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算输,她也不能输得一文不值。 紫田就咬住嘴唇,手里长鞭一挥,生生无视那股重力对准王羽真的肩膀来了一鞭。 “嘶。” 王羽真没想到她会这么果断和不顾一切,肩膀处的衣服裂开一道小口,虽然没有受伤,但也惊讶不已,双拳向前,直直将紫田轰落地面。 南宫焰原先还漫不经心的眼神就一变,眼里多出几分不悦。 王羽真不在意,只笑得得意:“南宫焰的近卫,也不过如此。” 她表情轻蔑,继续想挑衅南宫焰上场。 因为重力阵法压制血脉天赋这个作用,本来就是她请求那位阵道院的学官加上去,故意想要为难南宫焰的。 南宫焰拿酒杯的手微紧。 商梦华看向王羽真的眼神也有些不满。 王羽真才不管商梦华有什么反应,她虽然地位不如南宫焰,但也是凭自己能力坐上的大小姐之位,不当少主只是因为年龄小和不想。 所以她的声音就越来越大:“啧啧,还青州第一世族呢!大小姐不敢出战,近卫也不过如此,看来你们南宫族是无人了。” 南宫焰后面随同前来的南宫卫就有些愤愤不平,心想他们是归属结阵那一组的,擅长单打独斗那些南宫卫并没有跟来。 而且也就是青山大人不在。 不然以青山大人全能型发展的趋势,再加上天眼录,小小的重力阵法又算什么呢? 紫田躺在地面上,承受着那股重力半晌爬不起来,再听着上方王羽真的挑衅和嘲讽,心里一阵压抑。 接着就听到一道微凉而低沉的声音:“谁说南宫族无人的?” 她一惊,心想这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她一听就能知道是谁。 她不由看了过去。 不但是她,场上许多修士本来都只能坐看王羽真拿到商玉,听到这明显是不服的声音后都精神一振,忙都移眸看过去。 包括原先拿着酒杯饮到微醺的南宫焰,仰头看天的绿水,想过去扶紫田的南宫卫…… 包括木桩上站着的王羽真。 也包括云台角落里坐在有枝叶垂落地方的南州圣女。 她原先是漫不经心数着最近一片树叶上的脉络的,听到那声音后眸一缩,第一时间抬头看去,就看到云台上云和月叠着的地方,多出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袭黑衣,却不是她记忆里的纯黑,而多了一些图案,衬着月光,像是跃动在黑夜里的焰火。 随着她走近,面容也逐渐清晰。 是很熟悉也很陌生的一张脸。 五官无瑕,双眸幽深而有神,眉微挑,眉宇间压着几分凌厉,手里拿着一柄深蓝色的长刀,刀鞘如深海般神秘危险,让人越加惊艳于刀刃的真面目。 那是一柄好刀,同时也很难驾驭。 这是在场修士看到那刀的第一个想法。 修士们的第二个想法则是:但是那柄刀的主人完全压得住刀的锐利锋芒。 她拿着那刀缓缓走来,如闲庭信步,人和刀和月和云,都融成了一副堪称经典的名画。 月光朦胧,云翻涌,刀深邃,此景自然是极美的,但却一点都压不住那人的风采,她自有一股俊逸出尘偏又凌厉锐利的风姿。 她是谁?修士们心里都生出这个疑惑。 她会那样说,显然应该是南宫一族的,而且还是南宫焰的人,只是有这样一番风采,怎么先前会默默无名呢? 木桩上,王羽真也看得无法移开目光,同时心也怦怦跳。 单论长相,眼前持刀的女子虽然也算出彩,却是比不上南宫焰的。 只是她那股风采却很戳王羽真,如藏在深山迷雾里的竹,也如海底不熄的火,神秘危险又蛊惑人心。 她看着看着,眼神微微惊艳,忍不住对同伴说道:“我好像对一个人一见钟情了。” 她以前还一直不理解自己兄长怎么会对南宫焰一见钟情,世界上怎么会有一见钟情这种事,现在却完全能理解了。 她的同伴惊讶不已,回答道:“但是羽真,你先前不是说她长得很丑吗?” “啊?”王羽真难以置信:“怎么可能?她生得这样俊逸,而且周身那股风采如此无双,本小姐怎么会说她丑?” 她要是以前见过,根本就不会忘记。 “但是她就是容夙啊!”她同伴道。 同伴本来是无法看出来的,这倒不是因为她眼瞎,毕竟在场那么多修士也不会一起眼瞎。 主要是因为容夙现在给人的感觉和先前很不一样,就像是——被浓墨晕染开的纸遇到了绝世的画师,于是那些不小心溅上去的墨再不算什么,而依然能够成为惊世的作品。 她能认出那人是容夙,还是因为容夙走近后看了南宫焰一眼。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眼神,却一瞬间懂了她对南宫焰的心,进而再想到南宫焰先前跟着的那黑衣刀修,才能得出容夙的身份。 角落里的那位圣女看清容夙的眼神后,再没有心思数树叶了。 她垂眸看向地面,指尖颤抖。 圣女跟随左右的那年轻女子赤羽看容夙几眼,莫名觉得她很眼熟后,正打算同自家圣女说些什么,就见圣女低着头,向来不含情绪的清眸里此刻溢满了失落。 她不禁一怔。 容夙对别人的眼神完全不在意,她只看南宫焰一眼,迎上她惊讶并且惊艳的眼神后,心里情绪汹涌,觉得脸上原来有刀疤的地方痒痒的。 她就很想拿面具挡住。 但她没有面具。 容夙于是捏了捏深湖的刀鞘,半晌压制住所有情绪后,看向地面上同样眼神惊讶的紫田,眉微皱,几步过去把紫田扶起,脚尖再一点,轻飘飘跃上木桩,沉着声音重复了一遍先前的话:“谁说南宫族无人的?” 王羽真的情绪就很复杂。 她想不到先前丑到她不想多看一眼的人没了刀疤后竟能让她一见钟情,而且她大概会跟自家兄长一样,一见钟情却无疾而终,就低声问:“你是南宫族的近卫?” 她企图做最后的挣扎,想着什么情人之说或许只是谣言,如果容夙只是南宫族的近卫,她还是有希望的。 容夙的眉不由皱紧:“我不是南宫族的近卫。” 她厌恶世族,不会做世族的近卫。 王羽真眼里就浮现出来希望。 容夙却在说完后看向南宫焰,拿刀的手收紧,眸微垂,声音轻轻的:“我只是——南宫焰的近卫。”
第80章 南宫焰的近卫。 短短六个字, 似乎只是道明身份的言语,王羽真不知怎么的,却听出了海誓山盟的缠绵意味, 似乎近卫二字比所谓心上人、道侣之类还要珍重。 她看容夙的眼神就变了变,心里的想法:情况比容夙是南宫焰的情人还要糟糕。 毕竟若是情人,她也不是不能试着撬一下墙角,但她说是南宫焰的近卫—— 王羽真看向容夙, 看到的是一双如墨般幽深的眼眸, 只是眸底此时的情绪似乎满是忠诚和臣服, 是相当合格的一个近卫。 云台上很静,因而容夙的声音虽然很轻, 却称得上人尽皆知。 宽阔座位上坐着的南宫焰就一怔,她直直看着容夙。 容夙此时侧对着她,她只能看到容夙没了刀疤后变得光滑俊逸的左脸, 看不到她面上具体是什么表情。 南宫焰却完全能够想象出来。 她就扬了扬唇角, 将酒杯里剩余的酒都倒进嘴里, 有几滴顺着唇角淌落,酒香浓郁,却不及心里藏不住的欢悦。 她反反复复念着“近卫”两个字,似乎舌尖都绕着一层胜过蜜糖般的甜。 容夙拿着深湖的手就缩了缩, 她能感受到南宫焰眼神的柔和和情意,有些不自在和不知所措,想了想直接拔/出深湖。 月华如水, 衬出云台光滑的地面上也似淌了一地水,两旁大树轻摇, 树影融在如水月光里,木桩上立着的两人便也成了一道景致。 只是在王羽真看来, 容夙才是此刻最惊艳的存在,尤其是她拔刀出鞘,如水刀刃上藏着的凌厉再无收敛,直直劈砍而来时。 到底是她一见钟情的对象。 王羽真就不是很忍心让她摔落地面。 她挥了挥袖子,身形轻飘飘挪动,轻松避开那一刀后,声音是只有看到好看的人才会有的柔和:“容夙,我不说南宫族无人,也不挑衅南宫焰了。你收刀吧。” 惊艳归惊艳,她不认为容夙能赢她。 容夙的修为和她一样,都是知微境九重,甚至容夙是知微境巅峰,还要胜她一些。 只是她经常在木桩上以此阵法练习拳法、感悟道境,王羽真自信自己站在这里就是无敌的。 容夙垂眸不答,只右脚向前一踏,稳住身体平衡,看向王羽真的眼神也多出几分重视。 这重力阵法确实是很不凡,至少她也有几次险些无法控制自己,差点就摔落地面。 只是她话都说出去了,自然是一定要赢的。 至于该怎么赢—— 容夙看着虚空随王羽真移动而波动的阵纹,若有所思。 青山曾经以一些她听不懂的阵法原理推倒她的院子,让她只能住在南宫焰的院里,后来她闲着无事也读过一些关于阵道简述的古籍。 虽然容夙还是不太懂阵道,却知道阵道有万变不离其宗的说法,也就是说什么压制修为、重力束缚,本质上只是外在影响。 这不是杀阵困阵之类的,王羽真也只是借此阵来修行拳法和步法。所以只要她的速度足够快、刀法足够准,未必不能将王羽真打落地面。 容夙想着刚才见到的紫田微微发白的脸,眸光一厉,再次施展刀法。 劈、砍、扫、撩…… 容夙将王羽真当做她往日生死厮杀里遇到的对手,竭尽全力以最简单的刀道基础施展开刀法,刀刀凌厉。 虽然因为重力阵法的原因速度受到削弱,但她出刀时就很快,因而削弱后竟然还能追上王羽真的速度。 四周修士就看得有些惊讶。 他们想不到容夙竟真能做到如此地步。 算算时间,她已经胜过先前所有修士在木桩上坚持的时间了。 他们就想到先前对南宫焰的嘲笑。 容夙去了刀疤后再出场让所有修士都认不出来,甚至颜控晚期的王羽真都对她改变了态度,这足以说明她的面容很出彩,风采也无双。 现在则是展露她的修为和实力。 如此种种,似乎已经重重打了他们一巴掌,南宫焰根本不是眼光不行,而是识得凌云木。 所以是他们有眼无珠么? 世族子弟们不愿意承认,最后只归咎于是容夙修为太低,进阵后不曾受到修为压制,完全是尽全力施展刀法,才能坚持这么久。 再过一会,她就会被王羽真打到地面上。毕竟颜控归颜控,王羽真虽然有时候很蠢,但对商宝阁商玉的重量却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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