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无论如何我都会尊重你的一切选择,后果如何,我替你来担下一切!” 封轩朗的鼻子突然一算酸,心中五味杂陈难以言状,那句“与你无关”却是再怎么样都无法说出来了。冥冥之中,无形的线,早已在他们两人相遇的时候,就悄然系上了,并且越扯越紧密,无法甚至不愿意再剪断这联系了。 法力,源源不断地朝轩辕玉和轩辕水灌注而去,通过这二者媒介,输入封轩明的身体,在封轩明的体内,修复着那些受损的经脉,以及残留的蛊毒。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终于,封轩明的体力逐渐回复,脸色也恢复了常色。然而就在这时,封轩朗那变化的面容,逐渐扭曲,一阵法力逐渐被抽空的痛楚,充斥着封轩朗的面部以及喉部。易容散的药性,终于在抵抗了俘虫蛊毒之后,完全消散殆尽。一阵煎熬之后,封轩朗恢复了原本的面孔。封轩朗身子摇摇欲坠,勉强收回了轩辕玉。 在封轩朗即将倒地之际,修阡陌旋即上前扶住了他,将他紧紧搂在怀中。 此时,封轩明缓缓睁开眼,朦胧的眼睛凝视着封轩朗和修阡陌,当看到靠在修阡陌怀里的封轩朗时,那张早已深入骨髓的面孔,却使得封轩明悲喜交加。他颤抖着声音,呼唤道: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封轩朗望向封轩明,虚弱地回应道: “是,是我,轩明!” “哥哥,真的是你!”封轩明内心极为复杂,当他看到封轩朗身上的穿着,以及此时此刻靠在修阡陌的怀里,心里却是说不出的一种滋味。他撑起身子坐了起来,问道:“哥哥,你就是那个封公子,封子大夫?” “是的,对不起,哥哥欺骗你了。”封轩朗愧疚道。 封轩明则摇了摇头,“我知道哥哥有苦衷的,只要哥哥平安无事就好!” “呆子,你现在很虚弱,我带你下去休息一下吧!”修阡陌担忧道。 “不行,三少主,自你走后,宫中又传来消息,帝都西南部又有蛊巫作祟,蛊毒蔓延,我们现在要过去那里,将下蛊之人擒获!”有的时候,封轩朗真的是理智得让人心疼。 “这么说,独孤煞也应该在那里了?”修阡陌猜测道。 “独孤煞?”封轩朗疑惑道。 “嗯,之前抓明公子的人,便是独孤煞,蛊巫里面,最擅长控制虫类之人。”修阡陌道。 封轩朗听罢,则是一脸讶异,旋即问封轩明:“轩明,之前你就是被独孤煞抓去的吗?” 封轩明连忙躲避了封轩朗的询问的目光,支支吾吾道:“是!” 封轩朗突然感到心好痛,他离开了修阡陌的怀抱,来到封轩明旁边坐下,歉疚道:“轩明,对不起,让你替我……” “呆子,这不能怨你,独孤煞如此心狠手辣,我们一定要马上将他抓获!对了,明公子,你可知道,独孤煞的藏身之处?”修阡陌及时制止了封轩朗将要说下去的话,他知道,现在绝对不能让封轩明得知封轩朗就是帝王之血的继承者,修阡陌隐隐感到,封轩明,绝对不是善茬。 封轩明怎会不知?自从他决心练蛊,便是到俘虫寄生之地找寻,期间碰到独孤煞也是正常。独孤煞以封轩明练蛊一事相要挟,换得在帝都之内自由出入的权利,对这掌握了自己把柄之人,封轩明自然要除之后快了。眼下大好机会,封轩明怎会错过? “我自然知道,我可以带你们去。” “好,那我们即刻出发!”封轩朗旋即站起身,道。 “不行,你刚刚耗损法力,身子还很虚弱,你必须好好静养!我和明公子去就好了。”修阡陌严厉地教育道。 “我一定要去的,我必须去会一会独孤煞,他的蛊毒如此剧烈,我正好拥有与他抗毒的法力。”封轩朗坚持道。 “你……”修阡陌气急了。 “三少主先和我出来一下。”封轩朗随即将修阡陌打发到房外,他知道,刚刚的那一幕,封轩明竟然心系修阡陌,如此一来,一些过于亲密的谈话,自然不能被封轩明知道的,他必须顾及到封轩明的感受。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当封轩明知道修阡陌心中之人便是封轩朗时,更是心怀愤懑,看着封轩朗和修阡陌两人走了出去,脸瞬间沉了下去。 当封轩朗和修阡陌两人来到寝宫外时,封轩朗旋即乖乖道: “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你……”修阡陌想要继续反对下去的。 “我答应你,我会躲起来,必要时再出手!我的面容我也会遮起来的,不会让其他人看到。”封轩朗考虑甚是周到。 “哎!”修阡陌扶额,终于还是妥协了。 此时封轩朗心想:修阡陌啊修阡陌,你说你会替我担下一切,你总说我是呆子,但是试问,我怎么忍心看着你一个人扛呢?
第59章 早已放不开这双手 青丘灵狐国度内,长老阁密室中,冰室冰床上,原本闭目多日的司徒鹫,黑褐色的眼瞳霍然一睁,从冰床上一跃而下,直接走出了冰室。当他来到中心处的石室时,却看见狐千秋早已背对着他,中心处的一团青光焰换换熄灭。 司徒鹫见罢,旋即微微一笑,友好地走上前去,拱了拱手打招呼道:“大长老,感谢救命之恩了。” 狐千秋没有回过头来,依然站立不动,苍老的面容不着痕迹道:“司徒族长如今平安无事,老夫也就放心了。” “大长老适才可是在寻找三少主的踪迹?”在司徒鹫看来,没有什么比这件事更能牵动狐千秋的心了,或许,直接进入主题,是最明智的做法。 “是,现在只能隐隐查探到三少主在北部一带,派出去的人,却总被截住,看来,我们三少主,真的隐藏极深啊!”狐千秋说得不痛不痒的,但是任谁都知道,狐千秋压抑已久的杀心,已经动了。 “三少主用的什么手段,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本座已经知道了三少主煞费苦心隐藏的秘密了。”司徒鹫一脸殷勤地回道。 “哦?司徒族长终于肯说了?” “哈哈,还是多亏大长老宽宏大量,否则,凭借大长老的能耐,也是足以让本座实话实说,大长老大恩大德,在下没齿难忘。”司徒鹫真诚地说道。 原本阴沉着脸的狐千秋,终是淡淡一笑,“司徒族长见外了,老夫像是这种严刑逼供之人?” “当然,不是了!”司徒鹫实话实说,“对了,大长老,您方才说,探查到三少主在北部一带?” 狐千秋点了点头。 “本座猜测没错的话,他应该是去帝都了?”司徒鹫那张俊秀的面容上,依然挂着和谐的微笑,真不知道他是真心诚意,还是另有所图。 “帝都?”狐千秋浑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暴戾,“难道是去寻找帝王之血?” 司徒鹫则是扑哧一笑,语气中,好似听到了一生中最大的笑话一样,“你们英明神武的三少主,怎么还需要寻找帝王之血呢?” “司徒族长此话怎讲?” “呵呵,”司徒鹫的笑容顿时收敛,随后用极为阴冷的语气回道:“因为,帝王之血,一直就在修阡陌身边!” “什么?”狐千秋老目中闪过一道骇然之色。 司徒鹫则是继续说道:“帝王之血,一直在修阡陌身边,所以,修阡陌他压根就不用去找,大长老,我们这些年,可是被他忽悠得好惨呐!” “司徒族长是见过帝王之血的继承者了?” “是!一个货真价实,名副其实的帝王之血继承者!” “他是谁?”狐千秋紧紧握住了手杖,枯槁的手背,青筋掠起。 “如今修阡陌去了帝都了,大长老说应该会是谁呢?”司徒鹫不知死活地反问道。 “大封皇室?”狐千秋猜测道,但随后又笃定地否认:“不可能,老夫之前已经派人查探了,皇室中,并未又帝王之血继承者的存在。” “哈哈,大长老,您查不出,自然有道理的,因为那些线索,全部被修阡陌截住,在您还没有查到任何消息之前。而他动作如此迅速,无非只有一点,那便是他早已摸索到帝王之血继承者的下落,才会将所有有价值的线索,尽数扼杀!修阡陌,三少主,他的手段与运气,我等,望尘莫及啊!”司徒鹫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了一丝嘲讽。 “帝王之血继承者,到底是谁?”狐千秋的脸部因为气愤,而略有抽搐。 司徒鹫施施然道:“一个被诬蔑为‘皇室孽种’的皇子,现今全国通缉的钦犯,任谁,都不会怀疑到一个亡命天涯,下落不明之人身上吧!” 狐千秋听罢,恍然大悟。末了,干瘪的嘴唇,微微一启,一个名字从他要紧的牙关中缓缓吐出: “大公子,封轩朗!” …… 与此同时,封轩朗,修阡陌和封轩明,带着一些兵马,火速赶往帝都西南部。此时,封轩朗头顶上早已带上一个斗笠,黑色纱布遮挡住了他的真实面容。 当赶到目的地时,封轩朗首先找到了在西南部镇守的大将军戚重光,让戚重光即刻派人将中蛊毒之人尽快隔离。 戚重光虽为武将,但却心系于民,年轻时,远征西南,抵抗北疆、西辽和匈野进犯的敌军,战功赫赫,为大封皇朝立下汗马功劳。如今虽年过半百,但仍然精神矍铄。朝廷更是惜才,将他调回帝都,委以重任。 当修阡陌对朝廷的决定赞不绝口时,封轩朗却只是冷冷说道:“朝廷这么做,也只是怕戚将军在外拥兵不返,起了反叛之心罢了,将他召回帝都,在朝廷的眼皮子底下,也算是让朝廷能够时时刻刻盯着戚将军了,何乐而不为!” 封轩朗说罢,则是瞅见修阡陌饶有深意地望着自己,对此,封轩朗愣愣道:“怎么啦?” 修阡陌美目轻扬,“没想到,我的呆子,也是看得如此透彻啊!果然有身为帝王的潜质。既然这样,我也就放心啦!不过……”修阡陌缓缓靠近了封轩朗,将他逼到了死角,用那魅惑众生的口吻,轻声问道:“如果将来有一日,你登上了帝王之位,会不会如此,玩弄权术呢?” 封轩朗一听,则是沉默不语。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修阡陌的问题,也只是假设罢了。有些问题的答案,没办法很快就得出来,到底会不会,究竟会不会,这个答案,或许封轩朗会用行动,来回答修阡陌。 如今,西南部发生疫病,自然刻不容缓,戚重光还没有接到朝廷指令,但听得封轩朗的建议,也知道事情不能再耽搁下去,于是马上带兵,将受蛊之人集中到兵部的营地进行隔离。 “封公子,既然病因并非瘟疫而是蛊毒,那下蛊之人现今何处?”戚重光询问道。 “我们方才得知,下蛊之人仍在城中,他并非普通之人,而是蛊巫一族之人。”封轩朗不得不压着嗓子与戚重光说话,毕竟之前在朝中之时,也还算得上和戚重光有些交谈。
209 首页 上一页 49 50 51 52 53 5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