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徐上楼的时候苏折寒已经从厨房里出来了,他没怎么洗过碗,不知道洗碗和洗锅能不能用同一种洗洁精,网上查了一下,说洗锅要用一种专门的清洁剂,正准备出门买。 “下去看狗了?”苏折寒问。 路徐点点头:“你要出去?” 苏折寒把自己网上学来的知识分享给路徐看。 路徐沉默片刻,把苏折寒推进屋子,然后关上门:“可以一起洗的,不用另外买。” “但网上说,锅和碗碟的材质...”苏折寒觉得这短视频说得挺有道理的。 “不要说了,听我的。”路徐霸道起来,神情透着些无语:“就用一个洗洁精洗,我洗了十几年了,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苏折寒撇嘴,到底还是点点头,又钻进了厨房。 但这仅仅是开始,十分钟后,苏折寒打算去买个软毛刷,因为网上说普通抹布没法把锅洗干净、钢丝球又容易把锅刮坏。 刚走出厨房门就被路徐塞了块新抹布重新按进厨房。 半小时后,苏折寒打算订两套象牙餐具,因为网上说金属餐具对人体有危害,被路徐把手机给没收了。 一小时后,把锅碗瓢盆洗干净的苏折寒准备把从超市买的油盐酱醋放到厨房相应的位置上,但把盐和糖倒进容器里之后忽然忘了顺序,打算尝一口来区分,一勺盐下去,灵魂差点升天,漱口了五六次才把嘴里的咸味漱干净。 站在厨房门口皱眉看着的路徐决定以后买糖都买红糖。 两人打扫到傍晚,才把房子里里外外清理干净、整理整齐,狗窝放在客厅最里面的角落,又收了一波狗主人货拉拉拉过来的狗粮和狗狗用品,占了三分之一客厅的位置。 把所有的活干完后两人靠在沙发上放空了半小时,苏折寒牵过路徐的手,一根根抚过他的手指:“手都被水泡皱了。” 路徐偏头看苏折寒,然后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这回轮到苏折寒发愣,但他发愣的时间很短,仅仅半秒就反客为主,按着人扣着手指,堵住路徐的嘴唇。 许是一整天的疲惫枯燥所致,两人唇舌相贴的瞬间,有股酥麻从路徐的尾椎徐徐而上,像为这枯槁的一整天注入一股鲜活的水,有些失控。 路徐仰着头,被苏折寒亲得头一下一下抬,喉间不自觉发出轻吟声,苏折寒呼吸发烫,亲吻的力度越来越大,几乎要把路徐吞入口中。 “汪!”一整天没怎么闹的大狗这会儿坐在角落里看两人接吻看得无聊,扫兴地吼了一声。 温香软玉抱满怀的苏折寒在这瞬间想吃狗肉的欲望冲天,他眸色深切地看着路徐,声音无奈:“我先去洗澡?” 路徐被亲得整个人发软,眼神迷离地朝苏折寒点点头,独自坐在沙发上缓神。 两人今天实在是太累,洗过澡便没再胡闹,喂了狗后便回了卧室,在他们合租的第一个夜晚里,各自沉沉睡了过去。 隔天苏折寒醒来时已经是中午,时隔很久重新在爷爷的房子里醒来,他恍惚了会儿,听到外头有些窸窣的声音响起才起床。 路徐刚遛完狗回来,一人一狗都喘着气,路徐脑门上都是汗,这会儿已经是五月份,宁江有些时候已经上了三十度。 “你起来啦。”路徐眼睛亮亮地看着苏折寒:“我去给你拿吃的。” 这幅场景让苏折寒心中发软,他点点头,先去洗手间洗漱。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路徐已经把早餐端到餐桌上,苏折寒盯着碗里卖相不错的食物,眉头一皱,有股不大好的预感:“八宝粥?” 路徐点头:“我热了一下。” 苏折寒看向客厅里另一个墙角堆得和狗粮差不多高的八宝粥箱子:“好,那晚饭吃什么?” “也吃八宝粥,这是花生味的,晚饭吃芝麻味的。”路徐已经算好了,工友们凑钱给他买了20箱八宝粥,一箱16罐,精打细算一下的话,他们能吃两三个月的早餐,节省了很大一笔饭钱。 苏折寒嘴角抽了下:“不行,不能这样吃。” 路徐眉头拧起来:“可是房租超标了,我们不能再乱花钱了,我早上去外面转了一圈,附近的饭馆都很贵。” 苏折寒的反骨被路徐凶得缩了回去:“我的意思是,晚饭吃椰果味的。” “哦,这样啊。”路徐点点头:“味道你随便挑,对了,这两天我们是不是要去办网络和天然气登记?” “嗯,下午我跟你一起去办。”苏折寒吃了口八宝粥道。 “好,这些弄好了我就做菜给你吃,附近有一家菜市场的,我查过了。”路徐看苏折寒吃着八宝粥,声音柔和、像哄小孩一样跟他商量道:“你再忍两天,好不好?” “好。”苏折寒一秒就被哄得神魂颠倒,忽然觉得吃一辈子八宝粥也没关系。
第52章 思拓总部 住进宁大家属楼小区的第四天,路徐接到了秦丽君的电话。 秦丽君先对他嘘寒问暖一番,然后告诉路徐,决定回老家了,至此,始终压在路徐心上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被卸下,这件事也总算了结,以后路徐每个月依然会给他们打钱,像他刚出来打工那样。 路徐在正式入职日之前已经和苏折寒一起去思拓总部外面逛过,从他们住的地方到思拓总部大楼步行只需要15分钟,但入职第一天路徐还是提前了一小时出门。 出门前本来每天都要睡到十点多的苏折寒难得起床了,把他捞在门边亲了一顿,又给他整理了下衬衫的衣领:“加油,小路徐。” 路徐点点头,把苏折寒往房间里推:“你继续去睡吧。” 苏折寒看着人打开门下楼,蓦然有股目送孩子上学、看着孩子远走的凄凉感。 路徐刚到楼下,就听到楼道里传来熟悉的人声、以及狗声,他回头,便看到苏折寒穿着拖鞋牵着狗下楼了,苏折寒浅笑着注视着路徐:“走,我们送送你。” “现在可以遛小林?”路徐环顾了下周围,没有保安盯着,压低声音说。 小林是大型犬,在宁江有规定的遛狗时间。 苏折寒看了眼时间:“还有半小时,走,送你上班。” 路徐眼底划过一丝雀跃,再往前迈的步子都轻快起来。 苏折寒是第一个接他下班的,也成为了第一个送他上班的人。 路徐不自觉朝苏折寒的方向靠去,手臂时不时相贴,在燥热的初夏里各自的心情也躁动起来,仿佛有股糖水软绵绵漫进四肢,让人只想停留在这个连风都热的季节里。 快到思拓总部时路徐和苏折寒分开,他沉了口气,捧着入职准备好的资料,走进思拓总部一楼大厅。 路徐和今天一同入职的一批管培生在同一个区域等候,他第一个到,坐了会儿陆续来了好几个管培生,他们之间有互相认识的,一来便开始聊天,还有不乏和路徐搭话的。 但一上来的问题就把路徐问倒了。 “你好,我叫白霜,是N大毕业的,你叫什么?”有个化着妆、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友好地看向路徐,问他。 “路徐。”路徐轻声回答她,他担心还有下一个问题。 “你是什么学校毕业的呀?”白霜笑得热情,似乎对路徐很感兴趣,已经不太搭理边上两个一来就缠着她聊天的男生。 苏折寒教过路徐,让他不知道怎么回答问题的时候就沉默。 于是路徐礼貌地朝白霜笑了下,没说话。 从社交礼仪来说,这个举动只是路徐不愿意透露自己信息的回应。 从小到大就受极了欢迎的白霜罕见地被男生疏远,她看了两秒路徐,眼中的好奇一时更甚。 很快,来带管培生的HR到了一楼,确认人都来了之后把大家先带到8楼会议室,做了简单的入职培训后便给每个人发了试用期合约以及工牌和工卡。 “大家的带教导师待会儿会过来把大家带去各自部门,大家在这里稍作休息。”HR小姐姐说完这句话便先行离开,会议室立马变得像老师离开的教室,顿时吵闹了起来。 十余个管培生热闹兴奋地互相交换着姓名、年纪、学校、专业,路徐坐在最角落,听到好几句英文的介绍,应该有不少管培生是国外高校回来的。 路徐有些无聊,低着头重新一条条看自己的合同。 “你才18岁?!”震惊的男声冷不丁在路徐身后响起。 路徐吓得回过头,蹙眉看着正伸长脖子看自己合同的男生,那男生长得很壮、听他的介绍他应该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 路徐不悦地合上合同,抿唇无语地转过头。 但这男生声音洪亮,一嗓子吼得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下来,所有人第一时间看向一直闷声不吭,充满神秘感又特别好看的路徐。 除了路徐外,这里最年轻的管培生是白霜,21岁,今年6月才大学毕业,她足够优秀,才能在这样的年纪里打败一大群本科和硕士毕业生,拿到N大唯一一个思拓集团管培生的名额。 可是路徐比她还小了三岁,这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很快大家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冲路徐问问题。 “你是不是什么方面的小天才?” “跳级了?” “该不会是领导关系户吧?体验生活来的?” ...... 一个人问问题路徐尚且可以不回答,但一群人眼巴巴盯着自己,似乎自己不回答他们就绝不罢休。 某种隐约的强迫让路徐很不舒服,他抬起头,眉头依然拧着,黑白分明的眸子明澈地直视着众人,冷静地问:“我非要回答吗?” 所有人顿时愕然,两秒后的空气尴尬起来,路徐在社会底层混久了,他们这种过于客套的威逼对他来说实在是小儿科。 大部分人讪讪散开,很快为了场面不继续尬下去又开始互相聊起来,但空气中依然浮着股微妙,白霜坐在不远处看着处变不惊的路徐,面色深沉复杂。 十分钟内大家的带教导师陆续过来把管培生带走,在会议室只剩一半的人时有个穿着很职业的中年男性敲了敲会议室的门:“白霜、路徐。” 路徐连忙站起来,和同一时间起立的白霜朝外走。 “我是四轮车事业部的带教人,董昉,你们跟我上去吧。”董昉打量了下走到他面前的两人:“不错,今年我的管培生不拉垮。” “董老师好~以后多多指教啦!”白霜露出她的招牌笑容,朝董昉娇憨地笑着。 董昉点点头:“你好,白霜是吗?” 白霜点头,指了指一边:“他是路徐,少年天才,才18岁!” “我不是。”路徐在白霜造谣的下一秒否认,他看向董昉:“董老师好,我是路徐,是从产线来的。” 董昉点头:“嗯,有人跟我介绍过你了,走吧,先带你们逛逛我们15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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