他下巴,尝了口他唇角的莲子羹。“皇叔将朕看得这般重,朕倒是有些意想不到。” “那臣会看得再重些。” “要是朕另有心上人,或者哪日仍是将你算计了,你要如何待朕?”外衫落在地上,贺子裕轻轻问他,长睫轻垂想到在寝殿中静养的那几日,“上回朕问剥皮拆骨,你说舍不得。” “陛下想要如何?” “嗯……”贺子裕仔细想想,上次清平王判的是腰斩,涉事宗亲有不少都得在宗人府度过余生,他便半开玩笑道,“杀头腰斩也痛,还是就将朕关起来好了。” “那就依陛下所言。不过,”秦见祀掌心探入他衣襟中,缓缓道,“陛下最好不要有那日。” 他抬手揽起贺子裕,裹带间带着些力道压向床塌间,贺子裕一摔嗑到了膝窝,半撑起肩胛轻嘶了一声。 “哪里碰着了?”秦见祀压上来的身形一顿。 贺子裕挑起眉头,咧嘴笑了下,“朕装的。” 于是他就见那人眼神几分幽暗地看向他,如猛虎般迎来。 若隐若现的幔帐里,雪白的脊背在床上拱起,纠缠压下的腿隐没在被褥中,月光投下时能见到仰首那染着薄红的杏眼,连着足弓绷紧到极致。 秦见祀抬手将他反压了下来,低低在咬耳厮磨着。 “陛下还想听多少?”他抬眉问道,“臣都说给陛下听。” 贺子裕脖颈白皙的皮肤都泛着红,在黑暗里紧紧抱住了秦见祀,埋着头不敢再出声。大掌摸了摸他头,他就又拱了拱那手。 秦见祀的掌心便游离探去摸向他的膝窝,指腹摩挲着那处揉了揉,似乎在辨别淤青泛肿的地方。“还疼吗?” 贺子裕微愣,摇了摇头。 随即他又被折腾了下去,但他想到那句陛下是臣心中人,如今心中人是身下人,他任秦见祀肆意而为地摆弄,绝不承认这是自己喜欢如此,他又仰着脖颈任秦见祀吻上他的喉结,喉结一动喘息着。 恍惚间耳边又是一声低笑,传来秦见祀沙哑的声音。“陛下每次在臣的榻上……” 贺子裕滚烫着脸别过头去,“怎么?” “……都很会讨臣的欢喜。” 床帐中,秦见祀欺身压下,肆意地在贺子裕身上留下痕迹,若不是这位陛下发出乞求,就是衣袍外露出的地方也不能幸免;而明日在朝堂上,秦见祀又将对这位陛下俯身跪拜,高喊万岁万万岁。 · · [小剧场] 此时此刻,窗外草丛中的玉珏正淡淡闪着微光,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到的小皇帝,愤愤地在玉珏中走来走去,却受着秦见祀气场压制不能从玉珏中出来。 这是他被秦见祀扔到窗外的第十四次。 “投胎,朕要投胎!”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你们应该看出离文案上的qj又进一步~ 预告明天可能是骑马……嗯,最近有些黄里黄气
第45章 啧,皇叔啊 接下来的几日里,满朝文武皆能见摄政王意气风发的模样。虽仍如从前般不拘言笑,但像是眉眼都浸了爽利。 朝堂上百官公卿俯身跪拜,只道这位摄政王近日遇着什么喜事,就是在政务上都没那般锱铢必较,倒叫左相总能多得几句发言下令的机会。而陛下早朝也不瞌睡了,目光总是聚精会神地望着某处。 同时也是在无人发觉下,偶尔目光流动间,阶下的摄政王每每反望向皇位上的那人,都侵占着满满欲望与浓烈的爱慕。 “陛下。” · “秦见祀,如今你算是朕的人吗?” 御书房中,秦见祀放肆揽上君王的窄腰,指腹摩挲着那根白玉带,“是。” “那朕想批你的奏章,你答不答应?” “臣的性子,陛下应当知晓。” 于是贺子裕身子向后仰靠着,抬起脸来看他,让他来出个条件。 秦见祀轻佻地挑起他的下颔。“三次。” “你别太过分了!”贺子裕拍了拍腰间的大掌,“最多两次。” “成交。” “……”贺子裕狠狠磨牙,这厮,早就算好了他的心思。 秦见祀低笑一声。“陛下倒是不嫌累,就这么想批奏章?” “当然。”贺子裕扬起眉头,他既亲眼见过凋敝民生,就知道不管秦见祀与他是何关系,他最先应该铭记的,都是作为一个帝王应尽的责任。 这样也好,秦见祀能乐意放权,他也能有亲政的机会。 · 午后闷热着,七月流火暑气未消。 贺子裕桌上如愿堆满了折子,冰鉴中半融的冰水被宦官替换下去,难得闲下来的秦见祀就坐在旁边自弈,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清脆悦耳,贺子裕随即翻到鸿胪寺的折子。 初春的时候北边与武朝休了战事,北秦太子那边纳了武朝郡主为良娣,北秦国君似乎也是防着西边绲戎诸国,今次又要送公主来和亲。 和来和去,无非是警惕着武朝与绲戎两相夹击。贺子裕摇摇头,让鸿胪寺做好迎接准备。 他拿起下边一份,展开一看又是上奏绲戎军队在边关小股试探的折子,按脚程来算,应当是七八日之前的消息了。 “倘若绲戎真有野心,换做皇叔会如何应对?”贺子裕撑头看向满盘的黑白子,像是要下成和棋了。 “迎战,”秦见祀指捻着白棋落下,修长的手指意外赏心悦目,“梁州本就是臣的封地,臣会亲自带兵前去镇压。” “依皇叔看,这仗有打起来的可能吗?” “有。” 贺子裕想了想,那秋收之后,恐怕秦见祀就要离开京都,倒是和之前太傅所料的不差,他又想了想,忍不住问道:“皇叔能胜吗?” 秦见祀抬眼看他。“陛下担心臣?” “……嗯。” “臣必全须全尾地回来。” “不止得全须全尾,也不能受大伤,”贺子裕接话道,合上折子推至一旁,“实在躲不过之时,朕才准你受些小伤。” 秦见祀一下笑了。 贺子裕又不满道:“你笑什么?” “臣都听陛下的。” 秦见祀又接着与他待了会儿,便起身去军机阁忙政务了,贺子裕知道这厮晚上又会回来,揉了揉腰继续翻阅着奏章。 · 然而不过三日,梁州却又送来了新的奏报,这回是八百里加急,紧急送入宫中。 贺子裕听到消息惊得站起身来,原是约莫四日之前,绲戎诸国便已急攻边关。 今距荷花宴过了不过十余日,虽筹措到军饷,他们却料着西边是年年趁秋收时掳劫,人力物力并未及早准备太多,一时之间边关危急,朝野上下风声鹤唳。 议事殿中,三品以上武将皆受召而来,秦见祀亲自点兵,要动他驻扎在城外的还柳营。 “王爷竟是要亲自带兵前往?” “是了,梁州本就受他管辖。”几位武将低声私语着。 “那想必有王爷在,此战虽急却无大危,我等也可放心。” 贺子裕坐在皇位上垂眼看着,秦见祀就像是一颗定心丸,只是站在那里说出话,都能叫武将的心安定下来。 秦见祀又嘱咐他们无须忧患,只管做好分内之事,虽在场将领大多年长于秦见祀,却也听得服气,此战虽发得突然,边疆也并非毫无准备,只是都城一向安逸惯了不懂警醒,秦见祀却像不在此列中,早早打点好了一切。 “王爷既然要领还柳营去迎战,京畿安危又该交予何人手中呢?”左相拱手问道。 “骠骑将军阮虎足可胜任。” “也罢,”左相笑了下,“王爷备好了一切,应某也不便再插手。” 议事殿中议了几个时辰,贺子裕一直静静听着,未曾发言。 直至众人走后,秦见祀抬眸看向他。 贺子裕坐在那,看着秦见祀走近了伸出手给他,他就搭着手站了起来,随即受人用劲一扯,顺势跌入怀抱中。 秦见祀又掰抬他下巴,熟练吻弄着。 呼吸急促起来,贺子裕感觉被臂弯箍得越发紧,微微出声皱了眉头,秦见祀才缓缓松开他,又在他唇瓣上咬了一口。 “皇叔干什么?” “陛下不担心臣?”秦见祀抵额问道。 “皇叔先前不是允诺了朕么,必当凯旋而归。”贺子裕摸了摸唇,指腹擦去唇上水渍,“朕等你平安回来就是。” “好。”他握上贺子裕的手,轻轻呼吸着。 “但大军征集调度也需七八日,请陛下先允臣,一件事。” ·天色尚早,京城一百零八坊正是开市的时候,市集上簇着人,打起店铺的门帘,堂倌高声吆喝着,伴着铜板落在桌边叮叮当当。 有骏马疾驰而过,踩蹬骑马的人怀中还抱着一人,马蹄达达间帏帽扬起,露出半张俊秀面庞。 秦见祀将贺子裕紧紧拥入怀中,咬上他的耳垂。 他们往城外而去,皆是身着利落骑装。 平常供达官贵人骑马游玩的马场,如今早已清空了闲杂人等,秦见祀带他从密道走,说要以这几日的功夫,教他骑术与射箭。 这一路街头熙攘,倒叫鲜少出宫的贺子裕开了眼,直到马场前,他还在念叨先前见到的新奇事物。 “回去的时候,朕想要吃那个白面馒头。” “市集上的小吃有许多,白面馒头的味道未必好。”秦见祀下马后从旁挂了弓箭,拉着缰绳带他去靶子前。 “朕就是想吃白面馒头,蒸饼也可以,御膳房做得总是太费心思,朕不喜欢。” “陛下以前吃过不费心思的?” 贺子裕一愣,“可能吧。” “陛下爱吃什么,臣都命人寻来。”秦见祀说着,就让他从马上下来。 其实贺子裕也并非全然不懂射箭骑马,当初在围猎场上他就想起熟悉了很多。秦见祀看出他能力,此番是想教他更上一层楼。 身为君王用不着习得高强武艺,但贺子裕已经几次遇袭受伤,禁卫军也好,暗卫也罢,身旁护着的人再多,都不如靠自己来得有用。 如果能用巧劲,一力降十会也不是问题。 “抬手,叩指轻拿,”秦见祀抬起手,叫他腕力推拿,锁住筋骨闭穴位,“陛下只用学几招,关键时刻足以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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