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不方便让你知道的事,跟你姓不姓燕没关系,而且你姓燕也没所谓....不。”贺绛看人这样就慌了神,“我的意思是,你别想太多。” “不是关于两州交战的事,就算是交战的事也不会瞒着你什么....” “总之,梅淮安信任你,我们也都信任你!” 贺绛说完,瞄着身侧人的脸,语气颇有些小心翼翼—— “....真的没人会怪你什么,你也不要因为交战而自责,这都不是你的错。” 憋了许久的话,总算是说出来了。 “......” 看着眼前人宽解自己的模样,燕凉竹突然想起蒋名义说的话。 【.....这让看重您的人瞧见了,只会心急如焚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蓦地,他心头一暖。 可不就是心急如焚么,分明刚跟哥哥吵完架自己也很难过,却还惦念着小心翼翼的来安慰他。 “贺绛。” 很久没有喊过全名了,贺绛放下筷子看他:“怎么了?” 燕凉竹从怀里拿出一只浅青色的帕子,伸手按在高个子将军的鬓角,轻轻把汗珠擦掉。 表情很淡定,就像在擦拭一只陶瓷花瓶。 “!” 贺绛的眸子却震颤得极其厉害! 这一瞬间脑子里没有其他词汇,就只剩下—— 香香的。 帕子软软香香的,对方的手腕也香香的。 心跳瞬间不受控制的奔腾起来,犹如千军万马! “别动....”燕凉竹帮人把额头的汗水也擦了擦,嗓音很轻,“一个大将军,怎么脏兮兮的。” “......”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心情好坏与否,能对另一个人也造成影响。 这种感觉很奇妙,仿佛这世间有一个人是跟他同体的。 不同于义兄给予他的归属感,眼前这位高个子将军让他心里有种踏实能依靠的感觉。 就跟站在明牙洞的高台上时,这人宽阔的胸膛让他倚着,健壮有力的手臂揽着惊慌无措的他。 在他耳边接连的说‘别怕’,又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把他手里刚杀了人的长剑拿开。 导致后来每次看见贺绛出现,他就总有种安全感! 这种安全感不是拿嘴说说的,而是来自每天舒适的衣裳和可口的食物,以及处处小心翼翼的关切对待。 这人的诚心诚意,他感受到了。 眼前是对方被擦个汗就傻愣住的英俊脸庞,燕凉竹把擦汗的帕子放在桌面上。 呼吸比刚才热了些,气氛也莫名其妙别扭起来。 “擦好了。”他小声说,“下次饭前要净手,出了汗也要擦干净,否则我就不跟你一起吃饭了。” 下次? “你的意思是....”贺绛傻愣愣的问,“我只要洗脸净手,就可以每天都跟你一起吃饭? “......” 倒也不必问的这么直白。 燕凉竹一双白玉似的精巧耳廓逐渐泛出桃粉,低头喝汤假装没听见。 贺绛却急了,忍不住连声追问:“是不是?是不是啊?” 燕凉竹捏了捏勺子,含含糊糊应声:“....嗯。” “那下次是什么时候?今天晚上可以吗?明天早上我来找你,明天中午我也来——啊。” 贺绛突然想到什么,脸色瞬间失落! 燕凉竹抬眼看他:“怎么了?” “我要走西州南部往龙门郡方向去,很快就要领兵离开主帐了。”贺绛垂着眼叹息,“....算起来也吃不了几顿。” “嗯。” 燕凉竹给他夹了块儿排骨,试图用美食治愈大将军的‘伤痛’。 就在快要吃完饭的时候,他看着满脸美滋滋的贺绛突然发问—— “所以他俩大庭广众做什么了?把你气成这样。” “!!” “......” ———— 天色渐晚,主帐后面的寝帐里。 “啊....嗯,对,啊,重一点,呃呃!太重了哦哦轻点轻点,往左边,对,嘶....爽!” “嘘,别叫。” “嗯....我忍不住,呼....啊,你躺这儿你也叫...啊啊,麻了麻了!” “......” 听着这些不堪入耳的动静,贺兰鸦额角突突直跳,哑声呵斥:“你咬着被角,不许出声。” “嗯,啊,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个本事....啊,唔唔!”梅淮安脸颊绯红的撇开脸庞,不让人捂他的嘴,“你不能轻点儿吗,你轻点儿我就不叫了。” “你肩颈的肌肉太硬了。”贺兰鸦双手捏着梅淮安肩侧肌肉,“通则不痛,痛则不通,肩颈的脉络只要堵着按起来都会疼,忍一忍。” “我本来肩膀不疼,是你看我打拳非说我上臂不活要帮我治治。”梅淮安不服气,“....打小我就这么练的!” “就是因为错误的出拳高度才会造成经络受损,这里疼吗?” 贺兰鸦往肩侧穴位按了按,指节十分灵活。 “....疼。”梅淮安认命的叹息一声,“不愧是佛君,对养生颇有研究....唔!!轻点儿!” “以后出拳的时候记得上抬两寸,不改掉这个错处等你年纪大了会驼背,你想驼背吗?” 爹系男友? 梅淮安拖着长腔回他:“不——想。” “嗯,乖。”贺兰鸦笑了笑。 “按好了吗?”梅淮安转头往后看,对方跪坐在他身侧还没收手,“你躺着让我试试。” “不用,我肩膀不疼。”贺兰鸦拒绝。 “我肩膀也不疼啊,哎你快点儿,来来!” 梅淮安翻身而起,硬是把人也推到床上趴好,自己跪在一边帮人按摩颈部。 一上手就知道—— “果然,我就说你一个盘串儿的人肩颈能好到哪儿去,咱俩彼此彼此。” “呵。” 趴着的人轻笑出声。 梅淮安帮人捏着肩颈,忍不住提起下午的事:“贺绛没想真的离开,只是吓唬你。” “嗯。”贺兰鸦岂会看不出来,所以当时根本就没拦着,“我不认为我做错了,只要他能平安顺遂一辈子,恨我也无妨。” “......” 梅淮安就知道贺兰鸦会这么想,兄弟俩都是一样的倔脾气!
第443章 你可以不要孩子吗,一辈子只陪着我 他正要说些什么,但趴着的人明显不想让他为贺绛的事分心,毕竟夜里还有正事要做。 “你别管了。”贺兰鸦抬手到肩侧,把对方胡乱揉捏的手捉住,“距离三更还有两个多时辰,你睡一会儿。” 今夜三更他们要去投石问路,试探归云郡外的帐篷到底是真是假。 “这时候我怎么可能睡得着,你也睡不着吧。” 梅淮安收回手往床榻里面挪,靠坐在床头翘着二郎腿,顺手摸到身侧人的耳朵上捏了捏,又问。 “如果归云郡真是空城,你打算怎么对付龙门郡?” 龙门郡和归云郡都是小郡城,按理说驻守的燕兵不会超过两万。 就算这两郡的燕兵都埋伏在龙门郡附近,也成不了大气候,拦不住辽渭十万盟军。 贺兰鸦容忍着这人捏耳朵的小动作,凝神回答:“按原本的计划来,让阿九领左阵五万兵马往南部攻进....说起来,他近日的心思比从前多了不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梅淮安听着话音不对,猛一挑眉:“你不会是想撤他的职吧,别,这时候把他撤了他不得活活气死。” “那倒不至于。”贺兰鸦说,自己的亲弟弟他自然了解,“任他此刻心思再多,等上了战场就只剩一门心思打胜仗了,绝不会耽搁战事。” 天塌下来也不会耽搁战事,这是为将者的基本素养,贺绛更甚。 梅淮安放下心来,笑着点点头:“确实,他好胜心不是一般的强。” 只是一个小试练都能领着手下人把山谷挖地三尺,这份认真严谨不怕吃苦的精神,还真是旁人不能比的。 “这也是他最大的缺点,好胜心强。”贺兰鸦皱眉,缓缓下了床榻往茶桌边走去,“我只怕他会负气行军,激进用兵,操之过急。” 一连三个词汇,每个词汇里都透着忧心。 床上的人跟着坐起身,低头穿鞋:“这还不简单,你找个人看着他不就行了。” “刘阳老将军已经随他同行,可老将军终归是年纪大了....”贺兰鸦坐在茶桌边倒了两杯茶,原本就多思的人这会儿更觉烦忧,“但愿他能长进,稳中求稳。” “要不我去看看他吧,聊两句,再说总得跟他解释一下咱俩的关系,就这么拖着不是更让他分心吗。” 梅淮安往茶桌边走跟人打商量,突然笑了一声。 “说白了就是被那天....吓着了,是你的错,不怪他接受不了。” 一向敬重的兄长突然把一个男人按在桌上亲,这画面的震撼力—— 跟兄长猛地变成僵尸把人咬死了有什么区别? “......” 贺兰鸦抬眼看他,忽然伸手把人拽到面前来,两只手臂也顺势圈上腰身揽着。 他仰头看着混不正经的少年,嗓音幽幽:“你怎么没被吓到,嗯?” 梅淮安低头扫了一眼掐在侧腰的两只手,往前迈了一步,让坐着的人下巴能蹭到他腹部。 “不就是亲了一下,且吓不着我呢。” 他笑的痞气,摸了摸贺兰鸦的下巴又用拇指擦过薄唇..... 按摩之前他把人亲的狠了,导致小和尚的唇现在还有些红。 “那你去找他,好好说....”贺兰鸦偏头在唇边的手指上吻过,这才把人放开,“所有的事都不必隐瞒,可以叫他知道。” 梅淮安靠着桌沿端起凉茶喝了两口,又问:“那我能添油加醋的说吗?” “比如?”贺兰鸦帮人把腰带正了正,动作像个伺候少爷的老妈子。 “他要是问咱俩怎么在一起的,我就说是你对我见色起意,威逼利诱我跟你在一起,我迫于你的淫威就只好从了你.....这样说行不行?”梅淮安逗他。 贺兰鸦被逗的唇角弯弯,点点头:“随你说吧,他不一定会信。” “我这不是怕他埋怨我嘛。” 梅淮安唇上还带着凉茶的湿润,俯身亲了亲坐着的人。 唇齿厮磨了一会儿才分开,彼此都意犹未尽。 “他还指望来日你给他寻个贤妻良母的嫂嫂,三年抱俩,他就能当叔父了.....” 提起这个,贺兰鸦眸底闪过不安:“关于子嗣,你怎么想?” 这是两人第一次提及子嗣的事,尽管是不太正经的提及。 梅淮安狐疑的打量这人:“我能怎么想?这事儿得看你啊。” 该死,这秃驴不会是惦念着想要孩子吧! 他试探着问:“你喜欢小孩子吗?” “....还好。”贺兰鸦回,又低声补充了一句,“不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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