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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你月季饿了

时间:2024-05-10 10:00:03  状态:完结  作者:别十七

  他总觉得刘老板和春来超市那位是一个款的,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江湖气。

  一次喝多之后,江子鲤醉醺醺地和刘老板诉说了他苦闷不堪的初恋时代,那些他以为自己永远不敢和别人主动开口的,沉默的秘密就这样告诉了一个不算熟悉的人。

  江子鲤以为自己会懊恼为什么嘴快,但他没有。每说出一个字,对夏景的思念就会多增加一分,到最后,沉甸甸的思绪灌满了他,甚至无暇去纠结自己会不会被人看不起。

  刘老板是个爽快的中年汉子,见这小男生一喝醉就开始胡言乱语,先吆喝着伙计别给他上酒,接着一屁股坐在他对面,毫不客气地打开一瓶喝了。

  江子鲤迷迷糊糊的:“我的,我……”

  “就这酒品还喝呢,”刘老板嗤笑一声,“不就是同性恋嘛,又没吃别人大米,至于这么忌讳。你现在上街看看,谁有那空闲管你是喜欢人还是喜欢猪狗。”

  江子鲤缓慢地反应了很久,等到刘老板都不耐烦了,才开口说:“我失信了。”

  刘老板:“啥?”

  江子鲤喃喃的:“我答应要一比一照抄他志愿表的,可我出国了。”

  刘老板差点被这小伙子中二又幼稚的承诺笑死,他挑眉问:“你们没说啥海誓山盟的,就说了这个?”

  “……”江子鲤想了很久,摇摇头。

  他和夏景从来没有说过自己做不到的承诺,少年人心性热切却含着理智,其实谁都明白所谓海誓山盟都是纸扎的,空口白牙,一点火星都能让它失效。

  江子鲤人在学校不算热络,十分低调,但成绩却一直很好,凭借奖学金和日常零零碎碎打零工,他停了林尹给他开的卡,在经济上迈出了长大成人的第一步。

  日子必然是不好过的,江子鲤在花销上缩减了一大截,一开始日常生活都险些难以维系,时间长了,他学会了自己一个人生活,抛弃了十八年来习惯的少爷日子,原本娇纵难伺候的脾气一点点被磨干净,甚至有些冷。

  他的长相让他受到了很多人的青睐,有的人觉得他不好相处,追一段时间就放弃了,有的人坚持时间长一点,却总在他身上看不到一丝希望。

  这群人中有一个曾是离江子鲤最近的,原因并不特殊,他是中国人,还就那么恰好,姓夏。

  但江子鲤最终还是没答应,他笑起来疏离感很强,让人总觉得有点“假”:“抱歉。”

  那人不甘地问:“你是直男?”

  “不是。”江子鲤说出这话时,心中并无不平,他已经过了提起某人名字就撕心裂肺的时候,经年的痛苦就像那些不冰的可乐,过期的柠檬糖一样,明明是早已发霉腐烂的记忆,却让人捧在手心难以割舍。

  他平静地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这个消息很快流传了出去,人人都在猜测那个幸运的男生是谁,只有江子鲤自己知道,自己和心上人隔了十万八千里,这辈子不知道还有没有那个幸运再碰见一回。

  过年的时候聊起来,林尹才发觉自己久没关注的儿子居然瘦了,他褪去了少年人的单薄,高了一点,也结实了些,差点认不出来。

  林尹和江爸爸想问问江子鲤在学校怎么样,却发现自己完全不了解他的生活,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还是江子鲤先起了个头,才让餐桌上的话题不至于冷场,林尹突然发现,儿子看似仍在她安排好的轨道上走,实则不知什么时候,掌握方向盘的人已经悄然换了。

  大概每个父母都要经历这么一段时间,怅然若失地发现孩子已经抓不住了,而他们后知后觉地想把缺失的这些年补起来,孩子却没给他们机会。

  江子鲤毕业后,没继续留在国外深研自己的专业,而是毅然跟着小有资产然后关店大吉的刘老板一起回国,去刘老板的老家燕城大刀阔斧地干创业。

  燕城在北方,林尹的关系网伸不过来,她完全没办法为儿子提供一点助力,直到此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终于管不住江子鲤了。

  成年的后辈如涨起的浪潮,不顾大海的挽留,毅然决然把自己拍在沙滩上,死活不论。

  他们创业创的艰苦,刘老板还只能算半个地头蛇——之所以是半个,因为他在国外多年,燕城改建太大,他回来差点连自个儿祖宅都没找到,带着江子鲤硬在环路上兜了好几圈才绕对位置。

  江子鲤差点当场和他割袍断义,后来刘老板真展现出一点能力,他俩岌岌可危的友情才勉强延续下去。

  刘老板拿他当亲弟弟,心疼他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过的辛苦,刚开始死活不肯带他回来,说你这么高的学历不白瞎了。后来他们两个从各地到处跑着投资开始,一步步积攒乱七八糟大大小小的产业,最后合并起来居然真的做出成绩来,刘老板就不说了。

  江子鲤现在怎么也算个走路带风的小老板,人前也算人模狗样,可人后,他还是个“立业没安家”的单身汉。

  刘老板可给他这弟弟操碎了心,可张罗着介绍了几次,男的女的都有,却始终不见人感兴趣,只好问:“兄弟,你看上谁了就跟哥说,别害羞,哥给你说媒去。”

  江子鲤只含笑看着他。

  刘老板就明白了,得,还惦记着自己高中那个男初恋呢。

  燕城和北城离得不远,江子鲤打车去北城看过好几次,可原来的棚户区早拆了,辗转托人找了新住址也蹲不到人。

  后来他又回旧家把生锈的锁撬开,从一堆有用没用的东西底下翻出一个款式已经很老的手机,充了很长时间电才能开机。

  他怀揣着说不出的紧张连上信号,然后在通话记录里找到一条“SOS”未接来电。

  SOS还会自动附带一条短信,标明来电人的信息。上面显示位置在曾经的棚户区,时间在五年前。

  他们分开的第三年。

  江子鲤心脏差点跳出来,他忙不迭回拨过去,却显示对面无法接通,又发去微信,也是石沉大海。

  他沸腾的心绪又很快冷静下来。

  没有谁会一直停在原地,他自己早就离开了,夏景难道不会走么?

  江子鲤又想,算上初一打架那次,他们认识有六年,做朋友有三年,听起来是挺长的,实际上他们满打满算待在一起的时间只有一年出头,恋爱只有两个月。这么点时间,谁会为了一个没有好结果的少年情愫念这么久?

  这次回北城也不算全无收获,江子鲤重新联系上了自己以前的老同学,焦候和刘佳峰一如曾经和他嘘寒问暖,没人敢提当年的事。

  大家都是有分寸的成年人,没人会主动找不痛快。虽然江子鲤很想告诉他们,自己已经不在乎了。

  他坦然承认自己是同性恋,坦然承认自己忘不掉夏景,这没什么好丢人的。

  ----


第68章 重逢

  年少时,江子鲤很反感外人给他贴标签,无论是一些听起来正面的“好相处”“孝顺”“乖巧”,还是负面的“叛逆”“出格”“喜欢男生”,他觉得这是对自己的枷锁,一旦打上了,周围人对他的喜好憎恶就都像是从标签延伸的。

  后来他大了些,在学校跑社团跑工作,出社会在推杯换盏间见识了南来北往的虚伪热情和针锋相对,才想明白了一件事。

  尘世际遇,你一个人的悲欢离合在其他人眼里其实都是一团浆糊,就算你的标签再惊世骇俗,那对其他人来说也就是随口而过的故事而已。

  江子鲤和焦候他们很久没联系了,还是约了个时间吃饭,本来以为会见到很多以前的朋友,结果到地方一看,就他们俩。

  二班的巨头们凑齐了俩,还有一个刘佳峰在场外拨着视频电话和他们聊了几句,就匆匆挂了,焦候调侃道:“要结婚了,看那嘚瑟样。”

  焦候人黑了不少。他前两年被公司调到广东那边上班,没几天就入乡随俗穿起了二股筋和大裤衩,前后晒的十分均匀,全身上下就剩牙还是白的,一笑十分扎眼。

  他指着手机对江子鲤说:“人和温小银有段时间天天吵,还闹过分手,结果分分合合快十年多,还是没逃过步入婚姻坟墓的命运。”

  说完,他突然意识到这话在江子鲤面前说不好,猛地闭了嘴。

  之前江子鲤和所有人断了联系,焦候找不到他,过几天后又问夏景,才得知他俩发生了啥事。

  在焦候看来,这两个人都是自己的好兄弟,虽然搞到一块起初让他觉得难以接受,但也没觉得有什么,朋友该吃吃该玩玩,谁和谁谈了也没啥影响。

  但他俩分了,就在那次回校之后的几天。

  焦候记得自己当着江子鲤的面说过类似“同性恋有病”之类的字眼,一直觉得自己没脸见他们。

  后来二班的人都有了新的社交圈,大家共同话题少了,再没有像以前那样随时99+的聊天记录,焦候本质是一个很长情的人,只觉失落。

  他赶忙转移话题:“诶,这些年怎么样?”

  “还行,”江子鲤说,“和朋友合伙四处瞎折腾。”

  “这话说的,江总客气了,”焦候嘿嘿一笑,开玩笑说,“以后哥们失业了,给你们公司当看门的成不?”

  “给我们公司看门很苦的,每天不仅要负责接小姑娘们的外卖,还要接送我大哥的小侄子上下学。”江子鲤一挑眉。

  焦候:“……听起来你们公司很适合养老。”

  “是啊,”江子鲤笑了一声,“我赚钱就是为了养老嘛。”

  焦候没心没肺地顺口说:“还得攒老婆本。”

  他们聊了很久,江子鲤想旁敲侧击打听夏景的消息,焦候是个没防备的,一套就全说了:“听说他没辜负当年谁都羡慕的脑子,还在搞学术,这两年好像去了南边,很久没回来了吧。”

  江子鲤一听,知道他们之间或许断断续续还有联系,只有自己这边才是真失联。

  所以……那个人看到他回拨过去的电话和发过去的微信,却置之不理,是因为彻底放下了么?

  江子鲤垂着眼,焦候意识到自己又戳了人家伤心事,懊恼的不行,不敢再和他多说夏景的事,甚至连夏景新换了微信和手机号都忘了提。

  吃完饭天气还早,江子鲤和焦候在饭店门口分道扬镳。他举着手机扫了一眼时间,随手叫了辆车。

  司机等他上来,才操着口正宗的北城口音问:“去哪啊先生?”

  江子鲤垂眼沉默了一阵,开口:“西山墓园。”

  ——

  他们分开的那天,空气也是这样湿漉漉的,好像包含着看不见的水汽,沉闷地压着人心堵。

  夏景顶着所有人的目光一点点捡起地上乱七八糟的礼盒,塞进他早已放弃的父亲手里,一句话没说,就关上了门。

  邻居们窃窃私语事和男人隐约的叫嚷从门外传来,却听不真切。夏景的耳膜嗡嗡作响,他靠着门站了很久,最终无力支撑似的,慢慢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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