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京中戒严,想必他已经得手了。”戏志才接受地很快,略一思考,便道:“我想是董卓趁机整合并、凉两周军马,不愿为他人所知,免得趁乱被攻讦。” 荀澜含笑看着他:“依志才所见,京城什么时候才能解除戒严?” “等董卓立威完毕,方能解封。”戏志才笃定道。 荀澜鼓励地看向典韦,询问他的观点。 他早早把人才网罗了过来,相应的也要承担起培养的责任。不然即使是好苗子,也会变废的…… 典韦挠了挠头,想了片刻才说:“京城戒严,会有周边察觉到不对吧。也许各地的郡守、州牧会派人去看看。” 寒玦则摇头,直接指出:“人少则无用,依旧进不去。人多则于理不合,等朝廷稍安,欺君罔上的帽子扣下来,谁也不想担这个名声。” “何况一来一往,皆要时间。”徐庶面上皆是忧愁:“董卓多半是要得手。” 荀澜问:“元直和志才觉得董卓整肃军队后要如何立威?” 戏志才和徐庶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忧虑:“多半要行屠杀之举。” 荀澜摇头:“怕是不止如此。” 戏志才和徐庶略一思索,不约而同地在桌上写了两个字:“皇宫”。 有如此默契,两人却没有高兴的意思,皆想到了:“董卓怕是要假借天子之名,对反对他的人发难。” “董卓,虎狼也,怕是不会止步于此。”荀澜丝毫不卖关子,亦蘸着茶水在桌上写了两个字——“废立”。 在座的人面面相觑,几乎不敢相信董卓会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举。 但太守每次凭借他人注意不到的细节,对京中局势的做出大胆预测。 不管结果看起来多么离谱,他的预测都有理可循,且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偏差。就像是冥冥之中,太守会饶过所有看起来颇具疑惑的弯路,直切重点。 徐庶愤然道:“圣人云,有伊尹之志则可,无伊尹之志则篡也,他怎么敢?” 不管多么愤怒,徐庶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压低了声音道:“今上刚刚即位,毫无过错,他若是行此之举,与谋逆无异,朝中大臣不会答应的。”此事不能成,也绝对不可成,汉室的皇威何在! 荀澜平静道:“我之前写信给曹操,已经提点了这件事情,让他写信给皇甫嵩将军。如果皇甫将军察觉到了危机,带领军队进京,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 戏志才却暗道:若设身处地,废立一事,必定是最好的立威手段。只要将为首反对的人屠杀掉,再把年幼的小皇子握在手中,谁都动不得董卓了。 否则,如有人轻举妄动,董卓就可以挟持天子下诏,反咬一口,将其视为谋逆。 若是皇甫嵩不能及时赶到,按照他的性子,必定不敢无视天子诏书,大汉权柄必定会落入奸人董卓之手。 戏志才没有像徐庶一样忧虑汉室,神色不变地摇了摇头:“难,皇甫嵩将军秉性正直,行事光明磊落,一举一动皆尊天子,不会轻易带兵进京的。” 荀澜收敛了笑容,看向戏志才:“志才,我们当如何应对?” 戏志才的声线一如既往地含着三分的笑意:“这就要看主公和曹操有多大决心了。” “哦?”荀澜放下筷子,请戏志才入内详谈。
第40章 夜里, 荀澜和戏志才坦诚相对,促膝长谈了一番。戏志才为荀澜的行为所感,已经决心效忠于他, 在一番谈心后直言: “破解宫中困境,关键点在于诏书。” 戏志才指出:“听说曹操与何进大将军交好,不但为其报仇, 还在袁绍屠宫时带人救了何太后。他的祖父又曾经是一代宦官领袖, 想必由其秘密潜入宫廷,讨太后一封诏书不难。” 荀澜略一思忖,何太后应当对曹操比较好的观感。毕竟既是兄长的人,又在兵荒马乱时候出现在自己身边, 还努力寻找下落不明的天子刘辩和刘协。 有了诏书, 皇甫嵩便可以无后顾之忧带兵进京, 逆转形势。 而且没有经历过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之败的曹操还没黑化,没有意识到依靠别人都是徒劳的, 袁绍、公孙瓒等人各怀鬼胎,没有一个是真心簇拥汉室的。他现在还是忠君的护国党, 视妄论废立的董卓为逆贼,估计会热血沸腾地为天子讨还公道。 戏志才话音一转:“志才愿意为主公走一遭, 向太后阐明主公忠君之志。” 两虎相争,若想天平向一侧倾斜,何皇后只要不蠢, 一定会拉拢兵强马壮、粮草充足的颍川太守。毕竟, 只要四五日,颍川的骑兵就可以抵达京城了。 荀澜听他一席话, 亦觉得颇为惊喜。这些时日的关心没有白费, 戏志才这是决定为他效忠了, 握着他的手笑道:“志才好谋略,若是运作顺利,不但可以解天子之困,使得百姓免于受难。我的豫州刺史之位,或许也没有那么遥远了。” 权衡了一番后,他派了戏志才和寒玦进京。 隐形的发带是系统福袋掉落的珍贵之物,若是在系统中自行购买,他权限和积分都不够。寒玦行事比许褚和甘宁等武将要可靠地多,武力值也要高一大截,所以这东西还是继续让寒玦用比较保险。 京师戒严,却挡不住身手灵活的寒玦。带着隐形的发带,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他,在黑夜里像是一只轻巧的黑猫,用荀澜提供的攀岩爪扒在城墙偏僻的某处,爬到了城墙上。 城门处的守备很多,但在长长的城墙上,守备相对稀疏些。这时候的城墙宽广且深,没有云梯,普通人是很难爬上来。而要搭云梯,势必会惊动他人,所以平时只要大门一关,城墙上的守备就不需要那么多了。 攀岩爪可是一大利器,寒玦顺着绳索迅速上来后用一记手刀打晕了过来查看的两个守备。期间没有惊动他人,随即招呼戏志才快些上来。 戏志才望着仿佛和黑夜融为一体的寒玦,若不是非常刻意地搜索,根本无法找到他。饶是他已在太守府听过不少神仙手段,却还是被寒玦一扎发带整个人都变成存在感稀薄的大众脸给惊住了片刻。 接应了戏志才,轻手轻脚地落地,寒玦收起绳索,两人悄无声息地往京城中颍川探子落脚的酒馆而去。 丁原果然已经被吕布杀死,所有的兵力由吕布、高顺、张辽等并州将领带着,尽数归顺了董卓。 颍川的探子们收集了不少的信息,如今董卓在京城嚣张了起来,穿着铁甲的兵卒团团围住了几个朝中大员的府邸,不许进出。 他亦让重兵围住了皇宫,听说现在董卓气焰嚣张、完全无视天子的威严,夜夜宿在皇宫,奸/淫宫女,甚至还对皇妃下毒手。白天则驱车横行闹市,以杀人和劫掠为乐,弄得百姓人心惶惶。 第二天,戏志才和寒玦带着荀澜的信物去了曹操府上。 没想到这时候荀澜还能派人进城。听到门童的传信儿,颍川郡的使者到了,曹操亲自将他们迎了进来。 他觉得寒玦面善,仿佛见过,却拿不准是不是上次陪同荀澜前来的道童。见戏志才行为举止不凡,话语中似有深意,便让人煮酒款待。 曹操这关于京城的种种消息比探子要全面和深入地多,戏志才见其极有诚意,遂与其举杯痛饮,两人针砭时弊,聊得十分尽兴。 酒过三巡,在痛斥了一番董贼行为后,戏志才说:“不知将军可敢与董卓一搏?” “正愁没有这个机会,操岂会惧怕?” 曹操已隐忍董卓的跋扈行为许久,十分忧心汉室。 “但以卵击石,非智者所为。” “使君有一策,请将军听我道来。” 听完戏志才之言后,曹操只觉得愁绪消散了大半,抚掌大笑道: “写给皇甫将军的信杳无音讯,想必是无诏书不肯来。烦请先生转告荀使君,多谢他的点拨,我这就安排下去。” 戏志才拱手道:“将军以身犯险,大义之举让人钦佩。鄙人不才,如今任颍川主簿,携带了使君的信物,也想求见何太后。” 曹操略一思忖,觉得有颍川太守的心腹在更让何太后信服,免得她因为太过惧怕不敢写下诏书,于是答应了。 毕竟在董卓提出废长立幼后,朝中大半的大臣都不敢说话,当面痛斥董卓的朝中大儒卢植也被免去了官职。 新得天子信任的荀家叔侄在反抗无力后,直接弃官而去。 现在坚定站在天子刘辩身边的人,已经很少了。 寒玦不由看了戏志才一眼,先生瞧上去颇为自信。 当时荀澜曾经想授予戏志才主簿之位,以典领文书,办理事务。从职位上看,主簿乃是一郡太守的重要助手,参与机要。先生却推辞不受,称“无功不受禄”,待事成归来,再领此职。既然现在当着曹操的面承认了,想必是对助力荀澜得到豫州刺史颇有信心。 豫州的刺史有监察之职,下辖颍川郡、汝南郡2郡,梁国、沛国、陈国、鲁国4国,管理的县足足有九十七个,这职位比太守可重要多了,毕竟天下,也才十三个州。 寒玦长长的眼睫垂了下来,仿佛是两柄小刷子,忽闪了几下,思忖着:戏先生果然不简单,难怪当初一通姓名,荀澜会露出那等神情。后来又发动所有人,想发设法留下他。这一趟,难道真能成事? 晚上曹操留他们住下。寒玦取了纸笔,给荀澜写信,将今日情景尽数说了,包括曹操的反应和安排。 写完之后,将背篓里的白鸽拿出来。这种鸽子长得和野生鸽子长得不同,脑部羽毛细密、颈部较短、翅膀厚实有力。 寒玦拿小米喂饱了鸽子,随后将信卷成小卷,绑在白鸽的爪子上,放飞了它。白鸽扑腾着翅膀在空中旋转了几圈,随即往颍川的方向飞去。 寒玦并不怕人看到,汉人养鸽虽久,可以追溯到千年前的商周,但“飞鸽传书”还是闻所未闻之事。鸽子是吉祥的禽鸟,带在身边也不足为奇。他拿着一卷书,静静地坐在院子里,等待鸽子回来。 优秀的信鸽即使在千里之外都能回到主人身边,何况洛阳城到阳翟太守府的空中直线距离才一百五十公里。 在顺风的时候,飞行速度最快的信鸽振翅高飞,甚至能够到一百七十公里每小时。 因为信鸽在刚开始飞行时,可以连续飞行两三个小时而不休息,在这个时间后体力才会下降地厉害。 所以区区一百五十公里的距离,对白鸽而言犹如饭后运动,甚至达不到疲惫的程度。 荀澜这刚兑换的是系统出品的优质信鸽,即使没有经过放飞训练,也能找到系统宿主身边。半个时辰之后,犹带着墨香的小纸条就送到了荀澜的手上。 虽然对寒玦和戏志才有信心,但接到他们报平安的信息,荀澜还是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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