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将军想速战速决,带领了大量的士兵出去,北黑郡留守的是叶将军父子,叶将军下令城门紧闭,静待将军回来。” 宗自沉听到叶将军,想这应该是他的祖父,他仔细听着陈列接着说。 “眼看就要天明,叶将军紧绷了一夜的神经,刚放松下来,约莫着林将军就快得胜回来了。” “但是微光中,只看到一个浑身带血的我军将士回来了,那人我认识,他也是林将军的亲卫,他跟随着林将军,我留在了城中。” “我清晰的记得他摔倒在城门口,叶将军命人将他带进城,他看到叶将军的那一刻,痛呼道‘将军,突厥设了埋伏,叶将军战死!’。” 突然,宗自沉和华宸川看着陈列大笑起来,陈列笑中带着恨:“他是林将军的亲卫啊,我们认识了那么多年,谁会怀疑他的话,谁知道他假传军情!” “他的话,引起了留守军心的骚乱,即使叶将军极力让每个人坚守自己的位置,不管林将军战不战死,他们都要守住城。” “但是军心一旦慌乱起来,岂是那么容易平复的,那时我们还不知军队里混了多少细作,不知道何时西门被人从内打开了。” “等叶将军接到传报的时候,突厥已经攻进城了,留守的兵力较少,叶将军一看突厥来的人少说也有三分之一突厥的大军了。” “当时叶将军和我说‘不该啊,突厥来攻打城池这么多人,那本部的兵力比我们少了不止一点,老林不该现在没回来!许是被什么事绊住了脚,我们现在就和他们打,等林将军回来,合力灭了突厥的种。’” “那时我一面觉得他说的对,林将军不可能败,一面又想将军战死,军心涣散,可能已经败了,后来我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小林将军也去了,就算没了林将军,小林将军也会撑起来的。” “我想叶将军大概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直到我们快消耗殆尽的时候,林将军的大部队都没有回来,叶将军直接下令,往下一个城池撤。” “失了一城不说,大部队迟迟不见踪影,粮草粮草没有,叶将军只能死死的守着城,消息传回了上京。” 陈列安静的坐了下来,眼睛浑浊:“这一次救援来了,来了一个新小的将军,带着完备的兵力,和我们死死都盼不来的充足的粮草。” “我们以为是新生,谁知是死亡的钟响。那小将军一举破了围在城下的突厥,又向北黑河出发找寻消失的大部队。” 宗自沉皱着眉问道:“你们没去寻找吗?” 陈列浑浊的眼看向他:“不让去啊,叶将军在小将军来的时候就被软禁了。” “后来的事,我们不知道了,只知道林将军没死,大军只是被困在了一个山谷里,突厥外围,致使林将军他们无法脱身。” 然后他突然揉了揉脑袋:“但是小将军说那谷外突厥军很少,林将军怎么可能会被困住,小将军传回上京的言论通篇质疑了林将军怎么会被困住。” “是啊!怎么会被困住的。林将军却说突厥倾巢出动了,他们被困谷内根本出不来。” “可随小将军的将士都说谷外突厥兵很少,看起来倒是像给林将军他们巡逻的。” 陈列又安静下来:“消息传回上京,圣上震怒,林将军及其下属与突厥勾结,一个躲谷不出,一个开城门拱手相让的消息暗暗传开了。” “圣上下旨,让小将军彻查!”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眼眶睁大,看着宗自沉道:“不对,月妃娘娘死了,圣上说怜惜月妃,让小将军彻查清楚就地处决,所涉将领全部斩杀,但不累计家人,并且除了林氏父子外,其余将军只是殉国。” 他一把掐住宗自沉的肩膀,大笑道:“月妃死了!死了!都死了!” 华宸川见状一把推开了他,将宗自沉拉直身后,见陈列情绪激动,他最后问道:“那小将军是谁?” 陈列被扯开,愣了一下,道:“他叫王航次,曾在太傅府任职,由尉迟太傅举荐前来北都抗击突厥!”
第148章 深想 “尉迟太傅,皇后的父亲!”华宸川低语着。 陈列在回答了这句话之后,又大喊大叫的说道:“死了,都死了!” “我们不是叛贼!” 华宸川半抱着宗自沉,神情凝重的看着陈列,对外说道:“陆大夫,进来吧,陈列的状态有些不稳定。” 陆阔闻言,走了进来,安抚陈列,最终将陈列带了下去。 华宸川等陈列下去了之后,松开宗自沉,坐在书案后,找出了曾经徐黑大从陈列身上找到的行军图,他摊开仔细看着。 宗自沉走到他一旁,也看着:“那王航次你知道吗?现在在上京任什么职位?” 华宸川摇了摇头:“上京的京官中没有这号人,地方四品以上的官员我也粗略的看过名单,也从未见过。” 他抬头示意宗自沉看他指着的地方,接着说:“明日让房德去查查吧。” “你看这儿,这就是北黑河,这个标注的地方应该就是那个无人踏至的山谷。” 宗自沉低头仔细看了桌上的行军图,他道:“北黑河和这个山谷的距离应该不近,林将军当时在这个地方拦截突厥,又怎么会去到这个山谷?” 他因要休息而披散下的发丝,由于他的动作垂了下来,华宸川伸手将他的发丝别至耳后:“或许是外祖父因为急于破了突厥,想赶尽杀绝,追了穷寇吧,这才入了突厥的埋伏。” 宗自沉因为他的动作,直起身,他点头,也同意华宸川的这个想法,不过他道:“如果按王航次的说法,当时山谷外突厥军很少,那为何林将军不出谷?” 宗自沉接着说道:“如果我们相信林将军,那王航次就是撒谎,但他一人撒谎有可能,但是王航次带去那么多人,不可能都和他一同撒谎。” “如果他说的是真话,那林将军的反叛就要坐实。” 华宸川蹙眉,抬头看着他,慢慢的说道:“或许他们都没有说谎,而是每个人看到的东西都不一样。” “谷外围着突厥大军是真,王航次所言也是真。如果军中有奸细,提前通知了突厥,造成一种外祖并未被人围困的假象呢?” 宗自沉垂眸看着行军图:“那和开城门的奸细是不是同一个人,还有林将军的那个假传军情的亲卫又去了哪里?” 即使陈列说出了当年发生的事,但是太多细节和疑问陈列就算神智正常怕也还是不知道的。 华宸川摇了摇头:“这些都无从查起,只是那一半的粮草去了哪里,上京又为何迟迟不重新调拨粮草。” “能在这上面动手脚的……”华宸川看着宗自沉的眼睛:“这人在上京的官职绝对不低。” “而且王航次的粮草是充足的。” 他即使没说,宗自沉也知道他在说尉迟太傅。 华宸川接着说:“他一定插了手,但是是不是只有他一人还真不好说!” 他收了行军图,看着已经燃了半根的烛火,起身对宗自沉说:“回吧!天太晚了,让房德他们先从王航次查起吧!” 宗自沉点头,他垂眸想着,太傅一手策划了这件事吗?这么大的事,圣上真的毫无察觉吗?那么急迫的下令真的是念及月妃还是…… 想到这他猛的抬头,看向华宸川,华宸川神色淡淡,并无异常,他又放下心来,微笑道:“嗯,回去吧!” 在他转过头的刹那,华宸川毫无波动的眼眸,闪过一丝痛色。 他和宗自沉所猜想的一样,对他宠爱的父皇,真的从始至终都没察觉到异常吗? 是特意纵容了尉迟太傅还是…… 他不敢再细想下去,或许尉迟太傅真的那时就已经一手遮天了。 他的母妃又受宠还有他这么一个皇子,外祖父握着兵权,尉迟太傅为了太子,不得不全力对付林家。 等查清所有的事情后,矛头直指皇后一伙人的时候,他要上告父皇,重新彻查此事。 两人出了书房,华宸川抬头看向空中,那轮明月高挂于天上,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他却觉得有些冷。 他的手臂不自觉的抖了抖。 宗自沉余光一直注意着他,见他脸庞在月光的衬托下不知为何显的有些悲伤。 他握住了华宸川的手,莞尔道:“六月了,怎么感觉夜间还有些冷,走快些,快回去。” 华宸川垂眸看向宗自沉,握紧了手中的手,轻声微笑道:“嗯!” 粮食在以可喜的速度成长成熟,收割正式开始了,这时华宸川收到了一封意外的来信。 宗自沉在府中校场和徐黑大习着武,他现在已经练的有模有样了。 宝珠又一鞭子抽向了彭荣,彭荣这一次没有被打中,他一把抓住了宝珠的鞭子。 宝珠使了力将鞭子抽回,傲慢的语气不减:“呵,看来你有长进嘛!终于能接住本郡主的鞭子了!” 彭荣还是那样的不服气:“切,有天赋了不起啊!今日我能接住你的鞭子,日后就能打败你。” …… 宗自沉听着他们日常互相瞧不上对方,他擦了擦汗,准备回去了。 这时芳晨过来道:“王妃,王爷说上京来了信,让您过去看。” “来了信,金大爷的?”宗自沉疑惑道:“不对吧,上次金大爷不是说去开拓商路了吗?应该不在上京啊!” 他和金大爷自从通了一封信之后,两人通信就较为频繁了,对方的动向他还是了解的。 芳晨摇了摇头:“不知道,王爷只说让您过去,并没有说是谁给您寄的信。” 宗自沉和徐黑大打着招呼:“黑大,我先回去了!” 然后转身带着芳晨走了,他还隐隐约约听见宝珠吐槽他:“弱鸡狐狸精又回去了!” 宗自沉攥着手,只当没听见,这宝珠天天给他起外号,他内心呐喊,他不能和孩子计较。 到了书房的时候,他还在想早知道不让宝珠学武了,现在觉得宝珠越来越嚣张了。 “来了。”华宸川看着手中的信,将另一封递给他:“你的。” 宗自沉疑惑的接过信,看着宗自兰三字,心中一喜,是自兰给他来信了。
第149章 意外的信 他坐在椅子上,拆开信,看了起来,宗自兰说她成亲了,她嫁给了裴泫,裴泫对她很好。 信中只说了很多好事,像是对于盛国公府,自兰倒是提的很少,她还说嫁给裴泫之后,她还去过宫中参加宴席呢! 说什么现在宫中受宠的人又变了,诸如此类的闲话,宗自沉看的也乐呵。 就像自己的妹妹在自己面前欢快的说起,她自己经历的有趣的事情一样。 末了宗自兰还问道:“哥哥,你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我做了几套护膝希望你能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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