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小说里写的是顾洲想恭喜他,又放不下面子,只好别扭的说了些伤人的话。 校门口离教室也就三分钟的距离,祝砚一口一个蒸饺快速解决完早饭,刚进教室就看到了桌子上的墨水。 教室里的同学早就见怪不怪,如果哪天祝砚的桌子是干净的,他们倒是会惊讶一下。 祝砚掏出兜里早就准备好的湿巾纸,动作熟练的擦了擦桌子,又检查了一下凳子的完好程度,最后才放心的坐下去。 至于桌洞里的死老鼠,现在没心情丢,等晚上再一起清理吧。 反正中午顾洲还会再送一批东西过来的。 下了早自习,课代表果然带着一沓卷子回来了,第一个就发了祝砚的:“天呐,你就只扣了2分,太牛了吧。” 祝砚看了一眼卷子,老师觉得他步骤写的太简略,扣了2分以示警告。 “哟,祝大状元,听说你又是全年级最高。” 祝砚常年霸榜年级第一,每次都高出第二名30多分,所有老师都说这次学校能出一个理科状元,顾洲知道后,便阴阳怪气的叫他祝大状元。 想恭喜他? 放不下面子? 别扭? 祝砚对小说里的描写持怀疑态度,掏出新买的作业本默写昨天被撕掉的笔记,不出意外的话,他每天的笔记本都会被撕掉,就没必要买太正式的了。 这个五毛钱一本的就很合适。 顾洲见祝砚不理他只埋头写东西,心中生起几分怒气:“我跟你说话呢,耳朵聋了吗?” 祝砚默写完平抛运动公式,整个人往后微微仰了点。 果然,顾洲伸手把作业本抓了起来,看也不看就准备撕,撕到一半突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今天的怎么这么好撕?好像没什么厚度。 顾洲把本子翻到了第一页,作业本三个字引入眼帘 作业? 莫非是祝砚今天要交的,他刚刚正在赶? 顾洲恶劣的勾了勾唇,晃了晃作业本威胁道:“想不想要?想要就求我。” 祝砚默默从书包里掏出新的作业本,淡声道:“撕吧,随意。” 顾洲一直觉得祝砚的声音很好听,清冷如玉,一字一句仿佛都带着冷香,可惜他不爱说话。 但他越是这样,顾洲越想惹他多与自己说几句:“你想我撕?那我偏不撕。” 听讨厌的人在耳边犯贱是一件很烦的事,幸好祝砚早就已经习惯了,他从小到大就没几个喜欢的人,也没几个人喜欢他。 他正在认真思考那本不对劲的小说,怎么卸都卸不掉,里面的文字还预言了未来。 如果软件是顾洲干的,他不可能忍这么久还不提,进门第一句应该就是:怎么样,小说好看吗?是不是很精彩? 所以,根据他看的穿越小说的套路,他十七年的生活,其实只是一本书的背景。 而今天,或许是这本小说的第一章 。 趁着午饭时间,祝砚仔细研究了这本书,一共180章,有100章都在详细描写床笫之欢,窗,厨房,卫生间,客厅,浴缸,走到哪里哪里就是战场。 简单来说就是强迫变半强迫再变自愿,顾洲伤了他,再给他擦药,他就感恩戴德。 顾洲撕了他的东西,又自己黏了起来,他就感动得哭!了! 顾洲亲自下厨炒了一道甜得齁死人的西红柿炒鸡蛋,他就觉得自己喜欢上顾洲了最后碗还是书里的祝砚自己洗的。 除了这些不能理解的情节,倒也有些有用的东西,比如顾洲能坐稳继承人的位置,是因为他做的好几个决策都让顾氏赚到了钱。 投资电视剧,电视剧大爆;投资不被看好的烂尾工程,最后那里成了名企如云的财富大夏,一房难求;在河里随手救了个人,后来这人成了顾洲最忠心的全能助理。 就连去赌石,顾洲只是随便买了一块小石头,最后竟然切出了帝王绿。 祝砚对翡翠一窍不通,但不难看出顾洲拿了爽文男主的剧本。 就是因为他一直过得顺风顺水,所以认为每个人都应该顺着他,但自持矜贵的小少爷又瞧不上这些人,突然遇见了祝砚这种懒得搭理他的,反而来了兴趣。 反观祝砚,爸爸早死,妈妈稍微有些不顺心便对他非打即骂,不关心他的成绩,并放话大学学费她不会出一分钱。 现在想想,如果这是一本小说的话,他过得这么不顺只是为了造就他的美强惨缺爱人设,因为缺爱,所以哪怕对自己好的人是曾经伤害自己的人也会原谅。 祝砚又记录了几个重点剧情,嘴角缓缓勾起,眼底漆黑的恶意像潮水一样泛滥。 不是不满“被控制”的人生吗? 我帮你。
第2章 “年少轻狂”的豪门继承人2 下午,物理老师空着手走进了教室,扫了一眼第一排坐着的同学:“去我办公室拿一下小蜜蜂和书。” 和他目光对上的倒霉蛋在心里叹了口气,老老实实站了起来,物理老师又催促了一声:“跑着去,快点。” 跟物理老师关系还不错的同学趁着还没开始上课,扬声问道:“不讲卷子吗?” 考完试的第一节课一般会讲卷子,学校的老师非常善于抓免费劳动力帮忙,一个晚上就批改完了试卷,今天早上六科卷子全都发了下来,班上不少同学以为这节课会评讲试卷,老老实实把卷子铺在了课桌上。 物理老师没回答,随手拿起一张卷子看了起来,那位同学物理一般,选择题只对了两道。 物理老师意味不明的轻笑了一声,低头看了一眼小倒霉蛋,转身慢悠悠的走上讲台:“晚上我不是有一节晚自习嘛,反正晚上你们也听不进去课。” 祝砚默默地收起试卷,教材被顾洲撕了,他的课桌上只摆了一个作业本。 不出意外的话,顾洲会趁着下节体育课偷走他的物理试卷,但这个大脑没发育完全的少爷似乎没想到一个逻辑。 他教材被撕了都没急,会在意这一张卷子? “继续讲上次没讲完的,木块ab的质量相同,外界对它们做圆周运动提供的最大向心力……” 物理老师一边讲一边往后排走,坐在最后一排的同学小心翼翼的把手机藏在了书本下面,右手拿着笔在书上装模作样的点了两下,殊不知戴的眼镜已经暴露了一切。 缴获完手机,物理老师冷着脸往回走,路过祝砚时瞥了一眼,顾洲今天中午新放的是一只死兔子,大概是从学校食堂拿过来的,还流着血。 物理老师很快收回目光,这次祝砚又是年级第一,本来他们这几个老师还担心他被顾洲针对会不会影响成绩,如今终于放了心。 祝砚对老师早就失去了期待,总结下来就一句话:那可是顾家。 体育课的流程一如既往的简单,跑两圈,然后解散,几乎每个班都有一群热爱打篮球的男生,其中穿黑色体恤的卷毛突然喊了一声祝砚:“要不要一起打球?” 原来试卷是这么被偷的,祝砚爽快的答应下来,却没参与比赛,他并不会打篮球。 书里的祝砚应该也答应了,毕竟从小到大没接受过多少善意,大概会以为这是同学释放的交友信号。 他可能还参与了比赛,笨拙的跟着跑,企图去抢球。 但是那群男生可能会想,啧,笨死了,拖我们后腿。 祝砚习惯性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 刚刚叫他的卷毛似乎是队伍里的主力,其他人抢到球一般都会传给他,卷毛带着篮球左躲右闪,冲过防线后奋力一跃。 哐当。 没进。 祝砚实在没忍住,轻笑了一声,在一片唏嘘声里格外突出,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看他们打篮球实在无聊,祝砚算了算时间,感觉顾洲应该偷得差不多了,便转身回了教室。 教室里坐着不少人,有玩手机的也有写作业的,坐在他前面两排的女同学微微侧身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 祝砚心里跟明镜似的,假装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女同学缓慢的摇了摇头,垂下眼帘转了回去,仿佛是在告诉祝砚:我亲眼看到有人在你的座位上做了什么,但是我不敢说。 祝砚低下头,看到了被粘在课桌上的纸条:想要试卷就来天台。 学校的教学楼最顶层都是锁着的,据说是怕人跳楼,只有实验楼可以上天台。 猜到顾洲的小弟会蹲在天台铁门边伺机而动,祝砚找了根又长又直的棍子,但又觉得就这样拿着去实验楼有点张扬,便打算去实验楼再找趁手的武器。 实验楼一楼放着体育器材,不少人来这里借篮球或者乒乓球拍,二楼和三楼都是阶梯教室,除了大型考试很少用到这里,四楼则是微机室。 五楼的走廊上摆了不少画,这一层应该是画室之内的,祝砚两手空空,琢磨着去厕所找找有没有扫把。 路过画室,祝砚突然瞄到里面有一根棍子,比教室里那根还长还直,他瞬间就心动了。 用来打人一定很顺手。 画室很干净,所有东西都被收在了角落,墙上贴了几幅画,应该是学长学姐们的优秀作品,祝砚没来过这儿,下意识放轻了脚步,这种充满艺术气息的地方仿佛自带禁止大声喧哗buff。 走近了才发现他瞥见的不是棍子,而是文人仗,腰身节节而上,侧边还雕了一只蝉。 不是他想象的普通棍子,大概是绘画道具,肯定不能随便借,祝砚转过身才发现画室里其实有人,只是那个人安静待在角落,似乎在思考什么事情,连他进来了都不知道。 找不到武器,天台就没必要去了,小说里并没有写有几个小弟,人多了他怕打不过。 祝砚沉思着准备离开,坐在角落的同学突然抬眸望了过来:“你怎么还不过来。” “你认错人了。”祝砚一边解释一边往门口走,“我是想来画室借东西的,但是好像没有老师,就算了。” “你等下。” 小同学起身有些急,走过来的时候脚步有些不稳,祝砚老老实实等在了原地,视线自然地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皮肤白净,鼻梁高挺,符合他对艺术生的刻板印象。 “让我画,给你钱。”小同学从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递了过来。 在小同学走过来的几秒里,祝砚想过很多很可能,他可能是顾洲的小跟班之一,也可能是想安慰他的好人。 毕竟自从他被针对,不少人会偷偷的安慰他,小声的为他打抱不平,祝砚一般都当笑话听。 这个发展他倒是没料到。 祝砚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忍住了接卡的冲动:“卡里有多少?” 小同学似乎被问懵了:“不知道。” 祝砚的大学学费还没着落,天降横财,他没理由拒绝:“那你准备给我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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