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季演低着头,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不敢抬头看霍思远难看的脸色。 当然,他心虚是因为霍思远知道了他生病会骂他,尤其是他偷偷生病,都不打电话告诉他,他一定会很生气,骂他骂得狗血喷头的。 但这个样子在季星宝眼里,那就是做贼心虚了。 于是他心里得意的差点笑出来,好不容易憋住脸上的神色,他压着嘴角,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对霍思远道:“我哥不敢跟你说呢,怕你骂他,你不知道,他刚才病房里就两个人,要不是我在走廊里看见,我都不知道他生病了。” 言下之意,他病房里不只是他一个人,那个人,可能就是第三者。 果然,下一秒,霍思远脸色难看得要命,拳头都攥起来了,咬着牙一副随时都要发火的样子。 好在他硬生生地忍下来,压抑着语气和怒气,压着嗓子问他:“什么病?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他想找季演要一个说法,哪怕是骗他的,他都认了。 毕竟自己做了那样的事情,季演伤心难过,误入歧途也是有可能的,只要他还愿意回来,他就当一切从未发生过。 哪怕他知道,他们之间,永远会有裂痕,都没有关系。 可谁知道,季演不但不说实话,还撒谎,道:“压力大,低血糖,急火攻心,晕倒了,头撞在地砖上,有些轻微脑震荡。” 霍思远心里难过得要死,他闭了闭眼睛,哽咽着嗓子,又问了一句:“就这些吗?你就没什么和我要说的吗?季演,说实话,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相信你。” 哪怕你真的做了那些不好的事情,也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但季演已经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他是相信了季星宝说的那些话,不相信自己生的是这些病,觉得自己在欺骗他。 季演眼眶微红,强忍住泪水,低着头委屈道:“我就是生了这些病,我这些天吃不好,睡不好,身体差得要死,我没骗你,你要是不相信就算了。” 霍思远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拿他如何是好。 季星宝一看这样霍思远都原谅季演,哪怕是出轨,那自己嫁给别人,也一样好原谅。 于是他见不得别人好,添油加醋地来了一句:“也不知道那人去哪了?应该还没走远呢吧?他和哥哥可真亲密啊,都快亲到一起了。” 霍思远气得直接抬脚,转身就要出去,找那个所谓的第三者算账正巧段星悠刷完饭盒,正一手拿着饭盒,一手拿着手机,边走边打电话呢。 霍思远突然从病房里冲出来,身后还跟着季星宝,他一愣,赶紧对那头说了什么,挂断电话,准备打招呼。 季星宝一看第三者出来了,赶紧对霍思远道:“远哥,就是他,快抓住他,就是他在我哥房间里。” 段星悠一懵,看着同样一脸懵逼,走到他跟前举拳头要打他的霍思远,问:“怎么的?见到自己的大舅哥,你就是这么欢迎我的?” 霍思远:“额,刚才是你在阿演房间里喂他吃饭?还差点和他亲在一起,举止亲密?” 段星悠听闻此话,挑了挑眉,有些好笑,道:“我俩亲亲蜜蜜,喂他饭倒是不假,不过,我没有日本人的习惯,也没有那么弄的自恋情结,我喜欢我弟弟,亲我弟弟干什么?又不是心理变态。” 霍思远:“……” 合着我是变态是吧? 段星悠慢慢悠悠地拿着饭盒,走到季演的病房里,看着低着头,轻轻啜泣的季演,眉头一紧,道:“这是怎么回事?霍思远,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我刚出去这么一会儿,阿演怎么哭了?” 这下换成霍思远尴尬了,道:“那个,大哥,你听我解释。” 季星宝没听清霍思远和段星悠贴在一起,到底在说什么话,他站在不远处,看着和季演长得很像的两个人,整个人都懵了,傻眼了,不知道什么情况了。 他从未听他爸提起季演还有一个双胞胎哥哥,自然不知道这人是他哥哥,就以为只是长得像罢了,也没多想,只是心里诧异而已。 听见段星悠这么问,他想也不想就帮腔道:“还不是因为你,你装什么好人?你这个第三者插足的祸害,害得我哥住院也就罢了,现在我哥他对象在这里,你居然还敢放肆,阿远,你揍他,就是他在我哥房间里,对我哥最不好的事情。” 霍思远脸色涨红,尴尬的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了。 他想阻止这口无遮拦的家伙,但为时已晚。 段星悠这才注意到霍思远身旁还有一个人,那人长得不算大,二十一二岁的样子,和季演有一点点像,但不多,所以想了想,判断出来他是谁后,问:“你就是季星宝?长得也不怎么样嘛,还没有阿演一半好看。” 季星宝快要被他脱口而出的话气死了,脸色涨红怒道:“你别想转移话题,以为你说这些话远哥就能放过你吗?门都没有。” 段星悠倒是没生气,直接就笑了,道:“霍思远,你的眼光是真的差,以前你没和阿演在一起,我这个做哥哥的,不好说什么,但是你现在是阿演的合法丈夫,不关心他就罢了,还和自己的前任不清不楚的,我这个做哥哥的,可就不能饶了你了,所以,你要不要给我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我好定个方案,好好收拾你。” 边说,边眼神一凛,看着心虚的霍思远,要他给个交代。
第一百零七章 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 段星悠从水房里回来,手里还拿着带着水的饭盒。 看霍思远一脸错愕的望着他,他挑了挑眉,走进屋子里,问:“这么巧吗?这是什么风?把霍大少爷给吹来了,我记得你前些日子,不是都不给阿演打电话的吗?今天这是怎么了?转性子了?还是冷战结束了?” 霍思远一脸诧异,望着段星悠,脱口而出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和阿演闹别扭了?他告诉你的吗?” 段星悠将饭盒放在床头柜上,顺手给季演噎了一下被角,这才转过头来,一副看透一切的目光,望着霍思远,道:“我是局外人但我不是傻子,我眼睛还没瞎,他那天一脸难过的从外面回来,还那么早,用膝盖骨想也知道你们闹别扭了,我虽然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能让阿演很多天不联系你,且不回家这件事,我就知道,你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所以,你今天来干嘛?我好像没打电话联系你吧?” 言下之意,不请自来可是不太好的。 霍思远一脸尴尬地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开口,结结巴巴地解释:“我就,有人发消息和我说,阿演生病住院了,所以我来看看。” 段星悠嗤笑一声,开口道:“恐怕那个人通知你的原话,是让你来捉奸吧?” 边说,边把目光放在站在一旁,一脸疑惑的,搞不明白状况的季星宝身上,轻声道:“这就是阿演所谓的同父异母的弟弟?该说不说,长得确实和我有一点点像,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没你说的那么夸张。” 霍思远干巴巴的开口迎合:“是大哥你说的是,我仔细看了看,发现他长得确实和你不是那么像。” 段星悠挑了挑眉,抬下巴指了指季星宝,问:“所以,他真的是季添的亲生儿子吗?” 此话一出,其他人还没说什么呢,季星宝倒是懵了,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不明白自己到底听见了什么惊涛骇浪的话的样子,傻傻问:“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什么叫我真的是季添的亲生儿子吗?” 段星悠一副什么都明白了的样子,眼神看向他,平淡里带着星光,道:“我,是季添在离婚之前,我妈妈生下来的,季演是我的双胞胎弟弟,而我们,不是季添的亲生儿子,所以,你和我长得有点像,你不该怀疑一下自己的身世吗?” 季星宝听罢,整个人都有些懵了,脚下一软,差点瘫软在地上,喃喃自语:“你胡说的吧?怎么可能呢?季演不是我爸爸的亲生儿子,不可能的,你们骗我的对不对?就是想让他减轻自己占了亲弟弟爱人的罪孽,一定是。” 段星悠眼见他好像有发疯的记性,脸色变得有点难看,道:“我有什么好骗你的?霍思远见到我的第一眼,就觉得我和你长得很像,但是,那时候你好像不在国内,我也没办法和你一起去做亲缘鉴定,加上季演确实是我妈妈的亲儿子,我们一查,亲缘关系确实存在,可你不是我弟弟,我妈妈就生了我们两个,所以,你长得和我很像,这本身就是不正常的。” 季星宝提高嗓音,根本不相信段星悠说的话,在病房里大喊大叫:“不可能,不可能,你们都是骗我的,我是我爸爸的亲生儿子,你们这群浑蛋,我一定要将这件事情告诉我爸爸,你们就等着挨收拾吧。” 说罢转身就要往外走。 然而,不知道这个消息是对他打击太大,还是他没留神脚下,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突然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要不是霍思远站在离他很近的地方,顺手扶了他一把,估计他现在就直接摔一个大屁股墩了。 看着走廊里季星宝渐渐远去的背影,霍思远皱了皱眉,到其实有些担心。 不过他在心里权衡了一下后,到底还是觉得,季演比季星宝重要,所以收回视线,不再看他了。 諵楓段星悠看不速之客走了,也不管光站着不坐下的霍思远了,转过头来问季演:“闷不闷?要不要下地溜达一会儿?你在床上已经躺了一天一夜了。” 季演摇了摇头,道:“不了,我在躺一会儿,对了哥,爸什么时候来啊?你要是着急上班就先走吧,我一个人也没关系的。” 段星悠倒倒是不着急,不过看季演那慌乱的小模样,他估计是有事要办,就顺着季演的话道:“要等一会儿才来呢,你要是一个人行的话,那我现在就要走了,我今天有个很重要的文件要做。” 边说,边站起身,笑着和季演道别:“那哥哥我就先走了,你乖乖的,有什么想吃的,就给我发微信,我下班了就给你买,不要到处乱跑知道吗?” 季演乖乖点头,和哥哥道别:“哥哥再见,我晚上想吃面。” 段星悠当然不会拒绝季演的请求,边走边连连答应道:“行行行,哥下了班就给你买。” 房门被人从外面关严,隔绝了屋子里和屋外的世界。 病房里,季演靠在病床上,霍思远则站在床尾,双手缴着,一言不发。 屋子里的气氛尴尬极了,季演低着头,看了看病床上盖在自己身体上的雪白地被,好半天才开口,问:“所以,是季星宝发消息告诉你,我和其他人有亲密关系,你才来的是吗?” 霍思远其实很想矢口否认,可是他抬起眼皮,看见季演眼神毫无波澜的那一刻,他突然不太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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