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金丹修士才能打开这个玉简的禁制,查看里面写着的内容,但他们宗门,已经好几代没有人能突破金丹期了,而他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却又陨落于门槛之外。 看过墙上那篇字里行间都透出个“惨”字的自叙,原本觉得自己莫名经历了一次心魔劫已经很惨的宁谦光,心态瞬间平衡了很多——至少他跟敖霖泽都已经顺利结丹了不是吗? 而再打开那枚紫色玉简的禁制,查阅过它内里的记载,宁谦光脸上的喜悦之情,更是无法遮掩!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难怪他心魔劫的内容,一开始便让他在幻像中经历了雷劫,被劈得半死不活奄奄一息了,才开始经历心魔劫——原来这个秘境的功效之一,便是提前叫人体验心魔劫! 提前二字,让宁谦光看得心潮澎湃。金丹晋升元婴之时,会先接受一次雷劫,再经历一次心魔劫,两道劫数之下,无数有志于道途的修士魂飞魄散。 他们经历的这次心魔劫,同样也是对他们心性的考验,论起心魔劫的危险程度,神魂不够强大的他们,应对起来肯定不如金丹圆满时的修士。 但不要忘了,金丹晋升元婴时,遇到心魔劫之前,还要经历一道雷劫,身心受到重创之后,再来应对心魔劫,凶险程度根本不能同日而语。 相反的是凝脉突破金丹时,修士刚刚突破完成,正是神清气爽、精神焕发的时候,应对心魔劫的压力便小了许多。只要能成功度过心魔劫,成就金丹,将来突破元婴的时候,少面对一道劫数,成功的可能性便要高出许多许多。 虽说在面对心魔劫时,也会有弟子陨落,比如那位倒霉的末代弟子,但对于整个宗派而言,有能力冲击金丹的人,总是远比能冲击元婴的弟子要多的,在培养高端战力方面,这般做的性价比更高。 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间,居然为将来的自己减轻了这样大的负担,宁谦光抿了抿唇,按捺下内心的激动之后,他看向敖霖泽的眼神里,却是带上了些许可惜。 妖修并不必经历金丹到元婴的跨越,他们只需要不断凝练道体,经历各种小阶层的跨越,便能触碰到出窍期的关卡。而龙族在这方面更是得天独厚,对于其它妖修来说必须花费大量精力来打磨自身的阶段,他们只需要按部就班的储蓄灵力,感悟大道就行。 龙族天生就懂得如何化为道体,从金丹到出窍,天资平平的龙族,也只需要积累三百年而已,对于它们漫长的寿命来说,简直像是一段不算短的悠闲假期。 这般的血脉传承跟天赋异禀,却是其他种族无论如何羡慕,也学不来的了,只是可惜,敖霖泽白白熬过了一次天魔劫,却并没有得到什么好处。 对此敖霖泽只是微微一笑:“我也不是毫无收获,明心见性,坚定道途,似乎让我的剑意更加凌厉。而且能提前体验心魔劫,也是一番特别的经历。” 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宁谦光可能还要多安慰几句,怕对方说的是违心之语,但敖霖泽这样说,他却全然相信了,当下笑了笑:“我们再看看这个宗门还留下了些什么吧!” 那家上古宗门之所以沦落到传承断绝的程度,除了新兴门派功法的冲击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门派内的高阶修士,在集体探索一个秘境之时,同时遇难,元婴以上的修士无一幸存,剩下的弟子被敌对宗门步步紧逼,最终道统不存。 那位倒霉弟子手中并没有什么宝物,灵石也只有可怜巴巴的十块中品灵石,对于一个凝脉修士,可以说是非常寒酸了。倒是传承下来的某些特殊法器的炼制方法,让宁谦光看得眼前一亮。 “相思灵珠”——当两人同时激发手中灵珠的时候,哪怕相隔十万里,也能感应到对方的方位。 他想送给敖霖泽的金丹期贺礼,就是这个了!
第19章 筹备 宁谦光故作不在意的把这些玉简都收了起来,就刚刚那一眼扫过,他便发现了好几样材料是他手上没有的。 不管是出于什么需求,现在也是他们要离开这个秘境的时候了。在这里呆了五年,虽然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各自闭关,但宁谦光还是略微有些舍不得。 敖霖泽看了看他,状似不经意的道:“我前些天看到,那边的玉英莲开花了。”他伸手往东边一指,然后手便被哭笑不得的宁谦光按了下来:“玉英莲在西北边。” 敖霖泽微微有些茫然,翠绿色的双眸仿佛一汪清澈的潭水,微风拂过只在他眼中留下清浅微澜。 宁谦光转开视线,忍住笑意,免得让他更加尴尬,随后他斗志昂扬的一跃而起:“不如我们来比较一下,谁收集的玉英莲花粉比较多?” 敖霖泽沉默不语,但他飞行的速度极快,一下子就超过了提前出发的宁谦光,然后不远不近的缀在他的前方——毕竟还是不太认得方向。 把秘境中这五年新长成的灵药、材料都收集了一遍,把依依不舍之情忘得精光的宁谦光,拉着敖霖泽一起,离开了这个小而特殊的小秘境。 不知道算不算巧合,秘境的出口就是那个小村庄祠堂的侧门口。谁能想到,仅仅从祠堂正门到侧门出口,短短几十米的距离,居然跨越了一个小秘境呢? 这天似乎正好是这个小村庄祭祖的时候,村民们来来往往,似乎各有职责,而出于好奇或者凑热闹的天性,来旁观的外人也不少,宁谦光他们这样两个陌生的面孔,似乎也并不那么突兀了。 不过因为两个青年仪表不凡,长相又格外出众,吸引来了不少路过之人的注目,不多时便有个穿着丝绸,看起来身份并不是普通村民的年轻人迎了上来,他先礼貌的介绍了自己,又迟疑着问起宁谦光他们的来意。 这青年家里原本是做些小买卖的,他自己又有读书的天分,考中了举人,在整个家族中,算是见过很多世面了,但是面对眼前这两个男子,他还是有些拿捏不准分寸。 光看对方的衣饰料子、身上的玉佩宝剑,明显都是出身不凡的样子,但其中气势更凛冽,让他打心眼里觉得有些畏惧的那位,袖袍处却有个极其突兀的碗口大的补丁…… 他的视线忍不住在那块补丁上流连,但面上却当做自己什么也没看到的样子,天晓得对方到底是有什么怪癖呢? 敖霖泽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宁谦光却有些讪讪……他注意到了对方打量的视线,对自己的手工难免有些羞愧,虽然就效果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但他别别扭扭的针法还有补丁的选材,实在是跟敖霖泽有些不搭。 他原本也想着对方只是应付着穿一穿,没想到敖霖泽似乎是很介意自己的银发翠瞳似的,对这件能把自己的发色染黑的衣服很是珍爱,只要出现在外人面前,就一定要穿着它。 尴尬的咳了两声,宁谦光连忙转移了话题:“我们只是路过而已。”他故作好奇的问起这家族的始祖:“也不知道那位前辈有什么不凡之处。” 年轻的凡人放心了下来,不是来寻仇的或是找人麻烦的就好,至于先祖的能力,他倒是从小就背得熟了,拉拉杂杂介绍了一大堆。 宁谦光却被他最后一句话吸引了:“六十四个支脉?”年轻人挺直背脊,似乎有些崇拜的道:“对,始祖当年立下家业之后,生养了三十二子,三十二女,女儿又招赘上门,承继家业,于是传承下来了六十四支。” 他兴致勃勃的道:“每六十四年各个支脉便会派出代表,一起回到宗祠,举行一场大祭。我们今年这场只是每十六年举办一次的小祭,规模便要小上许多了。” 宁谦光对他们的祭祀过程并不很感兴趣,仅仅客套了几句,便告辞离开了。 只是离开了那凡人青年的视线,他的神情就变得古怪了起来,对着敖霖泽感慨道:“虽然那位道友在道途上运途有些艰难,但……”生得也太多了吧?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播种机? 从他这些凡人后代的视角来看,俨然也是个人生赢家了。 敖霖泽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人族确实在这方面得天独厚。”只是可惜,不知道是不是那位先辈耗尽了家族仙缘,如今繁衍到近乎万人的大家族,却没有一个生来具有灵根的,眼看着是与修道无缘了。 人族虽然人数众多,繁衍极快,但能够成为修士的,却只有寥寥数人。跟龙族的情况几乎完全相反。 把那位倒霉前辈的故事先放到了一边,宁谦光拼命从储物戒角落里,翻出来一件当年做得太大的轻纱袍子,笼在了敖霖泽的法袍之外。 看似薄透的轻纱,却能够严严实实的把那袖袍上的补丁遮掩起来,却又不影响法袍的功效,总算让他松了口气。 敖霖泽只是默默注视着他的举动,任由对方打扮自己,还显得有些新奇:“我的母亲也没有这样过。” 宁谦光沉默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龙族在海水里,都是不穿衣服整天用原形活动的好嘛?身上就只有鳞甲而已,哪里有什么衣服?! 不过龙跟龙之间的鳞甲状态,也是略有不同的,如果有帮龙族擦洗、打磨、修剪鳞甲的工作,而报酬是修剪下来的边角料的话,他肯定第一个报名,热情的帮助每一条龙都活得更加精致! 等到了最近的修士小镇,这里还是一如往常的热闹。宁谦光他们找了个酒楼先坐下来,准备先点些吃的和酒,再从旁人的讨论中,听听修真界里最新发生的大事。 只是还没等周围的人讨论起来,他们就遇上了一个新的变化,为他们点菜的店小二问道:“您二位是打算用什么灵石结账?” 不都是下品灵石吗?这难道还有什么区别?
第20章 法袍 宁谦光细问了两句,才知道,原来在他们闭关的这几年里,修士们使用的灵石,已经发生了些许变化,多出来一种叫做杂灵石的次级下品灵石。 从那小二刚刚的问话来看,似乎使用频率比起原本的下品灵石还要高似的。 这种灵石含有些许杂质,没有原本的下品灵石方便使用,但是灵力含量和质量并没有什么差别,现在的市场价格,大约是十枚杂灵石能够换九枚下品灵石的样子,对于一枚灵石都要精打细算使用的低阶修士来说,自然是杂灵石更划算,更适合他们现在的需求。 有杂质并不是什么问题,只要肯花心思花时间排出来,自然不会有什么影响。 宁谦光听着杂质、灵石这几个字,耳根处便是一跳,他不动声色的跟敖霖泽交换了个眼神,感觉对方应该跟他一样,想到了某个问题。 他便笑嘻嘻的抛出十枚下品灵石给小二:“多出来的便给你了。”然后追问道:“这杂灵石是哪家门派挖出来的,怎么之前那么多年都没有听说过?” 小二接过灵石,确认了成色之后,高兴得眉开眼笑的,当下毫不迟疑的道:“一开始是从西境传过来的,那时候还是一百颗杂灵石,换九十五颗下品灵石呢!后来咱们本地也出产杂灵石了,价格便渐渐降低,最后稳定在现在这个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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