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微笑着说:“甚至阁下也曾在直播里请求过元帅,不要碾压荒星药草。而且荒星的物权现归属于节目组,嘉宾只在合理范围内有使用权,军用飞船破坏荒星环境明显超出了合理范围。当然,这个合理范围的解释权归节目组所有。” “这是霸权合同么?”温星阑笑道。 “常法务在知法犯法么?故意违背《雄虫保护法》?” 温墨以软软的小手搭在雌父的肩膀上,重量很轻,却是一个小生命全心依靠过来的信任,重量又沉甸甸的。 他小小声念叨:“雌父不想陪崽崽么?” 看着幼崽渴盼的眼神,越斯年反而放松下来,他侧头靠近温星阑,好闻的中药香越发钻入雌虫鼻腔。 他低声询问:“你还有多久假期?你怎么想的?” 温星阑被突然靠近的香气,惊了一下,转头看向雄虫,发现彼此几乎呼吸可闻。 他不自在稍稍后退避开,看着怀里的虫崽突然心软。 “看雄主的意愿,我假期还很长。” 越斯年因为荒星的中草药,内心是不想离开的。 而且宝宝很渴望和雌父一起相处,擅自违约的后果又很可能是一场漫长不知胜负的官司。 万一宝宝以后想从军,为了能够支付高昂的培训费用,他也不可以在对赌合同中失败。 而且,他回忆起幼时的一幕幕,每次和父亲在森林里采药学中医后,回家时自己都会向母亲炫耀战利品,母亲往往会温柔微笑,夸赞地拍拍他的小脑袋,用一双巧手将战利品做成美味的药膳。 那真是愉快的回忆啊,给了他足够的力量,在中医的路上坚持一生。 宝宝应该也会享受这样在一起的家庭时光。 想到这,越斯年沉声道:“常法务,全然依靠光脑人工智能判定安全等级是不可靠的。” 他顿了顿,黑嗔嗔的眼珠一动不动盯着郑成峰, “荒星环境恶劣,又有兽群,我们还带着幼崽,我的光脑在遇到危机时,居然发不出去求救信息。” 不等对方辩解,他继续道:“如果不允许雌虫随意出手的话,至少在合理范围内,应该让雄虫选择能够自保的工具吧。” 郑导吊儿郎当地将两条腿交叠翘在桌面上,椅子两条前腿悬空,他摇摇晃晃坐着,眼神似笑非笑探究地打量越斯年。 “阁下真是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啊,这岂止是换了脑子,不如说是换了个虫!” 他看似别有深意地说完,却也没再继续探究,扭头看向常逾明:“常法务,评定下他要的工具合理性,签完合同,徐然负责归档公开信息,让其他各组嘉宾尽快邀请雌虫,来不了的损失自负。” 郑成峰在奇怪的雄虫和必然会反应各异的雌虫们身上嗅到了浓浓的商机。 想必这会是他再次靠节目爆火的机会。 虽然现在的数据已经冲到同类节目的第一,但是这还不够。 他要的是全星际,唯有自己的节目是全影视热度第一。 他要所有虫族,有智慧的异族,都要讨论自己的节目。 越斯年要了一些纸,认认真真地绘上炮制中草药的工具,注明材质后又开始画不同粗细长短的针,他边查找光脑,边参照星际用语写好注解。 他想了想,又开始画艾灸以及刮骨疗伤的工具,很多东西都需要准备好,以免遇到患者时手足无措。 在场的其他虫都不由得好奇心起,暗中关注奋笔疾书的雄虫阁下,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不要一些自保的武器,反而画一些奇怪的东西做样图要定做。 温星阑心里满是疑惑,但是考虑到自己的武力值,还是纵容最近表现很好的雄虫任性。 看在对方哄崽哄得不错的份上,随他吧。 荒星上,越清冉阴沉地看着光脑,越攸宁敏锐地察觉到雄父心情很差,胆战心惊地缩在角落里,偷偷看不远处的巨鹿。 好想揉毛绒绒,但是肯定会被雄父骂。 越攸宁可怜巴巴地想着。 郑成峰这个混蛋,收了自己的钱不办事。 越清冉盯着没有回复的光脑短信箱暗恨。 而不远处,一大一小两个虫拉拉扯扯地走过来,幼崽突然松手装作摔倒在地,开始哇哇大哭。 “亲哥哥虐待幼崽啦!恃强凌弱啦!要杀害虫崽啦!”边喊边满地翻滚。
第12章 雄虫幼崽=熊崽 【小殿下又开始了。】 【你们听说了么?塞弗拉殿下今后可能......】 【我是不敢相信的,这个熊崽能......】 【还没定下来,别乱说!直播间被封了看你啊!】 杀小猪崽般的嚎哭声刺破越清冉的耳膜,他清雅的眉目染上浓浓的阴霾,心情更为烦躁。 顾忌到无处不在的直播间镜头,越清冉低头死死盯着光脑屏幕克制情绪。 越清冉出身贵族,从小处处讲究雄子风范,如果不是因为荒星异兽的攻击,他这辈子都不会将自己狼狈的样子显现于虫前。 而自己这么努力经营维持的形象,却在这个破荒星露出裂缝。 他想起直播间的弹幕,指尖无意识抽动。 郑成峰,你可以的。 你居然敢耍我。 自己百般筹谋,可不是为了给越斯年当垫脚石的! 【清冉阁下怎么了?】 【拜托!谁没有个情绪低谷期?阁下独自带崽这么久肯定会累啊!】 【攸宁已经属于难得一见的天使崽崽了,这都算累的话,雌虫那算什么?】 【求问,斯年阁下的直播间为什么打不开了?】 【元帅离开后,斯年阁下被节目组请走了,然后直播间就关掉了。不会有什么变故吧?我还很想看斯年阁下一家......】 【雌虫违规进入节目现场,这肯定是不合理的,各组嘉宾的起跑线都不一样了。】 【但是节目现场荒星有异兽也不合理啊,要不是斯年阁下,清冉阁下说不定命丧兽口了。】 ...... 直播间的弹幕议论纷纷,之前雌虫们还高度关注越斯年的前后对比视频,现在却不知何时,舆论风向转变成对不见踪影的越斯年一家去向的关注。 越斯年一家的热度甚至入侵了其他各组嘉宾的直播间,这一幕已经重复上演数次了。 越清冉丝毫不为针对自己的苗头被转移而喜悦,反而因为明明属于自己的直播间,弹幕却频频出现另一个雄虫,心生阴郁不满。 “喂,你是那个......”朝越清冉走近的雄虫顿了顿,明显想不起对方的名字了,点开直播间的弹幕看了一会,傲慢颔首,向直播间抛了个赞许的眼神。 “越清冉对吧?我是穆迪,帝君的雄主。”他赤红的头发根根竖起,像是一个倒立的扫帚, 他偏偏还要双手环胸,用下巴看向越清冉,好像下一秒就能成为一个飞天扫帚撅起来。 【说实话,穆迪殿下这股子虫间油物的样子,居然有几分带感。】 【楼上,我分不清因为你还是穆迪殿下心情复杂。】 【口味太重了,yue住我了......】 而他身后打滚哭闹的雄虫幼崽,折腾半天,累得吁出一口气,偷偷抬头想要打量哥哥神色,却发现自己被一个虫扔在身后,置之不理。 他气得一跃而起,像个小炮弹般直直冲向冷漠无情的臭大虫。 撞飞你!可恨的大虫!带我到这个破地方吃糠咽菜! 穆迪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般,从容向旁边踱了一步,高高抬起的下巴终于降了下来,歪头欣赏傻乎乎的虫崽炮弹直接冲进了越清冉身后的帐篷。 “叮里咣当!”“嗷嗷!疼!嗷嗷!”物品被碰倒的声音、虫崽吃痛的骂骂咧咧声传来。 一个气愤的幼崽身体形状在帐篷上纤毫毕现,整个帐篷都被欲冲出来的虫崽撞得抖了一抖。 终于,虫崽顺顺利利从帐篷里冲出来了。 他刚出来,被越清冉父子两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搭起来的帐篷,就颤颤巍巍地在两虫眼前倒下了。 “啊......”越攸宁咬着手指,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帐篷,他帮雄父搭了好久的。 雄父什么都不会,还不肯承认,自己好难才搭起来的。 越清冉:“......” 恶劣的心情进一步雪上加霜,他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但是想起穆迪背后的帝君,他还是站起身行礼,忍辱负重开口:“穆迪殿下贵安,上次见面还是在您和帝君的订婚宴。” 还没等穆迪屈尊降贵搭理越清冉,这时闯完祸毫无歉意的雄虫幼崽又再次冲向穆迪,被穆迪单手按住小脑袋,不耐烦斥责:“塞弗拉,珍惜老子愿意带你出来玩的机会!要不我就把你送回皇宫!” 赛弗拉像个气冲冲的小牛犊,使劲顶着哥哥的手,用力冲刺。 “我要告状!你说带我出去玩!结果是来这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 刚说完,山谷小空地上,一只鸟默默飞过,一声不吭地留下一泡鸟屎在赛弗拉脸上。 “哈哈哈......瞅瞅你这蠢样!哈哈哈你还说不说鸟不拉屎了......”穆迪超大的嘲笑声毫不客气地响起。 塞弗拉脸色越涨越红,看起来气得快要冒烟了。 【不愧是穆迪殿下。】 【看穆迪殿下的直播间,乐趣就是看这哥俩互相迫害。】 看到对面的小朋友这么可怜,雄父又好像认识对方,越攸宁走过来,小心翼翼递给塞弗拉一张纸巾和一小竹筒水。 这个小竹筒还是越斯年大哥哥送给自己的。 越攸宁有点舍不得地看了一眼小竹筒。 他心想:只是暂时借给你用哦,还是要还给攸宁的。 【攸宁崽,我的小天使呜呜呜!抱住!】 【好想生一个这样乖的崽崽!我家的反骨崽......说起来都是血泪啊!】 塞弗拉被不认识的幼崽同情,更感羞辱。 他从小被当做“小皇帝”捧着长大,从来养尊处优的,什么时候轮到过外虫来同情自己? 塞弗拉用力推倒越攸宁,喊道:“你那什么眼神!?下等虫!” 越攸宁踉跄摔倒在地,珍惜的小竹筒——筒身和筒盖摔成两半,咕噜噜地滚了很远,里面装着的竹露也流了一地。 这个竹露,是那几天斯年哥哥带着自己和墨以一起早早起来去采的。 是他趁着雄父死里逃生昏睡过去,偷来的快乐时光。 他一直、一直都舍不得喝。 【啊!是攸宁崽崽天天随身带着的小竹筒!崽崽好可怜!】 【小殿下真的心性口口口口。】 【别说了,只会被屏蔽掉。】 “塞、弗、拉!”穆迪一字一顿喊塞弗拉的名字,声音里带了火气,他嫌烦般皱起眉。 “别打扰我办正事!”他也不是要管教雄虫幼崽欺负其他小朋友,只是觉得雄虫幼崽到处惹事影响到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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