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规来说做笔录不能有人陪同,但时元状况不稳定,又是Omega,在特殊情况下他的Alpha可以申请陪伴,但不能出言干扰当事人。 时元这次睡眠质量很高,似乎没做噩梦,神情安稳。 早上听闻齐涯抢救成功,已无生命大碍,如果继续跟他们同处,只怕三家有得吵闹。 趁着时元睡得沉,祁景年抱着他,一行人悄悄地从医院侧门转移,去了一家私人医院。 这家私人医院是谢初蕊朋友开的,安保环境都没得说,足够私密。 时元再次醒来状态好了不少,还能跟宝宝视频通话。 他们的口径是时元去医院检查身体,因检查项目多,需要两三天时间,回家的时候会给宝宝带小蛋糕的,宝宝信了,没有哭闹,开开心心和小表弟堆积木去了。 看见身边的人都平安无事,时元终于从恐惧边缘迈出一步。 为了分散时元的注意力不让他乱想,李言笑干脆请了两天假,陪他聊天,裴奇则搞来一套卡牌桌游,四个人凑在一块掷骰抢资源修路。 裴奇:“两张木头换一张砖头,谁换谁换?” 时元缺木头,准备给他一张砖头,祁景年胳膊肘不经意拐到时元,使了个眼色。 时元一看,给裴奇砖头的话他马上建成第四座豪宅,加一条路,建成五座就赢了,便飞快摇头:“我不换了。” 裴奇一拍大腿:“我真的服了,怎么有人玩桌游还要给老婆喂牌的。” 喂也喂不上,时元掷骰子衰得很,两人的资源凑半天还没他一人多呢。 结果有人闷声发大财,李言笑趁着他们三个争论换不换牌,在里面浑水摸鱼,悄咪咪完成了原始积累夺得本局第一。 时元暂时忘却了恐惧,打散地图:“再来再来,这次肯定能掷到我的资源。” 祁景年还认真复盘了上局的失误,争取这次给时元喂上牌。 裴奇:“拉倒吧你,别犯总裁毛病了,这玩意儿就是纯手气,你看着吧,来来来掷顺序。” 他们正要进行新一轮,病房门被敲响,是警察过来找时元做笔录。 时元松开卡片,抱膝坐在床上,显得有些抗拒。 来问话的是两名Omega女警官,其中一个见状和气笑笑:“别紧张,特殊情况可以申请让你的Alpha陪同。” 祁景年:“我在这里陪他。” 时元看向祁景年,有几分犹豫。 作为受害者和证人,他有义务配合公安部门的调查取证,回顾事件经过可能会让他重新陷入痛苦,但为了能让齐涯受到法律制裁,也必须去面对血淋淋的伤疤。 但是祁景年不能在这里,如果对方知道一切的根源都是齐涯对他的嫉妒,他们的爱成为互相伤害的工具,该有多伤心,多自责。 时元抓紧床单,下定决心:“我不需要陪同,我单独做笔录。” 祁景年惊讶不已:“元元?” 时元展露微笑,让Alpha放心:“没关系的,学长在门口等着我,不要走远。” “真的不要紧吗?”祁景年很担心,今天状态刚好一点,就要回忆昨天的经过,他很怕时元会再次崩溃。 但时元坚持要单独做记录,不要祁景年在场,祁景年无法:“好,我就在门口,如果你需要我,我随时出现。” “嗯。” 祁景年一步三回头地走出病房。 等警察离开,祁景年再次回到病房,时元伏在床上默默流泪。 祁景年在床沿坐下,轻抚Omega的头发,用家常闲聊的语调问道:“有事不想让我知道吗?” 在时元要求独自做记录的时候他就有些怀疑了,Omega想支开他,不想让他知道事情的经过。 时元转个方向,枕着祁景年的大腿,一言不发。 祁景年低下头就可以清楚看到Omega布满血丝的双眼,红肿的鼻尖,和身体伴随哭泣的颤动。 时元很伤心。 “不是说好了有事都要告诉我的吗?”祁景年动作轻缓地梳理时元的发丝,替他擦去眼泪,“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我不想你受伤。”时元躺平,仰视着祁景年,“我也不想见你伤心。” 祁景年微微俯身,注视着时元的双眼:“可我也不想看见你痛苦,我很心疼,我想替你分担。” 时元知道祁景年的心意,所以才陷入为难。 祁景年像是知道,叹了口气,说:“齐涯是个人渣,是个混蛋,他做了很多伤害我们的事,可是元元,我们不能一直陷在他给的负面状态里,如果你一直跨不过这个坎儿,那么他就真成功了。” “无论他对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都说出来,让这一切在今天结束吧,掀过、终结,然后去迎接我们美好的未来。” “我们是时候和齐涯做个了断了。” ----
第96章 笨蛋 “他就是个王八蛋!” 时元掩住双眼,然后坐起来用力拥住祁景年,咬牙切齿道:“他嫉妒你!他所有追求我的举动都是干扰你,让你产生痛苦,他一直在利用我伤害你,这个混蛋……他居然这样对你!” 祁景年双臂不由自主地收紧。 原来齐涯做的这一切,是因为嫉妒自己? “他嫉妒你比他优秀,比他过得好,人人都喜欢你。”时元不停地哭,“他想杀了我,说我死了你就会因为易感期没有人安抚而发疯,他想毁掉你,他怎么可以这样!我恨死他了!” “没事没事,齐涯被关起来了,他伤害不了我,不要太激动。”祁景年像哄宝宝睡觉一样搂着时元微微摇晃,“他会受到惩罚的。” “他知道什么啊,他什么都不知道,这个混蛋!” 嫉妒像魔鬼,一点点蚕食着齐涯的心,蒙蔽了他的眼睛。 别人生来就幸福吗?他没有经历过痛苦吗? 祁景年也是经历了磨难,自我修行,长成修竹一般的正人君子。 而有人却成为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臭虫,不想爬出去,反而要将所有的人拉下水。 他差点就被拉下去了。 时元心里一抽一抽地疼:“学长越喜欢我,齐涯越想利用我,对不起,因为我的存在让你痛苦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 祁景年阻止时元说这种话:“这怎么能怪你?明明是你为我受了这么多的苦,是我连累了你啊。” “学长不觉得难过吗,你对我的喜欢反而转化成痛苦折磨,如果、如果……”时元说不下去,如果他们两个人没有重逢,又将是什么走向,“你有没有后悔喜欢我,如果你不那么喜欢我,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你在说什么呢?虽然我难过,但我永远不会因为喜欢你而感到痛苦,喜欢你是天底下最好的一件事。”祁景年抵着时元的额头,认真看着他,“我难过,可我知道罪魁祸首是谁,怎么能把这笔账归在你头上?你不肯说,是不想我知道事情的起源在我,怕我陷入自责,觉得自己连累了你,对吗?” “我不想再让学长伤心。” “小笨蛋。” 时元眨眨眼,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承认:“我是笨蛋。” 所以只会如此笨拙地保护你。 不希望你痛苦,也不想你因我而痛苦,想把全世界的快乐都给你。 “你是笨蛋,所以有事一定要对我讲,让我帮你分辨。我们已经结婚了,要执手度过一生的,许多事情需要我们共同面对,不要再独自承担了。” 祁景年捧起时元的脸,亲亲他的眼睛:“别哭,我知道你想保护我,可你已经救了我呀,你做得特别好,我的Omega特别英勇,当时我就把我看傻了。” “真的吗?”时元努力止住眼泪,让自己平复些。 “真的啊,我当时很担心你的情况,没想到下一秒你拎着灭火器就冲过来了,真棒!我都没想到可以用灭火器砸他,你简直像天神降临,救我于水火之中。” 时元越听这话越熟悉。 啊这,这不是他当年说给学长的彩虹屁吗?居然被原封不动送回来。 他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学长太夸张了。” 祁景年毫不吝啬赞美之词:“才没有,你这是何等的优秀品质,居然质疑自己,现在我脑海里都是你当时英姿勃发的身影,都想不到其他了,你真的太厉害了!” 时元终于破涕为笑,眼巴巴地看着祁景年:“学长,真的难为你。” 祁景年还在回想用词,冷不丁被时元一说,疑惑:“怎么?” 时元被他说得快起鸡皮疙瘩了,羞赧道:“我知道当时自己很肉麻,难为学长怎么听得进去,我不哭了,学长不要再说了。” 每次祁景年把他的话说还给他,怪臊人的。 “当然听得进去,以后你还要多说点,我爱听。”祁景年唇角噙着笑,那笑容里像是掺了蜂蜜,甜丝丝的,快要把时元腌成柑橘蜜了。 “你将我放在心上,我感到很满足,很欢喜。”他将手覆在时元心口处,“一想到你心里全是我,我就忍不住高兴,想告诉全世界我爱你,你是我的。” “我的。”他强调。 “我是你的,学长也是我的。”时元的眼睛亮晶晶的,接下来他的“我爱你”消失在唇齿之间,皆被Alpha吞入腹中。 就让所有的痛苦结束于此,往后的每一天,都是一个新的起点。 他们的心中只有彼此,再无其他。 有了时元的笔录证词,加上齐涯逐渐清醒接受调查,案件进展很顺利,祁家将一切流程都交予律师,要求依法严惩齐涯。 许纯晓到处打点关系,想从轻判,祁景年母子才不会给他机会。 齐涯不行了,但齐家还有几个难缠的叔伯,一直对齐家产业虎视眈眈,想分一杯羹。 谁会嫌蛋糕大呢? 祁景年趁机收了不少齐氏的股份,等着给齐家致命一击。 至于阮秋,他先是闹离婚,又说不生孩子了,生下来也是杀人犯的孩子生了干嘛? 儿子眼看是没指望了,许纯晓还指望阮秋肚里的孙子,他两头跑,忙得焦头烂额,一会儿骂谢初蕊,一会儿骂自己的儿子不争气做出这种事情来,一会儿又说阮秋是丧门星自从他进门就没好事。 这些听过倒罢了,谢初蕊混迹商界多年,什么话没听过,什么招数没接过,被骂几句又不掉肉,最令人生气的是,阮秋妈妈那天电话过来对谢初蕊哭诉,谢初蕊看在多年的情分上接了,想劝她赶紧把阮秋带回去管教起来。 结果阮秋妈妈干脆没听,临了,哭哭啼啼来了一句:“我的小秋命真苦,要是景年当初肯娶他就好了,哪会发生这些事儿。” 都到这种时候了,阮家不赶紧划清和齐家的界限,反而还将事情怪在祁景年不肯娶阮秋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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