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报了警。 现场却没发现任何打斗的痕迹。 经过法医鉴定,死者生前遭受了惊恐,极大恐惧的驱使下,心脏衰竭死亡。死后被人残忍卸去四肢,最可怕的是,四肢被人刻意摆成一个大于号,诡异地平放在草丛中。 齐警官默了默,说:“现场的照片,敢看吗?” 师江回忆起浴室内大片血迹斑斑的墙壁,忍着呕吐的感觉,艰难地说:“看。” 齐警官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摆正了照片,从桌子上滑递过去。 师江看见照片的一刹那,倒吸一口冷气。 “这……” 死者的四肢的确如齐警官所说,摆放成“大于号”的样子,血淋淋的,奇异又让人觉得惊悚。 师江看见照片中,还有死者被整齐割断的头颅。 隔着照片仿佛都能感觉到血腥味钻进鼻子里的气息! 他脸色变了变,胃口徒然翻滚,似作呕反胃,“把照片拿走!” 齐警官见势不对,紧忙收起照片,揣进怀里。 他淡淡一笑,歉意地说:“很抱歉。” 师江平复了一些情绪和生理反应,尽力将脑中的血腥挥去。 “像某种特殊符号。” 齐警官正色道:“我们也怀疑过死者和凶手有一定的关系,走访调查之后,没有太大的进展。” 师江蓦然觉得符号有些熟悉,忍着不适感,再次提起要看照片的想法。 齐警官略微迟疑了片刻,将照片递了出去。 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建设的还是不到位,师江捂着嘴强忍着恶心与恐惧,飞快地将符号记在心里。 在师江愈发难看的表情中,见他看了个全,齐警官适时收起了照片,忐忑不安地看着师江:“有什么不对的吗?” 师江脸色复杂,沉吟了片刻,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如果将两个‘大于号’立起来看,像极了跪下的两个膝盖,在仪式阵法之中,代表了祈求原谅。” 关键词一出,被齐警官敏锐地察觉。 “祈求原谅”四个字含在口中细细钻研,于破案的整体思路,有了端倪可寻! 这时,服务员恰好送来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师江向服务员说道:“麻烦给我来杯冰水。” 他需要冰水冲刷掉脑子里的恐怖! 他只是一个不成熟的少年,有何罪让他接二连三地看人体碎尸照片。 罪不至此有木有! 冰水上来得快,他仰头灌下去,才觉得胃口稍微平复了些许。 齐警官望着升腾在空的雾气,陷入了某种入定状态,思考着、构想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徒然站了起来,吓了师江一跳。 “你、你先喝着,账我已经付了,先走了!” 师江望着齐警官急匆匆离去的身影,淡定地喝着手里的冰水,临走前,将咖啡送给邻桌的两个小弟弟。 他顶着两道炙热火辣的视线,潇洒离开,回到车内的时候,所有的伪装尽数消失,脸色苍白得可怕。 照片里的残肢断骸,惊吓的一幕,忘不掉,根本忘不掉! 师江苍白着脸回到山院,迎面撞上了拎着水果的楚南星,他挑了挑眉:“买的供果?” 楚南星注意到师江的脸色并不好,微微阖了阖目:“下来的供果,正要给你送去。” 他们一路回到了后院,师江的房间。 将一袋子水果放下,楚南星静静地看着师江的脸,甚至能察觉到湛蓝色的眼低,存着一丝惊魂未定。 师江忍了一路,胃里一直不舒服,此刻看着楚南星,说不清什么感觉。 他艰难说道:“水果我就不吃了,南荣受伤了,一会儿我给他送去。” 楚南星望着供果出神,闻言只轻轻点了点头。 “你怎么了?” 师江挥了挥爪子,捂着胃蹲了下来,随着蹲下去的姿势,似乎真的缓解了不少躁动的胃口:“看到了令人产生不适的照片。” “哦。”楚南星淡淡说道:“那你就不看。” 师江蹲着一顿,嘴角猛地抽搐了片刻,顿时觉得楚南星这话一出,躁动的胃口变得更加频繁翻涌,隐隐有了忍不住的架势。 他想跪地求饶:“你别气我了行吗?” 已经看完的东西,产生了不好的影响,靠着不看就能忘记吗?? 南荣温书欺负他,楚南星也跟着落井下石! “没气你。” “行行行。”师江缴械投降,“算你行行好,大发慈悲地饶了我。” “对了。” 师江心口烦躁,“又怎么了?” “近期出现了许多僵尸伤人事件,师父让我们注些意,不要让他们伤害了无辜的群众。” “什么?”师江迅速看向楚南星,“你说什么伤人?” “僵尸。” 不知为何,师江对上楚南星的银色双眸,下意识便想挪开,却又觉得动作有些不妥,硬着头皮直视:“这东西当年不是被毁了一大部分,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多?” “我也不清楚。” “我……”师江坐立难安,徒然胃口翻涌至喉咙,脸色大变,夺门而出。 “呕……奥…!” 忍了一路,终于还是吐了出来。 师江蹲在草丛边上,胃里痉挛般向上顶,吐得眼含泪花,止也止不住。 身后传来迟疑的脚步声,他也顾不得回头看。 师江扶着树,堪堪吐了个昏天暗地,接着,一杯水递了过来。 楚南星道:“漱嘴。” 师江头也不抬地摆了摆手,脑中遏制不住闪过某些片段,弯腰又吐了起来。 片刻之后,空气中飘散着某种醉人的气味,楚南星的脸上空白了一阵,脚步迟疑,已经有要迅速撤离的想法。 就在楚南星决定离开的时候,听见师江感激地说道:“谢谢你,竟然不嫌弃我。” 于是,他的脚步一顿,万般纠结下想了想,还是将自己手里的水杯递了出去。 “谢谢。” 师江并没直接喝下去,而是抬高了一段距离,仰着头往嘴里倒。漱了几大口,全部吐在草丛里。 待缓了缓气,将水杯还回去,迟迟不见人接,回头一看,站在身后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不知何时遁离了! 他的眼角一抽,眼光泪潺潺,回头望了一眼不堪入目的草地,像猫埋粪便的模样,将一片狼藉遮盖,埋了几层厚厚的黑土。 他正吭哧吭哧埋着,身后传来一声:“你在埋什么宝贝?” 师江身子一顿,几转流回之间,脑中升起恶劣的想法。 他迅速扔下手里的铁锹,回身脸上还露出尴尬的神色,欲盖弥彰地说:“是南荣啊。没有啊,我什么都没埋,是你看错了!” 故作随意的姿势和表情,落在南荣温书的眼底,便是做了某种亏心事,现在不敢让别人知道,更不敢让他知道的架势! 师江见南荣温书的眼底已经起了疑,压下心中的暗自窃喜与恶作剧的想法,不敢露出端倪让南荣温书察觉。 毕竟南荣温书是仅次于他爸的小狐狸! 师江一溜烟地跑回房间的拐角处,关上门的时候,还特意留出一个缝,供自己查看。 那边的南荣温书已经升疑,盯着草丛里的铁锹,思考了片刻。 在师江满含期待乃至泪光盈盈的视线中,南荣温书不负所期地拿起了铁锹。 师江激动地把门闩挂上,跑到床边,接踵而来的是一声大吼。 “……师江!” 山顶的鸟飞走了,留下几片羽毛,山中的生物似乎也因这句怒吼静了片刻。吃草的、食肉的动物皆抬起头望向声源地,归集于静然之后,沉归于泥土。 南荣温书望着铁锹上的可疑物,面无表情地回填,补了几铲子。 他来到师江的房间,轻轻叩响了门,语气低柔:“师江,把门开开。” 师江已经钻进了被子,哧哧直笑,此刻拼命摇头,也不管南荣温书能不能看见。 不开不开我不开,老狼在门外! 师江觅心眼子作人,全是因为南荣温书今日对他的折磨,刻意折腾他,已经对他造成了心理阴影! 得不到回答的南荣温书笑得更加灿烂,一双美眸艳丽起来,嘴角含笑,眉目似乎都能传情。周围的景色仿佛被他这笑衬得黯然失色,就连院子旁的吊竹梅亦是黯淡无光。 “听话,把门打开。” 不知为何,听见南荣温书温情的嗓音,师江缩在被子里的身体猛地一抖。嘲笑的意味散去,理智回到身体里,思虑再三,鼓足勇气说道:“不关我的事,我没说让你看!” 南荣温书脸上的笑暗了下来,眼神掺着寒光:“你也没说不让。” “那就怨不得我了!”师江沾沾自喜,让他总是欺负人,现世报来得太快。 没曾想遭罪呕吐还能有这效果。 简直不要太炸裂! 南荣温书挑眉,眼角更加艳丽,他缓缓、缓缓地说道:“那就得麻烦你换个门闩了……” 师江瞪大了眼睛,南荣这是打算破门而入! 为了避免门遭殃,他只好几个蹦高,快速跳下床,鞋都来不及穿。 打开门之后,忐忑不安地垂下脑袋,一副任打任骂的乖顺样子。 火速认错:“我错了。” 南荣温书笑容更加和蔼:“错哪儿了?” 师江身子猛地一抖:“错、错在不该吐……” “嗯?” 师江火速用手挡住脑袋,低微谦顺:“我不该作弄你。”余光中扫到南荣温书抬起了手,他迅速蹲下去,“是你仗着受伤,先作弄我的。现在根本不是产无籽猕猴桃的季节,你没理。” 他抬手的姿势停顿,改为落在师江的肩膀上,冷嗤了一声:“病号需要理吗?” 想起南荣温书是因为自己才受的重伤,师江的声音低了下去,“不需要。”在心中流着面条泪,两根面条泪顺着他的眼角流下,渐渐有了积攒一滩的架势。 谁是病号谁有理。 他之前也用病号拿乔,欺负南荣! 都是报应。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你们怎么了?”突然冒出的声音打破了二人之间的诡异气氛,师江流着泪,感激地朝着来人看了过去。
第62章 废弃学校(二) “师姐?” 南荣温书明显愣了一下,低着头,敛着眉毛,“没什么,随便聊聊。” 鱼幼薇来了,师江知道自己是个狗仗人势的家伙,连忙窜了过去,躲在鱼幼薇的身后:“师姐,南荣他欺负我。” 他看着南荣温书的模样,像极了无端遭人迫害,对着鱼幼薇控诉:“现在根本不是盛产无籽猕猴桃的季节,骗我下山,存心折腾我!” 鱼幼薇斜眼看向南荣温书,倒没直接替师江做主,问道:“他说得可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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