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双眼酸涩,鼻头也开始酸到泛疼,到底是一下没能忍住,直接就哭了出来,“那我还能怎么办啊!” 只是现在不是一两滴眼泪就能让师尊心软的事儿,说不害怕是假的,说是自己能承受最坏的后果,但最坏的后果根本就不曾想过。 师尊若是不认我了,我又该怎么办...... 我一步步地跪到他的面前,将他的腿给抱住,“师尊,我知道修无情道是急功之路,且根本没有退路,是我抛弃了您辛苦多年的教导,是我为了一时的甜头入了心魔,师尊,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不知道,”师尊苦笑一声,“一向来认错快,但是你从来都不会做你自己认为错的事,你道歉只是为了哄本尊而已,梁宵,本尊向来是教不了你的。” 我激烈地摇着头,“我听您的话的,师尊!” 他将手放在我的头上,脸上的表情不知是心疼还是可怜,“梁宵,对这无情道,你怕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以为修着无情道只需要心无杂念,远离男女之事就行了吗?” 我泪眼模糊地仰头看着他。 师尊一副很哀伤的样子,“无情道,重在无情,那你可知道,期间一旦动情,不分男女,在这无情道大道得成之时都是要用修者的至爱之人来生祭的。” 我心里直接就咯噔了一下,“您说......生祭?” 师尊直接就托起我的下巴,“梁宵,真到那种时候,你是打算散尽自己的全部修为,还是杀了林肆北?” 我被吓得脑子一片空白。 师尊追问我:“你说若是林肆北知道你修的是无情之道,他又会怎么想?你又要他如果信你?” 我凄笑着,“师尊,他不会知道的。” 师尊逐字逼问我:“那你又怎么确定,你对他这般的深情是真的出自真心,还是你修的这无情道催生的蛊!” 我攥住师尊的手,“师尊,我分的清的!” 师尊眼神能够将我彻底穿透一般,“那你告诉本尊,为何你看向他的时候,时常藏着几分的害怕?” 我瞳孔颤动。 师尊:“你这般恐惧,难道就不会滋生憎恨吗?” 我攥着师尊的手腕的手颤抖不止。 师尊到底是松开了我,他说:“梁宵,本尊不想再管你了......” 我瘫坐在地上。 他曾将我抱在膝上,告诉我,他是我的师尊,也是我的师父,也算是我的父亲。 自幼时起,一直陪在我的身边的,就只有他而已。 但是现在他说,他不管我了...... 我拿袖子擦着自己的脸,却总也擦不干净。 在林肆北的面前,我极力装成一副根本没什么事的样子,只是我的演技实在是太过拙劣,他一眼就看出来了什么。 我说:“我没听师尊的话,跟他吵架了。” 林肆北想追问,但我一副并不想跟他多说什么的样子,到底是让他没有追问下去,只是他似乎是有些郁闷,说:“为什么我不能知道......” 我没办法回答他。 晚上,我枕在他的身上问他:“你说若是修为尽毁的话,会怎么样?” 林肆北不明白我为什么要问起这个,但还是很耐心地回答道:“会变得很脆弱吧,数十载就能经历一遍生老病死,一场病痛就可能让人什么都没了。” 我捂住自己的胸口,感受着那颗跳动的心脏,“以前大夫说,我这里其实是坏了的,需得用药石吊着,可即便是万般小心,怕是也活不过七岁......所以我才被送到了这里。” 林肆北将手覆在我的心脏上,又枕了上去,贴耳听着它的跳动。 我的心跳有些加快,像是在回应他。 林肆北闭上了眼睛,“师兄,你知道何谓镜花水月吗?” 我并没有言语。 林肆北:“镜花水月一场空,此生皆是浮生梦......” 我将手放在他的头上。 林肆北覆着我的手,却不肯睁眼,“师兄,你给我的感情,对我来说总像是一场错觉,就像那水的月,可能一搅就散了,但是我一直都不愿意去动它,我就只是看着,看着它漂漂亮亮的沉在湖底下。” 我心绪难安。 林肆北:“师兄,你能不能告诉我,那是不是我的月亮?” 我又该说什么? “师兄,那场梦再让我看一次吧,”林肆北睁开了自己的眼睛,有些记忆不能只是一个人的,如果那是真实存在的话,不管怎样,我都认!” 我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林肆北:“梦里哪些是虚构的,哪些是存在记忆里呈现出来,我分的清,只是一直以来是我太过懦弱罢了,一直以来,是我自己不敢承认。” 我哑口半晌,“你......” 林肆北转身,攀在我的身上,额头低着我的额头,与我两唇相触地低声喃喃,“师兄,我想把我的月亮,从湖里捞出来。” 我哽咽不已,“倘若那不是月亮呢?” 林肆北:“那我就把你从天上摘下来,我看上了,那就是我的,你若想逃,那我就用链子将你给栓上,你即便是死了,我若是想你,也要把你从棺材里挖出来!” 我笑了。 林肆北问我:“师兄难道就不怕吗?” 我看着他,“林肆北,现在是你在怕吧” 林肆北默认了。 我告诉他:“这个梦要很长,你先睡吧......” 我第一次看到林肆北的时候,眼睛是挪不开的。 我才十五六岁啊,正是争强好胜的时候,他一出现就夺走了我所有的光芒,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其实也不完全是因为楚佼佼,我就是不喜欢他,就是想欺负他而已。 我在公厨吃着饭,林肆北好不容易不在这儿,楚佼佼还在一直说着他的事儿,搞得我简直都要烦透了。 我丢了筷子,一脸不耐烦的问她:“怎么,你喜欢他啊?” 楚佼佼一脸理所当然地道:“喜欢他很正常吧!” 正常吗? 我觉得不正常。 饭都没吃舒坦,我丢下楚佼佼,一个人出了公厨,刚出去就碰到林肆北了,那心情可想而知有多难受。 林肆北平时虽然目中无人了些,但对我这个大师兄还算是尊重,虽然也提不起来多大的精神,但还是规规矩矩地对我打了一声招呼。 我觉的他好拽。 也好欠! 在他经过我的时候,我故意绊了他一下,可谁知道他一个勾脚,反而是让我自己绊趴在了地上。 我摔得好惨。 可他笑的好开心。 这个人真是讨厌死了! 我联合几个师弟,捉了耗子,偷偷放到了他的被褥里,然后偷偷爬到房顶上,等着看他出洋相。 我等了半天,才总算是等到他掀开了被子。
第59章 牵手 可在看到那些耗子的时候,反倒是我自己被吓的一个激灵。 我最怕耗子了! 我趴他屋顶上,捂着自己的眼睛从自己的手指缝里往下看着,刚看到一点儿光亮就直接对上了林肆北的一双眸子。 额...... 我被发现了。 我刚要逃,可谁知脚下一个踩空,直接就从屋顶上滑了下去,好在是屁股着地,没伤着自己的脸。 我觉得我的屁股简直要裂了! 林肆北拎着那五六只耗子的尾巴出来,我还没有来得及站起来,就被吓得直接爬出了老远,控制不住地瑟缩不止。 林肆北一步步的朝着我走了过来,就这么在我的跟前蹲下,一把扯开我的衣襟,然后直接将那些东西塞了进去。 一时间我的眼里涌出了泪花,又跑又跳的抖着自己的衣服,一边还又对着他破口大骂,语不成调,狼狈不堪。 简直就是丢尽了脸。 我就这么衣衫不整地从他的住处跑了出去,路上遇到人也顾不上搭理,跳到河里,将自己的身上搓洗了半天,直到深夜才从河里爬了出来。 但这件事儿就这么不胫而走了,只是我还不知道。 我在遇到楚佼佼的时候,手里还揣着一个耳坠子要送给她,可谁知道楚佼佼上来就直接给了我一巴掌。 我被她打的脑子发懵。 就为了一个刚来没多久的男人,她居然打了我一巴掌。 我气到浑身发抖,将手里的耳坠子扔给她,她却连看都没看一眼,说“梁宵,你可真不是个男人!” 她说我不是一个男人? 我眼眶酸涩,发红,气的,也是恼的。 要不是从林肆北出现楚佼佼就开始跟他眉来眼去的话,我至于这么针对他吗! 我就这么顶着一张被楚佼佼扇肿的脸,受了别人一个多月的嘲讽,我的师弟们也开始跟我离心了,只是我没有太察觉到而已。 我的脸上自然是挂不住,一连半年,我都没有再跟楚佼佼说上一句话。 其实不少人都已经认为我们两个人已经掰了。 掰了吗? 我开始觉得有些无所谓了。 但是我依旧看不惯林肆北跟楚佼佼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凑到一块儿,而且是楚佼佼单方面,一个劲儿黏着他的样子。 我知道我没有出息。 我下了山,花了大价钱挑了一个价值不菲的镯子,又用丝织的红绸仔细包好,放在镂空的金丝楠木盒子里。 可是还没有等我捧着镯子送给楚佼佼,路上就碰到了林肆北。 我一见他就会眼红,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只是现在我只想赶紧把楚佼佼哄回来,并不想跟他有太多的冲突。 只是没想到我在路过他的时候,因为高昂着头,没有看路的缘故,居然直接就被绊趴下了。 我好丢人。 手里的金丝楠木盒子掉在地上,里面的玉镯子滚了出来,就这么直接滚到了林肆北的脚边儿,我弯腰去捡,可没想到他竟然将那个镯子踩到了脚下。 他就这么附身看着我,嘴角噙出一丝嘲讽的笑来,“师兄,你的脸不疼了,是吗?” 我的瞳孔直接就震了一下,面色想必也是开始变得狰狞,直接就朝着他扑了过去,将他按倒在地上。 两个人明明都是修士,却偏偏用拳脚较量。 我骑在他的腰上压着声音威胁,“林肆北,信不信我弄死你!” 他笑的张狂,“不信。” 他妈的! 我确实不会弄死他,正因为如此,我才觉得他到底有多恶劣。 我觉得他根本就不是喜欢楚佼佼,他就只是单纯的想要抢我的东西而已。 我将这件事告诉了楚佼佼,告诉她,林肆北根本就不是喜欢她,但楚佼佼在听了之后居然骂我有病。 我“”了一声,打算不再管她了。 我给她买的那个玉镯子已经碎了,三千多两,青翠绿,透指的水种,如同藏着海藻的绿湖水,我当时一眼就相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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