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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双生

时间:2024-07-04 20:00:15  状态:完结  作者:清小纪年

胖子无奈,只能重重叹口气。

比起棺材,我更愿意先来研究下这些墙壁。有那扇木门的石墙上什么都没有,在这么饱满的八角形空间里,显得十分不入流。连接东南两面的斜面上,雕刻的是什么地方,群山和深林之类的。我头抬着看得很累,面积太大,整面墙都是这些,所以一时我也没能看出什么结果来。就只见山头被上了一抹十分扎眼的红色。红色朝东面拖出了一条长长的印记不很深的尾巴。那红暗沉又惊艳,活像一抹血。我心里纳闷,照理说,山头要顶也顶抹绿啊,怎么顶抹红呢。

我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心中大惊。墙面的冰凉一下子从我的手指尖顺着血液滑进了大脑。这墙是玉做的,被打磨得平平整整,光滑非常。

对,平平整整。那些并不是浮雕,而是画。是把画画成了浮雕的样子,有着科学的阴影,看起来就像所有都很真实地浮在面上!我不禁惊讶于上古人的作画技术,这要是变成文物面世,报纸上肯定会出现一片各种神化中国古人智慧的篇章。弄不好立马人都上升到了神位。

我退后了几步,仔细看了下。竟突然觉得,好像山顶那块确实是凸出来的。但是周围随影太多,我也分辨不清到底是不是凸起的。只觉得,这么看着,连带那抹血红一起,形成一个形状,看起来十分眼熟,我闭着眼睛使劲想,却怎么都没想出来在哪里见过。

我顺势移动到正东面那面墙跟前。和刚刚那面墙一样,都是同样的浮雕形壁画。墙面正中间,是一个婴儿。

熟睡或者已经死去的婴儿。

我只觉得汗毛在衣服下全都竖了起来。虽然婴儿都长得一样,但是我深刻怀疑,这个婴儿是不是和我之前在幻觉的瓦罐里看到的是同一个。他双眼紧闭,赤裸着,躺在地上。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很奇怪。刚刚那面墙上,山头上那抹血红色,拖着的尾巴好像一直延续到了这面墙上。不清晰的印记断断续续一直划到婴儿的脸上,又变成了两滩更大的红。这红在他脸上很匀称,看着有点可笑。就像是他的脸被上了腮红。但是这红红得并不那样明显和浮于表面,到像是印在里面,仿佛天生从里面长出来的一般。

他身后有个女人。

她的脸被沉在顶上没有光的阴影里,我必须要退后才能看到大概。正在这个时候,胖子在一边叫了起来。

“天真….天真……”

他这声音发浪,简直像发情期的猫。

我刚想问他这口气是要干嘛,就听见他说:“这人……是你。”


第36章 烂柯山(十二)下

我被他吓了一跳,以为他说眼前这墙上的女人是我。一回头发现他站在北面那墙跟前,背对着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我看他的背影竟觉得心里毛得慌。

“你说什么?”我不是很确定,这声音是从我嗓子眼发出来的。听起来有点像太监。

这时我才发现,闷油瓶也站在他边上。胖子还是没回头,回头的是闷油瓶。他转过脸来看着我。这会儿屋子里一点雾气都没有了。这地儿很大。本来没发现有这么大的距离。这会儿当我想试着看清楚闷油瓶脸上有没有什么事先给我来点心里铺垫的表情时,才发现,这里的空间不是一般大。他隔着那口棺材朝我招了招手。我不知道那好不好算招手的动作。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挪过去的。只觉得,我挪动了很长的时间。期间胖子连头都没有回,我觉得他一直保持刚才的动作没有变过。致使我开始怀疑刚刚他到底有没有说过话。

北墙上的壁画映入我眼帘的时候,我分明听到了左胸口某器官掉进哪里发出的“咚”一声。

壁画上面有个“我”。

请允许我接下来可能说话有点语无伦次,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用合理的概念去解释它。我首先要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具备一点理智去看这幅画。

壁画的样式不变,和之前完全一样,带着很多自然的阴影,以至于我并不能很快分清楚到底哪些部分是真正凸出来的。上面那个“我”在整幅画的最上方,正中间。虽说是在上方,但是“我”的下面都是空白的,所以看上去,“我”就是这幅画的中心。“我”被画得栩栩如生,看起来就和我没有任何不同。“我”双手向前做出一个捧起的动作,我仔细看了看,那手好像是真的凸出在外面的雕刻。对此我并不很确定。“我”的眼睛现在就死死地盯着我看。我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浑身发怵,赶紧往旁边挪了两步,却还是觉得他两眼目光走不开,偏要落在我身上。

而“我”的周围好像跪满了人。我不知道这样解释对不对。或许是当时画匠的技巧还没有正式合理科学化,对于立体的效果表现得并非特别到位。根据靠近“我”的那几位半侧身的还能辨别是跪着的造型,双手的姿势和我一样,捧起过头,夸张的大袖子把脸整个都埋进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当时的画师对这些小人物的描绘比较偷工减料,竟然连个露脸的机会都不给他们,一看就是标准的群众演员。而后面为了表示人数的众多,从露出来的半个脑袋一路缩小至点。到最后头就全都被奇怪的点和偶尔露出来的衣边代替了。

最诡异的是,他们捧起的双手里面空空如也,除了那些血红色。


他们手里几乎每个人都有一捧血红色,看不到手的地方,血红色就被半透在各个位置。但是这些位置并不随便和混乱,像是都被排列好了一般。比起那些有些杂乱的透视点,这些红倒是更能体现壁画的立体感。它们几乎连成一条上升下降的线,中间穿过“我”的手心,而“我”的手中那抹红色是最深最刺眼的。

但是那红色没有完结。由我的手中降下来到右侧众跪的人群之后,断断续续隐隐约约地拖拉至连阶梯的斜面。

胖子这时候终于有所动静了。他幽幽地慢动作转头看我,表情着实复杂,貌似是希望我能给出一点合理又人性化的解释。我也回看了他一眼,当下也懒得多说,我能解释什么?难道叫我文艺地说,不要担心,这是我的前生而已。

于是我没有理他,跟着那个印子一路晃过去。斜面好像也是一幅什么风景图,但是当中因为有石阶的缘故缺失了一大块,好像并不是很完整。那空荡荡又黑漆漆的一块,猛地出现在眼前,显得十分突兀。我对石阶的心有余悸估计要很长时间好不了了。

于是,我在缺口处没做停留,反而加快脚步划了过去。顺着印子,我又退回到了东面。

印子所碰到的第一个连接点,是那个站在婴儿身后的女人。我退后了几步,方便看清楚。

刚一抬头,我就觉得血液一下子全涌到大脑里了。

这女人,拿着一把刀。那刀并没有被细细刻画,单看形状,我觉得和闷油瓶那把黑金非常相似。刀被她双手握着,刀头垂直向下。正对着躺在地上的婴儿。

女人有一张美丽至极的脸,她这一瞬间的表情都连同被描绘得很细致,悲伤、无奈和决绝。这张脸,是我下来这里之后反复见到的。雕刻或者幻觉。我忍不住又去捏了捏口袋,那块她给我的玉石,还躺在我的衣兜里。

又是她。

红色印子从婴儿脸上拖出来的不明显的尾巴,上升至刀口,连接着她的手。和从北面来的那条红线连在了一起。

这样看来,墙都被这条线连起来了。

而她的眼睛并没有看我,也没有看地上的婴儿。她的眼睛看的是左边。她这个眼神的角度,绝对不是看旁边那断裂的风景图的。

她在看那个男人。那个“我”。

幻觉里面的那几个场景又重新跳回了我的脑袋。我压抑着混乱和哭笑不得的心情,得出了如下结论:

那个自始至终没有露正面的男主角,竟然是“我”。

我被这突入脑髓的认识惊退了好几步,撞到了谁的身上。

回头一看,是闷油瓶。他伸手扶了我一把,两手都抓在我的胳膊上,到也没急着拿下来。他也没看我,两眼来回在这些玉墙之间游走,皱着眉,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我也回不过神,就呆站着任他抓着我不动。忽然听他“啧”了一声,随即甩开我,就朝北墙走去。

我眼珠子转回来之后,本想跟上去问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刚伸出一脚,就想起来一个事情。第一次看到这女人的石像时,问过李如风她是谁,李如风说她是赤松子的相好。我当时怀疑她是炎帝的小女儿。如果这样说的话,那岂不是说,这个“我”很可能就是赤松子?!

我吴邪乃是当今天上负责降雨的神仙?!

这意识上头的时候,我脑子里一时间被填充满了天降财神之类的电视剧情景。胖子好像在边上和我说话,这时候我耳边全是下雨和撒钱的杂声,完全没听见他说什么,直到他吼了一声,瞬间把封闭我听力的那扇门以暴力踢开,有五个字斜着飘了进来:“壁画是假的!”

“不能说是假的。反正一定不是上古作画。天真,你先别忙着犯愣。你自己是做古董生意的,看了这么多字画,你还没经验吗?画这种东西,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特色,所以欧洲艺术才有从拜占庭一直到洛可可那些名字。你睁眼看看,眼前这些画对于夏商来说,是不是太科学了一点。那时候的人,能画出立体阴影?太扯了!就算真的是,从什么朝代开始,人像画才不是理想主义,完美主义,而变成这样写实的了?!别光看衣服就以为是什么先人神笔,要不我只能相信关神笔马良那个监狱当时就是这里了!”

我听完沉默了很久。胖子说的不无道理。仔细想想,确实不能因为心里既定的认识和单凭这些画上人的服饰打扮就果断认为是上古人画的。但依旧弥留根本问题,怎么解释上面这个“我”的出现?谁本着怎样的目的以这样的形象把“我”画了上去?这个“我”到底是什么人?

“这些画好像是用来表达什么信息的,不像是纯观赏啊。”李如风不知道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已经站在了我的边上,正伸长了脑袋在看我眼前这面墙。

“如果说要表达信息的话,为什么不干脆写字,要费这么大的功夫画这么巨型的画呢,岂不是非常慢,还表达不清楚。”我说。

“不写字是因为不会写。”左边传来闷油瓶的声音,他背对着我们,没有回头。“画应该是张术画的。我小时候听过有关这个人的传说,传说他的画形如浮雕,非常传神。但是他有个缺点,就是不会写字。我出生的时候,他已经失踪了。他是我们家族第一个失踪的人。”

第一个失踪的?那岂不是还有后面跟着失踪的?闷油瓶出生的时候?我心里暗暗嘀咕,鬼知道是什么年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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