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也愣了一下,接着就如冰雪消融般笑开,问他道:“关心我?” 晚钟背过身,玄冥从地面飘下来,从后抱住他道:“我好高兴。” 它黑如曜石般的双眸仿若巨大的磁场,晚钟微微偏头看着玄冥支在自己肩头的脸,一不小心就跌入了它眸中那道像火一样燃烧的绿色瞳线,愣愣的回不过神。 玄冥也不放过任何可以和晚钟亲密的机会,当即就着那个姿势吻了上来。没有情欲,只是单纯细密的吻,伴随着它冰冷毫无温度的呼吸,晚钟脸上染上了微微的烫。奇怪的,竟然比从前多了一丝别的感觉。 ……是因为接吻的次数太多了吗? 晚钟不知道,只是结束的时候玄冥对着他的耳蜗轻笑时,他感觉心里有根弦,“啪~”的断了。 面庞交错开。 晚钟看到玄冥的手指抚上自己唇角,为他把唇边来不及吞咽掉的口水一点点擦干净,那冷冰冰的触感,将他本就发烫的脸彻底点燃,引爆。连呼啸的风,都无法熄灭他心里一寸寸燃烧起来的火。 玄冥也注意到晚钟不同以往的反应,手背轻抬覆上他的额,关心道:“怎么突然烧成这个样子?是不是染上风寒了?” 晚钟回神,慌忙躲开它的碰触道:“没!快,快把这些东西搬出去吧,天快黑了。”说着转过身继续忙乎,余光瞧玄冥冷哼一声甩袖上了地面,这才松了一口气。 天黑的时候,一人一蛇终于把埋在地窖里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 晚钟清点了一下: 腌肉10大坛。海盐少许。三腿鸡爪33个。冻的比石头还硬的野果一大堆。带着羽毛的鸡皮9张。 晚钟已经从玄冥口中了解到,这里的每个季节大概都有8个月左右,冬季尤为寒冷,也会较其它季节更为漫长。 这些食物也不知够不够…… 晚钟需要担心的问题太多了,把东西放在哪里就是其中之一。 最理想的存放地点毫无疑问是蛇巢,但玄冥也毫不迟疑的拒绝道:“蛇巢是用来生蛋孵崽养育后代的,不是用来存放食物的。” 晚钟:“……” 亏他还之前一直傻乎乎的以为自己是储备粮,原来这蛇打一开始就居心不良。早知如此,当初就该—— 晚钟手指微蜷,对玄冥道:“我是人,我需要食物,需要火。 你也说冬天会很难熬。到时风雪肆虐,你冬眠把洞封了,我吃什么?靠什么取暖?如果你不同意我把食物和柴火拿进山洞,那我去别处过冬好了,反正总归是饿死冻死,死哪里都一样。”他说完转身就走,腕子被一拽。 玄冥拉着晚钟不说话,也不撒手,就那么满面纠结的看着他。 晚钟指指离洞口十几米远,一面与山体相连的岩壁道:“你就在这里用尾巴给我掏个储物室放东西就行,我保证不会把你的蛇巢弄脏弄乱的。” 玄冥:“……” 晚钟:“快掏吧,掏完和我去搬柴火,然后再和我去找点吃的。” 玄冥被自家配偶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它不情不愿的变成黑蛇,不情不愿的用漂亮的尾巴在坚硬的石壁上咣咣砸洞,正忙着,不知为何抽筋似的忽然轰隆往地上一倒,变成了半人半蛇的样子。 晚钟正用鳞片分割蛇蜕,准备挂在储物室的洞口,见状慌忙跑过来,着急询问道:“怎么了?砸到尾巴了?” 玄冥的尾巴已经扭曲盘缩成了一团。 它知道自己是发情期到了,一边难耐的用手撕扯着尾巴上的鳞片,一边将镜子往身前一挡,把自己整个藏了起来。 晚钟看着飞溅在地上的血吓的大叫一声,第一反应就是跑,可,可,可他立在地面的双脚仿若生了根,竟是一步都挪不动。 晚钟绕开镜子,一步步来到玄冥面前,经过漫长的对视后,他问它:“……你怎么了?” 玄冥噌的背转过身,用流血的尾巴把自己团成了一颗球。 晚钟记得上次玄冥这个样子是蜕皮,现在这是? “你……你发情了?”晚钟看着玄冥狰狞缠绕的蛇尾巴,试探着问出一个猜测。 “不用你管!”玄冥从球里伸出一只手,捏住镜子就要往潭里闪,被晚钟猛地拽住了尾巴尖。 “那你要怎么办?!把身上的鳞片全部一块块的撕掉吗?!” 晚钟扑到玄冥背后,一边大声制止它“别撕了!别撕了!”,一边用尽全力拉住它不停撕扯鳞片的手。奈何玄冥力道实在太大,他根本阻止不了。 晚钟眼见着玄冥跟疯了似的不停地伤害着自己,一急,直接捧着玄冥的脸吻了上去。 他有些惶急,又有些笨拙,但效果还算不错。 玄冥将趴在背上的晚钟扯入怀中,用巨石堵上了洞口。 仅仅是一石之隔。 蛇巢外寒风刺骨。蛇巢内却是暖意融融,一片春光大好。 晚钟被玄冥放入洼坑时整个人都在抖。 他被它紧紧的缠在滚烫发热的蛇尾里,抱着腰身非常用力的压在身下索吻。 退无可退中。 晚钟偏头,费力躲开玄冥变得格外滚烫火热的唇,用仅存的力气推住它的肩膀,唇色苍白的问道:“可以不用尾巴吗?” 急不可耐的玄冥没听到,或许听到了也不在意。 它粗鲁又蛮横,如黑曜石般的双眸溢出浓绿色的雾,照亮了晚钟滑落眼角的泪,也菡萏了夜明珠散发出的淡淡荧光。 晚钟勾住玄冥滚烫汗湿的臂膀,借力将夜明珠推出洼坑。 明珠在被绿雾笼罩的藤席上骨碌碌的滚远,“啪~”的从黑土筑成的高台上砸落时,空气里响起几道指甲划破皮肉的牙酸声,和一道带着哭腔的咒骂。 “玄冥~” “你这个混蛋!”
第40章 .这条痴情的,缠人怨蛇【修】 蛇巢内暗无天日,任何一点声音和触觉都被无限放大。 晚钟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玄冥伏在他耳边时的呼吸。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刀劈斧砍时的剧痛,也能感觉到玄冥的发丝浮荡在自己身上时,像是丝绸做成的被。 他不知洞中时日,也不知自己晕过去多少次,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张大嘴巴,艰难的吞咽下玄冥喂给他的食物。他能感觉到,那食物有着非常难以言喻的效力。他流失的体力在迅速回归,包括头发和肌肤在内的各部位,都在神奇的变得越来越好。 当玄冥狼吞虎餐,暂时偃旗息鼓,打着轻鼾在他身后沉沉睡去时,晚钟动动手指,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最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 一直以来所害怕抗拒的事,真发生了,其实也没有那么坏。 晚钟有点惊奇自己的承受能力,他颤着手指,费力艰难的摸上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不停的想着,自己为什么要帮玄冥呢? 是因为它能送自己回家,不想它有事? 还是知道它就是黑蛇,黑蛇就是它,他不能见死不救? 亦或是他真的对它…… 晚钟想的脑子都要炸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他放任自己沉沦在那团迷雾里,依偎在玄冥的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玄冥的发情期一直持续了三个多月。 这期间晚钟吃的食物,都是他们【】后的【】。 结束时玄冥抱着它被磨掉了几片鳞片的尾巴,十分幽怨的在晚钟和尾巴之间看来看去,最后长眉微蹙,哀哀怨怨的对晚钟说:“都怪你。”接着又将镜子往自己身前一挡,不准晚钟看到自己被折磨的十分可怜的尾巴尖。 而被滋润了数月的晚钟:“……” 不同于快要被掏空的玄冥,他在双修的帮助下身体变好不少,除了五感更加灵敏外,他还发现自己的身段……嗯,怎么说呢,好像变的有些妖娆? 晚钟看着潭中自己的倒影微微一愣,不自觉的轻抚上自己的脸。 ——惊讶这就是和妖怪春风一度的好处吗? 真的好神奇啊。 刚结束发情期的玄冥懒洋洋的做什么都十分倦怠,大概是怕晚钟看到它掉了鳞片的尾巴,觉得它丑。所以它不情不愿的维持着人的模样,但睡着的时候,又会不自觉的在人和黑蛇之间变来变去。 最后晚钟实在受不了那种视线上的冲击,对黑蛇道:“别折腾了,不嫌弃你。” 黑蛇睁着两只绿汪汪的竖瞳有些可怜兮兮的看他,似在说:真的吗?我不是人,你可别骗我。 晚钟还没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也依然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态面对黑蛇。 是该把它当成恩蛇?还是仇蛇?亦或者是……情蛇? 晚钟理不清。 他现在对黑蛇骂不出口,也无法像之前那样说好听的话哄它开心。他甚至,连摸摸它尾巴的勇气都没有。 而黑蛇却以为他们已经冰释前嫌,晚钟终于治好了心盲眼瞎的毛病,喜欢上了它,也接受了它。听晚钟说不嫌弃它,当即很是高兴的用尾巴将晚钟往身旁一卷,伸着蛇信子舔舔他的唇角后,枕着晚钟的腿呼噜噜的打起了鼾。 晚钟:“……” 其实也不怪黑蛇心大。 他都主动陪它过发情期了,换了谁,都会觉得他是接受它了吧? 晚钟也真想让自己变得简单一点,不要考虑那么多事,可他的心却不听话的一直煎熬着,让他无助极了。 冬天眼看就要来了,黑蛇也要迎来漫长的冬眠。 但它舍不得睡,也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睡。 它睁着睡眼惺忪的竖瞳,强打起精神帮晚钟把储存室挖好,又吭哧吭哧跟着晚钟来到一片硬木林中去捡材火。 虽然蛇巢外围就有树林,但那些树燃烧快,热量少。不如硬木树,虽然很难点燃,但一旦点燃,它们就可以燃烧很久,供给的热量不仅比其他树木多出很多倍,且燃烧后不会变为灰烬,而是像烧红的碳一样,依然可以供热很久。 这是晚钟独自生存时发现的。 在漫长且不知道具体能有多冷的冬天,这无疑是最好的取暖材料。 晚钟用蛇蜕将黑蛇掉了鳞片的尾巴细细包裹住,不受控制的来回巡视,奇怪它和自己那个的时候,用到的那个,长在哪呢? 他非常确定他们那个的时候,它用的不是尾巴尖,因为那太粗了,不可能。 所以到底长在哪呢? 晚钟扒拉着黑蛇的尾巴尖,左瞧瞧又看看,最后实在找不到就放弃了。不想他一抬头,就瞧黑蛇竖瞳微眯特别不好意思的给他抛个媚眼,还用尾巴尖直接将他推在了地上,扭着招摇的蛇身特甜蜜的示意他:公粮都交光光了,你就先饶了我吧~ 晚钟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指着一颗硬木树对黑蛇道:“这样的树拔三颗吧,你分开驮,要不然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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