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规避了十年,这事情没有如他所愿还是发生了,那些他担心害怕的东西,在实际发生过后,变成现在让他变得在意与自然的感情,如同流水一样在两人之间流淌。 既然都发生了,江楠在卫隽麓贴住他的体温里,诚实地说:“是我。” 卫隽麓一下子把他抱得更紧,语气兴奋,一副想要大声又憋着的困难模样,扬起脑袋,眼睛弯弯地望着江楠:“谢谢你,真的。” “我说认真的,”江楠不说话,卫隽麓补充,“那个是我年少时候最大的心愿,我很早就放弃了它,可是,是你帮我实现了。” 圆乎乎的眼睛亮晶晶,如果不是清楚卫隽麓的年纪,再从他的眼底洞悉他对自己的情愫,江楠大概永远也不会遇到一个人,或者是去关注这样一个人,会用这样一副纯情到纯粹的模样对待自己,每一次都会如同冰雪消融被化开一点,而现在这是再适用不过的。只见江楠又把卫隽麓的眼睛盖上了,然后另一只手把人拉近一些,在那人渴望之下早已经扬起的嘴唇上面亲了下去。 温润的嘴唇相贴,没有之前的撕咬,也没有卫隽麓小心翼翼的试探,更无关情yu,这个吻温柔又纯粹。 亲完,反而是卫隽麓不好意思了,诉说衷肠的是他,因为一个亲吻害羞的也是他,他把脸埋在江楠的肩膀上,两只手环着江楠的腰,心跳砰砰砰激烈跳着,把他都振得脸和耳朵都红了。 江楠抬起一只手把人搂住,回答卫隽麓之前的话语:“我没你想的那么无私。” 卫隽麓摇摇脑袋,声音轻轻地传出来:“只要你现在也喜欢我就好了。” 他是真的这么想的,只要他们在一起,就一定能披荆斩棘,哪怕遍体鳞伤,只要他们的手还紧紧握在一起,谁都没有放开谁。 山下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小助理就到了,卫隽麓与江楠一起下楼,小助理就对着两人点头致意,随后喊了一声江楠,江楠走出去和他商量事情,卫隽麓在厨房吃章叔准备的早餐。章叔今天算得上全副武装,一身衣服看着就是要上山的,卫隽麓咬了一口包子问:“章叔,你也上山去吗?” 章叔:“是啊,现在开春了,要去找找草药了。” 卫隽麓一点头,想起之前卢静说的找野生白芷,今天温度是逼近暖春了,大概也差不多提上日程了,不过回来还没见过卢静,卫隽麓有些愧疚之前让卢静代班的事,便和章叔提了这事,哪知道章叔说卢静去市里了,还是江楠的安排。 卫隽麓疑惑:“那山上有其他人在代班吗?” 章叔说:“有个之前的小伙子,来过半年,因为毕业论文回去了,现在毕业了,他自己也想要回来。” “那他是长久留下了?” “这个,”章叔也不清楚,毕竟是老板的安排,他只是个底下做事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可以问问老板。” 章叔似乎有点说错话的犹疑,瞥了一眼卫隽麓,却瞧见青年一个后脑勺,他在望着不远处听小助理汇报工作的江楠,因为在背面,他看不见卫隽麓的表情。 吃完早饭,两人整理好就出发了,小助理开车,江楠和卫隽麓一起坐在后排,开的是一辆与之前差不多的越野车,卫隽麓乍一看一个咯噔,可后来回神那是一个并不是事实的意外,便渐渐放下心来。 他坐车还是晕车,这次忘了带药是真的,心里就顾着想江楠了,到了半程有些难受,江楠看出来给他递了一个桔子,卫隽麓拿过去却没放在鼻子边,反而靠在他的身上,江楠这几天习惯了一些卫隽麓的亲昵,人靠过来他就揽住,一直到到了地方才把人放开。 卫隽麓车一停就打开车门下车找了个地方要吐不吐的,江楠皱眉看了一眼,打发小助理去找房子里可能备着的药,最后还是中午回来的那个替班的小伙儿给拿出一板药来,江楠打水让人服下,把人带进卧室。 小伙子眼睛精明着,又有着年纪小孩童般的直言直语,悄默默问小助理那是老板的亲戚吗,小助理缄默,老板的私事他怎么能随便说,小伙儿也不气恼,反正他能自己发掘。 后来江楠只身下楼,把山下带来的物资安置好,又给卫隽麓熬了一点儿清淡的补汤,温在炉子上,做完这些,江楠起身,准备离开。 小助理跟着,江楠突然停下来,朝着楼上看了一眼,忽然问:“网络信号的事情什么时候能办好?” “还需要半个月左右。” “尽快吧。” “是。” 说完这些,小助理想着该去开车离开了,然而他的老板还站在原地没有动,他不禁好奇,想要开口催促一句,却不料老板步子方向一转,开口:“工作退后一天吧,明天一早再下山。” “是。”小助理能咋办,只好照做,再去经他探测有信号的地方去汇报这个消息,至于他的老板,早已经往后面楼梯走去了。 ---- 诶嘿,好几天没写手生了
第26章 离别前夕 依旧是那间卧室,江楠推开卧室门的时候,卫隽麓靠坐在床头,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窗帘大开着,屋内光线很好,勾勒出青年此刻显得十分恬静的模样。 卫隽麓听到了动静,飞快抬头望过来,露出笑脸,不动声色把手机放下了。 “不是难受,还玩手机?”江楠抿唇走向他,门在身后被关上。 卫隽麓会有这么大的晕车反应他着实没有想到,虽然嘴里面说着适应他工作节奏的是自己,可当这种意外情况真的来临,他还是有种自己果然已经进入角色的感觉。 他没办法像自己说的那样理性,在卫隽麓生病难受的时候选择利落转身离开。 “吃完药好多了,”卫隽麓掀开被子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转一个圈,轻松道,“你看,不是没事吗?” 然而一个圈没转完整就差点被床脚绊倒,顿时嗷嗷呼痛,自己给自己整笑了,江楠一脸严肃走过来,把人扶住,没忍住教训:“就不能消停一会儿?” “行行行,男朋友说什么就听什么。” “......” 江楠松开卫隽麓,离远了两步说:“不难受能吃东西吗?” “清淡的能吧。”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江楠走前面,卫隽麓亦步亦趋,小助理在大门口处远远望了一眼,把自己的身影隐到大门之后。关于老板的八卦他还是很有素质不去多加打探的,刚刚那个聒噪的男孩子陈平问个不停,幸好工作时间到了人去上工了。 厨房内,炉灶上的那罐汤咕嘟咕嘟唱着歌,飘着腊肉与春笋的清香,刚刚下楼的时候卫隽麓就闻到了,作为一道江南名菜——腌笃鲜,他不仅听说过,他那对故土念念不忘的爷爷也常常在他小时候炖给他吃。 咸香的腊肉不同于X市那种经由烟熏的,由盐腌渍上一个礼拜,再拿到通风的高处悬挂,经过日晒风吹,腊肉色泽愈发诱人,切下一块儿,内里纹理清晰,鲜亮欲滴。卫隽麓不知道别人的腊肉是不是这样做的,至少他每年都会在年前的寒假同爷爷一起腌上几挂,挂在曾经那个有院子的老家檐下。 经过几个月的晾晒,在他清明假日再返回老家,爷爷就会把爷孙俩一起制作的腊肉割下来一大块,用当地的新鲜春笋和山泉水一起炖煮,有腊肉的咸味,什么都不用加都足够味道。那时候的味道同今天一样,飘香千里,勾人垂涎。 自从爷爷去世后,他再也没有吃过那样的味道,即使是他厨艺很好的爸爸,也总差一点味道。 江楠掀开盖子,香味顿时浓郁了几分,给卫隽麓腾出位置,对方也如他所愿挤进来,耸耸鼻子,脑袋恨不得钻进炖锅里面。 阻止了卫隽麓过度反应的行为,江楠平静道:“演过了。” 卫隽麓扭头,嘴角一翘,狡黠地说:“才不是演,我这是真情实感,而且......”他拖长着声调,饶有兴致地打探江楠那张平静地如同湖水的脸,“我怀疑你对我早就情根深种。” “乱用成语!”江楠把锅盖盖回去,转头就走,卫隽麓立刻拉住他,“哎,我开玩笑的。” 才怪了,卫隽麓讨好地发誓自己一定改过自新,不说他不喜欢听的话,江楠没好气看他一眼,知道这人的发誓信不得,可他的确也不是生气,只是有些东西,他还没能那么轻松说出口。 时间不早了,早就过了饭点,卫隽麓经过晕车症状的折磨过后,现在饿得不行,盛了饭端着碗就站在锅炉前大快朵颐,吃完两碗饭还喝了一碗汤。江楠早已经吃过,在不远处一张竹椅上坐着,看卫隽麓认真吃饭的样子。 他在林攀面前也许有许多长辈那种不容反驳的威严,也打着年轻人难以容忍的那种为你好的言行,同样的,在他身上存在这种近乎有些顽固习俗的表现还有他此刻不经意露出的那种欣慰的神情。 也许他自己从没有察觉过,可这样的表情的的确确出现在了他的脸上,而对象也从林攀增多了一个卫隽麓。 卫隽麓说他比他还要年长一岁,准确一点来说,卫隽麓比他大整整一年零一个月,他出生于十一月八号,而卫隽麓则是十月八号。要说有人问,为什么江楠居然会对卫隽麓这样一个人的生日都了解得这么清楚,这在几个月前,回答也许会完全不同。 之前,他大可以说为了把这个烦人的人弄走,花费一点人力物力多了解一些又何妨,只要能让人从自己的地盘,自己的眼前彻底消失,可这几个月的相遇相处颠覆了他过往的计划,他现在居然从他了解的资料里面,复刻出了卫隽麓喜欢的东西。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的确妙不可言,饶是江楠这样自信自己不需要他人关爱的人,也不能幸免。 卫隽麓吃完了饭,一只碗从厨房外透进来的光亮内干净得不行,感到江楠在看着自己这边,卫隽麓还特意把吃的干净的碗底亮给他看,脸上得意得不行。 吃饱喝足,卫隽麓看一眼手表,自己的工作时间早就过了,可这下又来了一个年轻人同事,他需要找老板核实自己的工作内容是否变动。 “这些天天气暖起来,我让章叔带人开垦了几块新的农田,下面会种一些新的药草还有,蔬果。” “?”卫隽麓嗯了一声,“蔬果?” “嗯,”江楠如同料到他的反应,冷静地把计划告诉卫隽麓,“以前这里也有人承包农田种蔬菜,只是做了几年没什么销路,交通也不方便就不做了,但是这里条件很好,只要品牌名气打出去,就不愁没有人买。”说完江楠直直看着卫隽麓。 卫隽麓从江楠的眼神里立刻心领神会:“哦,我做短视频宣传!” 江楠:“你愿意做就做,不愿意也不勉强。” “我当然愿意,”卫隽麓急切道,“不过如果我做了这边的视频,那应该就要在这里常待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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