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较双颊有了人类温度的他,少了一份血液的太宰治脸色看起来差太多了,他坐在床边给自己上药,杀菌消炎的药膏抹在虎口处的两个血洞上,而后是一丝不苟地给自己缠上绷带,至少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又蹭过来,带着一点疲惫语气撒娇:“下次不要咬手好不好?我知道你喜欢咬自己手指,但我怎么说也要面对实验室那群人,手上有伤口还是太明显了。” 费奥多尔:“……嗯。”其实他一点也不想咬下去。 “如果太宰君不要主动靠近我就好了。”他很小声地说了一句,精神上的疲惫让他现在就想要倒下去睡一觉。结果太宰治修整好手上的绷带,像只跳跳鼠一样蹦过来,床铺被他震得发出了难听的嘎吱声,木头和弹簧都在哀嚎。 “不能睡!”太宰终于停下来,打开灯,自己跌进那团被他堆到一起的被子里,“今天是论坛解除禁言的日子,我要刷论坛。” “手机在柜子上。” “费佳,你起来陪我嘛!” “……”这几天刷多了二次元的论坛,看了许多中二又可爱的发言与表情包之后,费奥多尔看着这样的太宰治,幻视出了一只小猫咪抓着床单,一边打滚一边发言: “我要闹了!” 很幼稚。 又让人没有办法。 他替太宰治拿到手机,解锁,一起躺下来看论坛,顺便发点帖子。 当然是太宰治想发,费奥多尔只觉得看别人评论,侧写一些事情发展就可以了,没必要自己主动去论坛里乱跳。 虽然这是他们可以和“三次元”交流的唯一一个节点。 但太宰治想掌握发言权,那就随他去。 他先是把论坛的马甲改成了绷带放置机器,而后拿着板砖样的手机敲了两下:“这玩意真的能拍照吗?” 一通鼓捣,他对着房间内亮度调低的灯光,随便拍了两张照。 “你拍了什么?”费奥多尔正巧发呆,没看见太宰治具体把摄像头对准了什么,但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太宰治把手机递过去,帖子已经发出,无法自己删除。 标题:【费奥多尔在我床上,嘿嘿】 “……”虽然这段时间费奥多尔看见了无数对着他们这些所谓角色发痴的言论,但一想到这帖子是太宰治发出来的,他就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很想吐槽,又吐槽不出来。 主楼:图片.jpg 配图是他躺在床上发呆的样子。昏暗的灯光,他只穿了一件衬衫,头发随意地撇在一边,正巧在四十五度仰望天空——他刚刚在思考房间的灯光能不能再调暗一些。 “太宰君,你要做什么?” 太宰治用那只没缠绷带的手揉了揉自己头发:“激起别人恰柠檬的情绪?” 他发在cos板块。 “而且自己cos自己什么的,不觉得很有趣吗?” 稍微一刷新,就有评论出现: 1l:【哇,cos吗?美少年饭团prprprpr】 2l:【胡说!他明明在我床上!狗头叼玫瑰.jpg】 3l:【这个肯定是cos的漫画陀,动漫陀是大叔。不过这个陀看起来年纪好小哦。】 …… 16l:【好棒好棒!都在床上了为什么还穿着衣服!rwkk费佳长身体了没有!】 17l:【衬衫乱糟糟的,锁骨嘿嘿嘿嘿……】 …… “你看,大家都很热情的。” 费奥多尔:。 他强颜欢笑,难以面对剩下的评论。 太豪放了。 “饭团君~” “费佳~” “你害羞了。” 太宰治看着低头的费奥多尔,把手机递过去,滑到最下面叫他看某条令人头皮发麻的评论。 【老婆!我隔着屏幕狂舔!我□□就□□□□啊!!!】
第15章 无法直视。 怎么会有人隔着屏幕就擅自把别人定做老婆,仿佛他确实已经躺在别人床上,衣服都被剥光了一样,浑身都被某种诡异的黏糊糊的、说不上是爱意还是什么东西的感情包裹住了。 直面三次元让人掉san。 费奥多尔伸手按灭了手机的灯光,整个房间倏然暗下去一截:“没有营养的言论。” 他满脸写着“我不听我不看我想睡觉”,还端着正当合理的理由:“太宰君,你也应该休息。” “我去洗个澡就睡。”太宰治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至少这次我们没被封号。” 费奥多尔只想把“我们”这个词替换成“我”,那种恶劣的捉弄行为就只有太宰治想玩。他厌倦地阖眼,还是想要一小片安静的区域让自己消化一下又一次失控带来的影响。 看他兴趣不大,逗人没有反应,太宰治便也不继续玩乐,开始认真地做起实验来。 先是在床底下翻找了一下,从拖出来的工具箱里找出了一个锤子,放在手中掂量片刻。 “重量手感都不错。” 他将手机放在地板上。 “呐,如果你还能再次回来的话,”太宰治摆着无辜的眼神,眯着眼睛笑,既危险又可爱,“可以换一部拍照高清的手机吗?” 手机:…… 旁观的费奥多尔:…… 砰砰两声下去,地上多了一些黑色碎片,太宰治将它们扫起来,丢进垃圾桶。然后转头面向费奥多尔: “看,你的黑历史解决了。” …… 第二天一早。 太宰治正在饮水机那接了水,慢悠悠地啜饮补充水分,餐盘上摆着些不太健康的食物,为了一些实验,他经常被要求健康饮食,不过那种要求太宰治经常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只听不做。 他忽得感受到食堂里气氛一变,似乎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静得可怕。 回头,果不其然看见某个长发熟人路过,带着一身煞气,不发一言,却能让全场噤声。 所有人都知道琴酒不能惹。 了解琴酒在组织的地位已经有段时间了,太宰治对这人保持着某种敬而远之的态度,他的愿望就是能摸鱼,而和琴酒扯上事必然会有极大的麻烦出现,他宁可压着自己对组织的好奇心也不想处理一个又一个的麻烦。 “是不是很吓人?” 太宰治给耳朵边上的声音吓得一抖,手中的玻璃杯险些掉到地上去。 他一边在心里吐槽这地方的人是不是都学了闪现,一边绷住脸色,带着莫测的微笑拧过头去:“嗯?” 只见原本空无一人的出现了一位青年,倚着墙壁,从一边抽了个一次性水杯,凑近过来接水,太宰治适时后退。 “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组织中没见过的人大抵都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不可回收垃圾,即使眼前的人看起来很正常,也保不齐有什么变态爱好藏那副看着纯良的外表下。 而且,外貌好像也…… 太宰治快速打量了一下这个人,最终确认,刚刚没有发现他不仅是因为对方的隐匿、对身体掌握程度比他强,还有一个原因是他实在是…… 不怎么白。 这一角的灯光恰巧坏了两个,原本亮白的灯泡艰难地发出惨淡光芒,笼得附近的花盆都出现了一种凄惨的颜色,倒和这人的肤色挺配的。 太宰治接完水,端着餐盘就往自己熟悉的座位上走。 他尽可能地表现出来自己是因为害怕沾惹上琴酒相关事情所以才离开的模样——即使是生硬地闭口也不愿意在背后谈论任何的事情。 不过,金发、小麦色皮肤的青年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挂着看起来很单纯的笑容坐到了他面前。 太宰治:。 他低头干饭。 该怎么让自己看起来更白痴呢—— 太宰治重新思考起这个论题。 白痴在此刻应该是惊恐还是自作主张的聪明?继续自以为是的冷漠?还是强装的镇定中出现一丝小小的慌张?要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露出瑟瑟发抖的眼神吗? 在第一勺豆腐汤滑入胃袋前,他想了一些有的没的。 然后抬起头。 喝了第二口汤。 眼前这个人既然敢提和他琴酒,不是组织里年轻有为可以和琴酒杠两下的人,就是野心勃勃意图赶上对方的。,目的八成就是想过来套什么话了,他在组织里是新鲜的小白鼠,这件事不算隐秘,知道的人却也不多,能知道他和琴酒有略微关系的人恐怕就更少了 太宰治就像一个游戏边角的炮灰NPC,等着别人来他这边打卡收获根本不存在的重要线索。 “你……”青年开了口。 “你要问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太宰一顿,端起碗,快速把因为磨磨蹭蹭已经开始变凉的的豆腐汤喝掉,又拿起一边的纸巾擦了擦唇角。 太宰治连腹稿都没打,压低了声音开始胡诌:“Gin大哥是一个好人。” “你不要在我面前提他坏话。”他略带悲痛地说,“我知道组织内部对他是风评不好,说他是冷漠无情的杀人机器,只服从于boss的命令。但他既然把我从贫民窟带出来,我便不会背叛他。” “啊?” 其实太宰治后面说的那一串奇奇怪怪的话安室透都没听进去,他的大脑已经被最开始的那句话塞满,旋转跳跃360度无死角播放回音: “琴酒是一个好人。” “琴酒是个好人。” “琴酒是好人。” “……” 妈耶,这是什么恐怖故事吗? 没等安室透反应过来,太宰治已经抱着餐盘交了自己的闪现,溜之大吉。
第16章 抛开偶遇的那个奇奇怪怪的青年,太宰治在摸完鱼之后照例去实验室打卡。 “太宰,帮我把培养皿48号递过来。” “好。” 作为闲得没事做的优质小白鼠,他已然成为了实验室里的小助手。 又聪明,手脚又灵巧,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年纪不大,还没有到猫嫌狗弃的时候。最重要的是,他长得也不错。 实验室这群人大多心理压力极大,被天杀的组织催进度,催催催,所有人都讨厌ddl。迫于生存,把时间耗费在这样一个“伟大”的药剂研究上,显然是一种费心费力还滋生怨气的事。而且被逼困在这地方,做着不一定是发自真心想做的事,发际线更是逐日后退。 要知道,不是所有的人都有那份科研天赋的,大部分心中说不定只想摸鱼,亦或是有其他的理想存在。总之,真心实意为组织研究的人屈指可数。 这种压抑的情况下,太宰治这个能给实验室带来些许活力的少年,便显得很可贵了。 即便他什么也不做,只是坐在那里微笑,对于这个沉闷冷酷的实验室来说,也是难得的一点闪亮之处。 虽然他也只是实验台上随时待宰杀的小白鼠之一。 太宰治听话地从一堆培养皿里面找到了48号,上面分布着他也看不懂的东西,黑色的斑点毛茸茸的,交给正在实验的某个白大褂。生化实验这种领域并不在他擅长的范围内,在实验室混了那么久,他也就仅仅知道,这个项目的最终目的是为了研发一种代号为APTX的药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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