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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春树的想法。 其实用不着禅院惠“拉赞助”，春树早就有了赚钱的法子。 说起来，还是禅院叔叔跟他说的呢。 春树忍不住感慨—— 禅院家都是好人啊！！ —— 夜深人静。 医院顶楼无人的病房里突然探出一条枯败的枝桠，悉悉索索地从天花板蛇行离开再窜入了树林，一路向北，直到在一片废弃的旧厂区停下。 陌生的面孔从黑暗中显现，在月光下弯腰探身的一瞬间，枯枝在他的指缝中化为飞烟。 “只能对非生命体永久有效吗……” 脑袋上有着狰狞疤痕的秃头男人喃喃道：“根本派不上用场啊。” 羂索观察禅院家的天与咒缚很多年了，但连他也没有想到这一代的十种影法术会是天与咒缚的儿子。 ——真是天助他也。 虽然“普通人无法孕育御三家祖传术式”这点出乎他预料，但禅院葵生确实因为生育处于虚弱，他所做的也不过是加快了她身体吸收禅院惠咒力的速度。 届时禅院甚尔会再次变回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术师杀手，这一代十种影法术这边只要他稍作安排也会进入咒术界，一切依旧会按照他的计划发展。 可谁知道半路杀出了一个夜蛾春树。 “规则立定”。 羂索走向厂房漫不经心地想道。 这样的术式他也是第一次听说，唯一能够联想到的就是千年前与他订下束缚、拥有“构筑术式”的万。 但显然夜蛾春树的术式运用更为广泛。 羂索在医院投放了一只咒灵，引导禅院一家和夜蛾春树相识，试图用禅院葵生来探一探夜蛾春树的术式能力，结果令人震惊——夜蛾春树的术式不仅限于制作咒具，还可以作用于人体。 但暂时派不上用场。 羂索一时想不到如何使用这一步棋子，但还是记下了夜蛾春树这个人。 ——这样方便的术式，不收集一下实在是有点亏。 等再过个十年，夜蛾春树把术式研究透彻了，就是他去采摘成熟果实的时候了。 ……
第22章 顿悟 机场。 禅院甚尔在妻子的不断催促下终于定了回国的机票，孔时雨收到消息赶来接人，顺便聊了聊家乡的事情。 “是吗，根本没什么变化啊。” 孔时雨开着车笑着沉默了一会：“这次事情你可是又欠了我一个人情，目前国内还没人知道你跑去国外呆了半个多月的事情呢——怎么样，要不要回来接几单干干？第一单五五分。” 坐在轿车后排的禅院葵生脸色如常，这些事情她从两年前就都知道了，对于自己丈夫的实力也大概有个数。 这次出国她也询问了甚尔关于咒术界的事情，禅院甚尔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毕竟禅院葵生这条命是高专救回来的，立场基本上已经确定，而禅院惠又要在明年觉醒十种影法术，到时候需要面对的不仅有禅院家的算计和针对未长成的十种影法术的无尽的暗杀。 总监部和御三家，禅院甚尔真是脑子坏了会二选一。 禅院甚尔大胆选出第三个答案，直接选择自力更生，到时候薅一把一心只求祖传术式的禅院的羊毛，再薅一把想要十种影法术制衡六眼的总监部的羊毛。 ——翻车了大不了就拼一把，直接杀穿咒术界。 术师杀手表示计划通√ 了解到这样危险重重的未来，夫妻两人自然是选择互相通气，齐心协力一致对外来为未来的事情做好万全的准备。 对于咒术界的事情，禅院葵生勉强学着去理解与接受，只是一点—— 谁也不能将禅院甚尔和禅院惠从她的身边夺走。 这样堪称甜蜜的要求，禅院甚尔自然应许。 …… 车内 禅院甚尔余光瞅了瞅妻子脸色，心里有了计较，懒洋洋开口：“三七分。” “喂喂，太过分了。” “少废话啊，以后大的小的都给你三七分。” 孔时雨咧嘴笑了：“成交！” 汽车驶到家门口，禅院甚尔先让妻子进去，自己要留在车内跟孔时雨说几句话。 “怎么回事？” “还不是你们咒术界的那些破事啊，”孔时雨抱怨道，“明年的这个时候不是有大事吗？今年上半年就有人联系我了呢，想要打听你的价格。” 禅院甚尔嗤笑一声：“真会给我找事儿。” “怎么，你不想接这个吗？” 禅院甚尔只回了一句：“葵生本来是活不成的，是高专的人给救回来了。” “……行吧，那你还要复出吗？” “啊，当然。” 孔时雨没有再说什么，等禅院甚尔下车便走了。 刚进门禅院葵生就好奇问道：“什么是大的小的？” 禅院甚尔撇了撇嘴：“大人物小人物。以前大的我可是一九分里面那个九。” 禅院葵生听了随口告诫了几句便忙着收拾家里了。 ——早点收拾了吃午饭，下午他们还得去把小惠接回来呢。 禅院甚尔一边帮忙一边细细咀嚼着妻子的话。 不要祸及无辜。 不要伤到自己。 小惠睡觉之前必须回来。 他心中默念：“嗯。好。一定回来。” —— 即便有了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大力赞助，春树一时半会还是没有弄出成功品来。 春树喃喃道：“问题出在哪呢？” 3D打印机他们最后还是没有买，夜蛾正道找技术人员用合金为春树做了个小一号模型，但是春树操作它来复制术式后的际成功率和效率很低。 机器动的很慢，需要附加的条件越多对于春树的术式控制度要求也越高。 如果提高了速度，术式的复制将会不完全；如果加强了术式的存储完整度，不仅速度极慢，咒力也耗费巨大。 是的，就像电器使用电力一样，当电器变为咒具，能源也变成了咒力。 春树觉得很奇怪。 塑形软糖是一次性咒具暂且不提，胖达的自动洗澡器却不是一次性物品，明明无需补充咒力却能一直运作。 为什么？ 夜蛾正道也没有想过这种问题，他想了想，告诉了春树普通的咒具的定义。 “在你的术式出现之前，大家公认的咒具材料是咒术师的躯体，许多有名的咒具就是历史上著名咒术师的尸|体做成。这样的材料从一出生就浸泡在咒力里，本身就带有庞大的咒力，即使一直使用也能坚持数百年，但你的咒具似乎不可以。” 夜蛾正道一针见血：“你的咒具是拿普通物体制作的，发动能力的能源其实是你制作时输送进去的咒力，一旦里面的咒力耗尽，你的咒具可能只剩下你刻进去的术式要求。” “显而易见——你的咒具仅仅是‘工具’啊。” 这件事以前没有被发现，如今对于夜蛾正道来说倒是意外之喜了。 因为春树的咒具使用后溢出的都是他的咒力，如今市面上只有一个没有攻击力的塑形软糖，但如果以后春树研究出了有攻击力的咒具或者有人用塑形软糖消失后的咒力残秽陷害他呢？ 如今看来，春树只是咒具的能力制定者，完全可以撇开“使用者”的身份。 “只设定咒具能力，而不提供咒力吗……”春树喃喃道。 仔细想来，胖达平时还是习惯去浴室，只有偶尔才会用一下清洁泥，所以里面他第一次制作时输送的咒力还没有耗尽。 向物体输送咒力几乎成了他的本能，但如果他的术式原本就可以将【普通物体】改造为【咒具】，那他向物体输送咒力这一过程又有什么意义呢？ 春树顿悟了。 他想到当时治疗葵生阿姨时，自己因为“惠的咒力伤害了葵生阿姨”这样的认知，所以先入为主地没有向禅院葵生体内输送自己的咒力，而是直接发动了术式，让葵生阿姨自己驱动咒力去运转。 那同理，他开始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用术式设定条件上。 这是一种全新的感觉。 就像那一次“看见”葵生阿姨的体内一样，这一次他可以清楚地看见整个机器的内部构造。 细密的汗珠从春树额头上冒出，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 禅院惠忍不住小跑开拿来手帕为春树擦干汗水，紧紧盯着春树的表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春树脸色苍白地歪了歪身子又被夜蛾正道抱进怀里。 “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胖达也很紧张，他第一次见到春树做咒具把自己弄得这么虚弱。 春树小幅度摇了摇头：“没事，只是有点没力气。但是，我做到了。” 可惜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后半句话，大家紧张兮兮地让他喝口水缓了一会后才想起来问结果。 春树无奈道：“成功啦成功啦！” 笨重的机器一点也看不出变化，他们甚至看不到春树的咒力残秽。 “爸爸让我尝试只设定术式，不输送咒力，这样我的全部力量都可以用来加强术式效果，”春树解释道，“我刚刚将机器内的每一部分零件都设定了，现在应该是可以达成‘复制’‘储存’和‘复刻’的效果。” 夜蛾正道忍不住开口：“成功了？你确定？” 春树的回答是让禅院惠和胖达拿来了许多他做的咒具和普通物体，无一例外地复制成功。 机器快速地扫过咒具，又投射在普通物体上，夜蛾正道随手拿起一根积木输入咒力，平平无奇的积木就成了一个咒具。 “……” 夜蛾正道心情复杂地问：“这个积木复制了什么术式？” 春树伸手摸了一下：“嗯……好像是可以确定五百米内有没有指定事物存在的术式，但是它只能探测一百米内的，如果有的话、应该会自己动几下吧？” 春树也不太确定积木要怎么展现这样的术式结果，因为拥有这个术式的原本是一块精美的布艺地图。 夜蛾正道一愣：“没有完全复刻吗？” “是的，要看材料的性质，和术式最契合的材料才能完全复刻，反之只能复刻某一部分。” 因为术式是没有等级之分的，咒术师的术式强度完全取决于咒术师本人的天赋，同样，咒具的能力发挥也取决于咒具本身的材料。 也就是说，春树制作的这个“可以生咒具”的咒具，完全无视术式强度，只复刻术式本身。 这算是几级咒具？ 夜蛾正道完全无法给出答复。 五条悟也很震惊。 今天夏油杰因为听说隔壁市裂口女的都市传闻横行，联系了“窗”去探查一番，果然得到了咒灵的踪迹，于是一大早就坐车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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