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西装包裹的始祖大人看起来格外青春俊逸,因着血族的特性,时屿原本长得就显小。 当然,只是和赛德西斯比起来。 自从在这个小世界苏醒之后,时屿就很少穿这种常服了。 他抬起手臂看了看,满意地从床上起来,推开赛德西斯就往门外走。 十几日没出房间,公馆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有些陌生了。 下楼梯的时候,时屿眼尖,看到墙壁上原先挂着的巨大挂画被取走了。 他顿了顿,随手招来了楼梯下方待命的两名白骑士,敲了敲墙面,问道:“这里的画呢?” 白骑士沉声说:“回始祖大人,前些时候被赛德西斯先生调走了。” 赛德西斯? 时屿颇有些不爽:“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和我说?” 这里原本的挂画其实是一幅全家福,上面是历任就位的始祖和亲眷。 当然,也包括杜拉德。 杜拉德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这并不代表赛德西斯就可以不经过他的允许随意乱动家里的陈设。 两名白骑士屏息凝神,低着头都不做声。 时屿看着他们便觉得烦,最后直接吩咐道:“去把画重新挂上来。” 没想到,这句话一出,两名白骑士的脸色居然为难起来。 对视一眼后,才小心翼翼地说:“始祖大人,赛德西斯先生说无论如何都不准我们再挂上去,否则格杀勿论。” 时屿简直要被气笑了:“他胆子倒是大的很,他说如何就如何?” 白骑士们脸上露出焦虑的神色,想说什么,目光落在时屿身后,齐齐一顿,顿时如蒙大赦:“赛德西斯先生!” 时屿不爽地咬住舌尖。 身后男人的气息浓重,清冽的金盏花香味徐徐飘过来,以往总是让时屿觉得沁人心脾的味道,如今却让他觉得异常烦躁。 真是见了鬼了,这座公馆的主人到底是谁?! 看白骑士们的态度,叫不知情的人看了,恐怕会以为赛德西斯才是真正的掌权人。 越想越气,时屿直接冷哼出声:“赛德西斯先生,您真是好大的架子。” “这偌大的公馆,我竟找不到一丝一毫与从前相像的地方了。” 赛德西斯面色不变,挥手让白骑士们下去。 这个动作顿时让时屿更加恼火。 偏偏赛德西斯一副不理解他为什么生气的模样,好言哄道:“乖乖这是怎么了?” 时屿抱臂看着他,翻了个白眼,像刚才一样敲了敲墙壁:“画儿呢?” 赛德西斯墨绿色瞳孔微微一凝,然后问道:“什么画?” “别装傻。”时屿冷冷道,“原本挂在这儿的,全家福,去哪了?” 赛德西斯沉默了一会,好一会才说:“亲爱的,别生气。” “我只是看不惯上面某个人罢了。” 时屿气的扬眉:“看不惯杜拉德就要扔掉?赛德西斯,那上面还有我的父母。” 其实他并不在意原主的父母,更别说血族往往亲缘淡薄。时屿生气的点,只是赛德西斯的自作主张。 “我并不知道。”赛德西斯说。 时屿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就被赛德西斯截了话头:“饿了吗?早上只吃了白粥,待会要不要再吃点?” 时屿:…… “你别给我岔开话题,我刚才说的……” 赛德西斯直接上手将他抱了起来,按在怀里。脑袋被按在胸膛处,发不出声。 他听见男人低沉的声音:“出去的时候再吃一点吧,到外面吃,人族的食物还挺美味的,希望你会喜欢。” “如果不行的话,亲爱的,你随时可以咬我。” 时屿挣扎不开,气的火冒三丈,心说我特么现在就开始咬。 赛德西斯感受着脖子上传来的刺痛,面不改色地对着镜子,单手替时屿整理了一下后领,抱着人出了门。 _ 发火无果,现在赛德西斯在时屿面前都不做伪装了。 明明只是一介人类,但不知道为什么强的离谱,轻轻松松就能把时屿压制住。 再加上时屿顾念着那点旧情,并不敢真正地下死手,于是他就月假肆无忌惮。 时屿心中气闷,到餐厅吃饭的时候也没给他一张好脸色。 从外貌上看,两人的年纪正好相反。 餐厅员工上菜时,目光在他们身上可疑地停留了两秒,最后偷偷摸摸往时屿手心塞了张纸条,礼貌地询问他需不需要帮助。 毕竟他们俩看起来,真的像坏男人在强迫无知青年。 看着纸条上娟秀的字迹,时屿没忍住乐了,那点闷气也不知不觉地散掉。 只有赛德西斯在得知那张纸条上写了什么之后,全程黑着脸吃完了这顿饭。 出餐厅的时候,时屿戳了戳他的手臂。 赛德西斯垂眸看了他一眼,抓住他的手包裹起来,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手好冷,给你暖暖。” 时屿看了看他,没说话。 血族的体温要是热起来了,那才不正常。 对于这次约会,赛德西斯异常地用心。 在电影院外面的时候买了一大桶爆米花和一杯甜的发腻的卡布奇诺。 全部塞给了时屿。 时屿问他买这些做什么,他不是很喜欢太甜的。 赛德西斯定定看了他一会,移开视线:“网上说,约会时要给心爱的人买这些。” 说完,不等时屿再发表意见,直接拉着他进了场。 电影才刚刚开始,男主和女主的相遇是在图书馆,画面唯美浪漫,就像每一对年少慕艾的情侣初见时的场景。 这是一部文艺片。 说实话,时屿对这种电影不是很感冒。 看着主角们循序渐进的感情状态,他忍不住问:“你看过这部电影吗?” 赛德西斯:“嗯,看过。” 时屿追问:“那结局是怎样,他们在一起了吗?” 这次,赛德西斯并没有很快回答,而是往时屿嘴里塞了一颗很甜的爆米花,那双墨绿色眸子在昏暗环境中颜色格外清晰。 他说:“不,女主到最后并不爱他,结尾的时候,男主自杀了。” 时屿皱了皱眉:“为什么?为情所伤?” 黑暗中,他听见赛德西斯在轻笑,声音仿佛就贴在时屿耳边,又低又磁: “你不觉得在那种情况之下,能让女主永远记住他的,唯有死亡这浓墨重彩的一笔吗?”
第84章 血族始祖和赏金猎人(完结) 说完那句话之后,赛德西斯对着时屿笑笑,又哄着他吃爆米花。 时屿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连带着电影也更加索然无味起来。 漫长的两个小时过去,影片的结尾是男主角强迫女主角拿刀捅进自己的胸膛,浑身是血地躺倒在女主角怀里。 时屿眼眸闪了闪,点评道:“疯子。” 赛德西斯扭头看他,莞尔:“我倒觉得,这的的确确是最好的结局了。” 时屿没有应和他的话,再次重复说:“疯子,神经病。” 说完,便起身离开。 事实上,时屿是最没有资格评价男主角为疯子的,因为他自己才是彻头彻尾的神经病。 时屿捏了捏眉心,问023:[他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023瑟缩着回话。 时屿又问了几遍,忍无可忍吼道:[说话!] 023这才不情不愿地出来,说:[男主的心思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嘛!] [你想知道的话自己去试啊?他不是最喜欢你了吗?] 023顿了一下:[喏,男主来了。] 赛德西斯从容从他身后穿过,牵起他的手往前面走:“美术馆还有半小时开展,亲爱的,不提前去吗?” 男人另一只手端着时屿没喝完的卡布奇诺,墨绿的眸子闪着某种叫他看不清的光。 时屿顶了顶尖牙,嗤笑。 行,那就让他看看,赛德西斯到底想搞什么鬼。 美术展的创办者是业界有名的画家,其作品以荒诞不经而著名。 说起来,史蒂文的这两张票也来之不易。因为这次约会是临时决定的,所以赛德西斯的通知也去的晚。 史蒂文焦头烂额花了大价钱才从黄牛那买了两张,怨气极深地寄给了赛德西斯。 美术馆内,时屿借着赛德西斯的手喝了口卡布奇诺,再次被甜腻的味道齁的皱眉头。 他将赛德西斯的手拂开,兀自朝场馆更深处走去。 墙壁上挂着的画无不用色大胆,风格荒谬,看不出人形的椭圆形的脸上是惊恐万分的表情。 看起来格外惊悚。 说实在的,时屿接受不来这种画风。 他问赛德西斯:“你很喜欢这种画吗?” 赛德西斯站在他身边,笑了笑:“我也不是很喜欢。” “但它们很符合我现在的心境。” 这句话落下,时屿抬眼看了看他。 内心的慌乱越来越明显了。 [023。] 023:[怎么了?] 时屿冷静道:[准备一下,我得离开这个世界了。] 023怔了怔:[不是说要找个合适的机会向男主开口吗?] [来不及了。]时屿说。 但他并没有解释,而是径直问道:“赛德西斯,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 赛德西斯垂眸看了他许久,才说:“始祖阁下也觉得不对劲吗?” 时屿皱眉:“别给我卖关子。” “好吧。”赛德西斯无奈道,“我觉得始祖阁下的爱实在是太敷衍了,这才不过……em,大概一个多月吧。” “始祖阁下就对我厌倦了。” 他的称呼又变回了始祖阁下。 时屿倒也并不在意:“难道不够吗?赛德西斯,你自己没有本事。” 他丝毫不在乎自己的话是否伤人。 他一个人自在惯了,并不能理解那些刻骨铭心的感情。 赛德西斯没有生气,反而叹息着说:“是啊,是我太没用了。” “要不然怎么会留不住喜欢的人呢?” 男人慢条斯理地走近,压低身子说:“不过,始祖阁下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不是吗?” 就算是说这话的时候,他也是微微带着笑的。 但越是这样,越显得他不正常。 时屿面色不变,镇定道:“所以呢?你打算如何?” “显然,我无法对始祖阁下动手。”赛德西斯遗憾地说,“虽然在察觉到始祖阁下心中是如何想的时候,我就想把您藏进我的收藏室里。” 很疯狂的发言。 时屿微微抬起下巴,倨傲道:“你做不到。” “确实。”赛德西斯说,“所以我带您去看了那场电影。” 时屿眸光动了动,良久才说:“你疯了?” “啊,早就疯的很彻底了,不是吗?”赛德西斯百无聊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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