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蹬地而起,一拳狠狠极大力砸向他的下颌,密集如同雨点般的进攻不断落下,弗朗西斯曲肘防守,后弯过腰腹右腿横扫。 白鲸即将下落,只需要十分钟它就将彻底坠落,只需要坚持十分钟,这场战斗无论输赢那么最后的胜利者都将是我。 泽尔达,我一定要让你幸福。 这层地面晃晃悠悠,咯吱咯吱不断告急。 这里并不是适合的战场,弗朗西斯一开始打算将对方引到白鲸头顶,这样一切的攻击都不会伤到白鲸分毫。 然而乙骨忧太并不买账,进入后身处的白鲸之地就是他的战场。 弗朗西斯后背重重磕在了地上,同时乙骨忧太的一拳就要击打向他的鼻骨,就在此时,地表轰隆塌陷。 烟尘铁锈味在弥漫,就像是世界末日前摧枯拉朽的情景,整片地区轰然掉落。 “小心啊——!” 中岛敦赶来时,入目的就是这般景象。 乙骨忧太刚想后撤,弗朗西斯就一把拽住了他的拳头,死死将他牵扯到他的身边,想要将他一起拖进深渊。 他撕心裂肺地呐喊,背在身后被铁块框实的双手跌跌撞撞地奔向断崖边。 以救助他人而寻找生存意义的野犬,在此刻惊人的意志。 老虎啊,再次借给我力量吧! “松手!” 咒印再次附上乙骨忧太的脸颊,咒言的威力让弗朗西斯顿了一瞬,但强烈的意志即刻将他唤醒,更加用力地死死拽住他的拳头。 “哐啷——” 雪白皮毛老虎的粗爪撞开桎梏的铁块,中岛敦从脸到脖子都显露出非人的,兽类的皮毛,双瞳变成猫系动物的竖瞳。 “月下兽——!” 乙骨忧太腰腹弯成新月,将咒力汇集攒动,极其用力地踹向弗朗西斯。 “啊——” 中岛敦一把拽住乙骨忧太的手腕,两人向上的力量拧成一股,铁钳一样的手掌彻底被他挣开。 乙骨忧太身轻如燕跳回平台,徒留弗朗西斯一人和这层地面一起坠入滚滚浓烟之中。 “轰隆———” 惊心动魄的声响不断在白鲸体内回荡,牙酸的回音阵阵激荡。中岛敦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低语:“结束了……” “不。”乙骨忧太一把捡起了地上的刀:“他还没死。” 说完,就纵身一跃而下。 碎石碎屑铺满地表,呛人的浓烟升腾旋转,早已看不出一丝还有人气的模样。 可乙骨忧太相信弗朗西斯还活着,中岛敦紧随着他的动作一起跳下,一抬眸,就看见本该粉身碎骨的弗朗西斯还直挺挺站着。 粉色的衬衣沾染了无数灰尘,早已看不到它原先光鲜亮丽的模样,这个坐拥数亿财产的男人灰头土脸的站在原地,面色扭曲,歇斯底里地狂怒: “乙骨忧太!你阻止不了我了!还有七分钟,七分钟!我就会把横滨夷为平地!” …… “小镜花,你是不是觉得背负了三十五条人命的自己罪无可恕,自己生来就是为了杀戮而活。” 乙骨忧太那边的声响被掐断,太宰治已经无法得知里面的情况,他此刻正通过耳麦,和同样在横滨上空飞行,押送在军警飞机里面的泉镜花对话。 被中岛敦救了之后,刚想要活在阳光之下的她又被接来打击,只能蜷缩回了阴影之下。 如今被军警抓获,即将要为自己过去的罪孽赎罪。 泉镜花头抵着膝盖,未发一言。 这似乎是她最好的结局,就算见识过阳光她最后也只能蜗居在阴影里,像蜗牛一样伸出触角,小心翼翼地触碰阳光却只会受伤。 但起码她已经见识过了该如何在阳光下生存。 “人该为何而活?为何活着?生存的价值又是什么?” “被生来赋予的东西框死在既定的未来,无论怎样都无法挣脱命运戏谑的大手。” “小镜花,你是如此认为,也是如此认命的,对吧?” …… “是吗?” 乙骨忧太神情冷漠的甩了甩手中的长刀,长身玉立站在弗朗西斯的对面,“你真的如此确定了胜负了吗?” 为什么如此冷静?! 乙骨忧太这副模样彻底将弗朗西斯的信心击垮,彻骨的寒意将他定在原地。 弗朗西斯瞪大了眼睛,灰尘迷进了眼睛,血丝密布上眼白,他却连眨都不敢眨。 不对……不对!!! 乙骨忧太的言灵在他未察觉前用,没有提高意志进行反抗,是最有效果的,那为什么不在一起开始就直接让他交出白鲸的控制器。 对了……?那个……式神呢? 四肢百骸突然灌进了一大桶的冰水,他就像是被丢在烈日下快要烤干的小草,周身环绕出萎靡颓废的气息。 乙骨忧太从一开始就不需要操纵器!!! 无数刺耳尖锐的声音在他脑内叫嚣着快逃,但他确如同脚下生根,定在了原地。 “泽尔达啊……” “咔擦———” 周密严实的白鲸寸寸断裂,盔甲异能构成的肌理在里香手里寸寸消亡,泯灭成灰。 强烈下降的狂风不断灌入,弗朗西斯彻底暴晒在阳光之下。 他狼狈的穿着肮脏的衬衣,抬头直视烈阳,如同被天神审判自己的罪行。 轻柔的叹息着咏唱了遍爱人的名字,白鲸消亡,没有了在向横滨中心飞去的势能。 弗朗西斯彻底放弃了最后的反抗,合上双眼,和这钢筋铁骨一起,和组合空中要塞一起,和自己所有的财产一起,等待坠落。 …… “是放弃还是挣扎,小镜花,现在选择权交到你手里了。” “白鲸已经被拆散,但内部的钢架从高空坠落依旧是威力巨大的炸弹,现在正在极速掉落。” 说完最后一句话,太宰治掐断了和泉镜花那边的连接,抬手去掉了自己的耳麦,起身离开了指挥台。 接下来,该去近距离欣赏结果了。 …… “接下来呢?!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乌拉拉的风灌进中岛敦的口腔,他口齿不清地向乙骨忧太询问。 此刻跟随这这堆钢铁降落的,仅有他们仍在白鲸上的四人。 而在另一架飞机上的泉镜花,下定了决心,抬手推了推操纵杆,将飞机的偏航,直直向着白鲸残留的废墟冲了过去,想以双方的爆炸泯灭一切,最终交出了自己以生命为代价反抗命运的选择。 地图上橙色的亮光一闪而过,捕捉到这的朝鸟光年蹙起了双眉。 另一架钢铁巨兽搅动着巨大的螺旋桨,正迎面朝着他们撞来。 “那架飞机上有泉镜花。” “什么?!” 中岛敦顿时睁大了眼睛,两人皆不知道对方距离自己都这么近。 但此刻已经没有时间在解释了,他们脚下下降的速度越发快速,乙骨忧太言解意赅地总结道:“你去救她,然后跳的越远越好!离飞机废墟越远越好!” 闻言中岛敦虎化的小腿立刻蹬着铁架逐步靠近飞机,在件件掉落的铁块下奔跑,利爪在一件件建筑上勾出深深的爪印,直接跳到了直升机上,一把撕开了舱门。 光亮顿时照进阴暗的室内,泉镜花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来人:“…你竟然在……白鲸上?” 来不及多说,中岛敦破开困住泉镜花的锁链,双手紧紧护住她的脑袋,抱着她直接从打开的舱门里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乙骨忧太左手提着赫尔曼.麦尔维尔,右手拽着了无生气的弗朗西斯的衣领,步步向后退,纵身远离噼里啪啦掉落的修罗烈狱。 “里香!” 青天白日的天空点起火红的星光,所有人员已经在政府的组织下,离开了侦探社推测的白鲸掉落的中心地带,乙骨忧太骤然呼唤起里香的名字。 “忧太!忧太!我最喜欢忧太了!” 巨大的里香赫然张开单眼,巨大的眼球在她的脸上鼓起,张开獠牙的大嘴汇集能量的光波,朝着所有的废墟发射。 二次冲击下所有东西彻底泯灭成灰,只留下巨大的璨若烟花的星火,紫红和火混杂一片,那是比肩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的美景。 可惜沿河一切居民都已经被安排撤离,河岸上沙色的衣摆飞扬,仅有太宰治一人有幸看到如此瑰丽的景象。 高空落下的宛如流星的火种尽数落入湍急的河流,一切归于平静,好像这里从未发生过史诗级的灾难。 “哈———” 中岛敦深深憋了口气,从水里探出脑袋,手里还紧紧抱着泉镜花。 两个人不同色的头发被水打湿,狼狈地像落水的小狗,中岛敦看着泉镜花被水浸湿的眼睫,嘴角咧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太好了,镜花。” 另一边,乙骨忧太提着两人来到了太宰治的身边。 “还是能干啊!忧太~不过逮捕不了他俩哦,毕竟他们是有外交特权的啊。” 直到这时,太宰治才提起了这事,看起来欣赏了一堆烟花的他格外开心。 “对了。”太宰治微微弯下腰,轻笑着靠近乙骨忧太,那双鸢色的瞳孔在此刻剔透又澄亮,单指点在下巴处,做出一副思考的甜美jk模样。 “忧太的能力,是‘复制’吧?嗯?” 朝鸟光年抛出了一枚金色硬币,在光幕下拇指推动翻飞翩跹,透过乙骨忧太的视角定定看着眼前的人。 没有见过狗卷棘的咒言,猜到这个答案是将咒力强化身体的结果错认为是弗朗西斯的异能了吗?所以得出的这个结论吗? 乙骨忧太微微点头,承认了太宰治的推测。 弗朗西斯仍像是被打击的没有反应过来,呆愣地坐在地上,赫尔曼.麦尔维尔站了起来,手持着烟斗,目送自己的白鲸最后一程。 然而就在此刻,那偶然显现过的亮光此刻迸发出惊人的亮度,灼灼耀眼,前所未有的播报声响起。 【B级碎片已开启】 巨大的,白色的,柔软的鲸鱼从河里一跃而出,雪白的腹部迎着日光,掀起的点点水花是宝石也难媲美的闪亮。 这是从赫尔曼愿望中诞生的,极其美丽的圣洁精灵。 “B级碎片?这个不用收集?” “从他人愿望里诞生出的碎片,根据其特性划分是否需要收集,你面前的这个会自动收集。” 绚烂的白鲸翻滚跃入河面,像是由水化成的,又在水中消失的无影无踪,破碎成万千水花,只是为了和赫尔曼再见一眼它的美丽。 赫尔曼眼角湿润,满含热泪看着曾经的白鲸又一次出现,就连一直了无生气的弗朗西斯此刻都怔愣的看着眼前奇迹的一幕,透过它如同看到了曾经的组合。 朝鸟光年眼底情绪复杂,凝视着在河岸边环抱着泉镜花被美景惊呆的中岛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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