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虫的手逐渐向上,闻铎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雄虫愣了一会,洛林细碎的吻已经来到唇边。 他坐在闻铎怀里,眼睛里沾了一层湿漉漉的雾气。 闻铎一下子心软了。 两虫的姿势暧昧,翻涌的燥热晕染了整个房间。 雌虫最后的吻落在闻铎的鼻尖,不同于以往掠夺的吻,蜻蜓点水一般一触即止。 雌虫穿着简单的休闲衣物,他解开扣子,脱掉外套,两手交叉抓住衣衫下摆,劲瘦的腰身拉直,随着手臂逐渐向上的动作,将衣服丢在一边。 闻铎眨眨眼,眼角烫的发红。 “阁下。”他微微躬身,钻进闻铎怀里。 他从来就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雌虫的身体年轻干净,他知道该怎么勾住雄虫。 雄虫大手温热,触到雌虫冷白的身上,烫的他喘熄声不断。 闻铎还记得刚才洛林说的话,虽然心软,但还是耐着性子说:“你不吃醋?” 他大为震惊,甚至还有点生气。 雌虫仿佛没有听到,转而薄唇吻上他的耳垂,粘腻的口水声鼓动着耳膜。 闻铎握在他的腰间,两虫在一的时间挺久了,雄虫很轻易的就找到雌虫的敏[gǎn]点。 轻而易举的将虫激的溃不成军。 别看平时洛林阴冷又狠厉,在某些方面还得是闻铎站主导。 雄虫贴在洛林的耳边,磨着他:“一点都不吃醋?” 雌虫被刺激的眼眶通红,冷白色的肌肤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纯黑色的额发被汗水濡湿沾在额头上,漂亮的眼睛里盛了点水光,对比之下,眼瞳里的黑色褪去了不少。 好看的像是个妖怪。 闻铎的手攀到他脊背上一条坚硬的骨,手指上都热的出了点微汗。 洛林微微眯眼,搂住他的脖颈在喘熄,听见闻铎的话,嘶哑的声音漫出点磨人的笑意:“吃醋的。” 当时他恨不得将虫彻底藏起来,满腔的阴暗似乎能把他彻底吞没。 闻铎从鼻间哼出一点气音:“骗人。” 洛林呼吸紊乱,轻颤的手指勾住闻铎的脖颈。 听见闻铎补充,“回来我就去问问布鲁斯少将看看他还有没有什么兄弟没?” 洛林脸上的表情顿住,神色有点冷,他知道是假的,可是听不得。 更何况是在这种时候。 雌虫反扑的气势凶猛,他缠了上去,森冷的牙齿咬过闻铎肩胛骨,磨出了血。 闻铎“卧槽”了一下,有点委屈:“你干嘛?” 下一秒,滚烫的眼泪落在闻铎的颈边,烫在他的腺体处,杀伤力很大,像是落下的一点岩浆,顺着皮肉一路融化了里面的骨头,残存在肌肉最深处。 闻铎搂住洛林的腰身,小声问:“怎么又哭了?” —— 闻铎已经有几天见到洛林不再做噩梦了。 而这次似乎是被刚才闻铎说的话刺激到,他睡着之后眉头紧皱,冷汗大颗大颗的冒出来。 闻铎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低头看着怀里的雌虫。 他做着噩梦,苍白的脸色昭示着他的不安,可是上一次去看,那些记忆全都被洛林封在了最深处。 按道理不应该的。 闻铎揽住雌虫的肩头,小声喊他:“洛林,洛林……” 被梦魇住的虫似乎格外难以唤醒,最起码闻铎仍旧没有看到洛林恢复意识。 这可坏了。 闻铎一拍脑袋,坏什么坏,还是有办法的。 经过这段时间,雄虫对精神力的控制早就驾熟就轻,闻铎一手抚平雌虫紧皱的眉。 温热的指顺着触到他的脖颈处,雌虫很白是近乎病态的苍白这就显得脖颈处蓝紫色的血管格外明显,藏在近乎透明的几乎下,连接着雌虫蓬勃的生机。 闻铎控制着精神力缠绕上去,因为熟悉很轻易的就找到地方,平复着洛林躁动的精神。 眼见雌虫脸色缓缓舒展。 闻铎想到昨天看的那被隔绝的记忆,再次按照小卡门说的,顺着痕迹探过去。 以为还是和昨天一样是挡住的屏障,然而出乎意料的触及到什么,然后闻铎精神一空。 密密麻麻的恐惧和阴冷缠绕上去,他不该看到的东西出现在眼前。 有些诡谲的黑色中,闻铎精神力被束缚住。 这里似乎是个房间,很大的房间,混乱和阴沉充斥着,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似乎曾经有虫在这里倍受折磨过。 闻铎上次看的东西模糊且混乱,这个时候反而是一场格外清晰的场景。 率先出现的身影,是洛林,这里的他要更瘦一点,身形修长,却又干瘦的吓人,一层薄薄的皮肉包裹着嶙峋的骨,平日里能正好撑起来的衣服,宽宽大大的套在身上。 他像是个即将死去的幽灵,麻木而又沉闷。 闻铎像是意识到什么,总觉得这个可能不是梦,而是曾经真真切切发生在洛林身上的事。 他想要上前,把那个瘦到可怕的洛林带走,然而一个旁观者是没有资格改变任何东西。 进来的雄虫身形隐隐有些熟悉。 他像是极为讨厌那个瘦骨嶙峋的雌虫,闻铎听不见声音只能感受到虫影在动,房间里充斥着雌虫的情绪,绝望而又苍凉。 雄虫靠近过来如同以往一样施虐,直到最后敲碎了雌虫的手骨。 这里是没有声音的,闻铎却全身一凉,不用精神力的影响,他已经愤怒的想要杀人。 如果闻铎没有认出雌虫,那么眼前的场景就像是这个世界无数雌虫的缩影。 雄虫拼命想要用精神力看的再清楚一些,他想知道,这样的雄虫王八蛋,到底是谁! 似乎是感受到闻铎的坚定,又似乎是因为雄虫蓬勃的精神力,眼前的苍白重影被散开的时候。 即将看清的时候,闻铎微微一愣。 直到看到的瞬间。 那副眉眼,分明就是闻铎自己! 瞬间,雄虫的精神力被排斥出去。 那个虫是自己? 闻铎没反应过来,情绪的影响还在,他手脚冰凉,心脏在扑通扑通的狂跳。 是他敲碎了洛林的手骨。 而洛林也一直在做这样的梦? 闻铎头疼欲裂,眼见雌虫仍旧在被影响,他伸手过去,却对上了一双漂亮的眼眸。 “洛林……” 闻铎微微出声,他喉头发干,眉宇间藏着点紧张。 他猜到那个施虐的虫可能是原身,但又怕洛林会再次被噩梦影响。 雌虫眼角是红的,似乎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颤唞着身体落下泪来。 他像是好不容易从地狱里逃出来的恶鬼,黑发凌乱,眼瞳黑的可怕。 “我……看到了……” 闻铎沉默一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种似是而非的穿越,最难解释。 “梦境都是相反的。”闻铎这样说,然而自己都不信。 洛林缓缓低头,情绪似乎一直处于崩溃的边缘。 “阁下。”洛林似乎在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那不是您对吗?” 闻铎侧目看他。 雌虫膝行过来,眼瞳里带着绝望和苍凉,他精神有些崩溃,不复平常的模样。 洛林似乎是想要找一些依赖,他像是在拼命寻找生路的探险者,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肯松手。 “那不是您对吗?” 闻铎也不知道他信不信,只是顺着雌虫的话,把他拥在怀里:“不是我。” 他舔上闻铎的脖颈,恋恋不舍的在雄虫腺体处留恋,明明是闻铎在抱他,却仿佛是雌虫想要把他揉进自己身体里。 “不是您……”他似乎是在哭,“真的不是您……我知道的。” 闻铎没想到会看到那样的场景,他想起伊莱文,似乎有些能够理顺这其中的关系。 闻铎抬起雌虫的下巴擦掉他眼角的泪。 雌虫还在重复,不停的亲吻他的眉眼,似乎对他眼角下的泪痣格外留恋。 他太过崩溃,呜咽的声音压抑在喉间,似乎是不想让闻铎看见什么。 “……您别不要我,别把我丢给别的虫……” 闻铎连忙应声:“好,没有不要你,没有把你丢给别的虫。” 他身体是冰软的,贴在闻铎身上,像是想要汲取他身上所有的温度,雌虫缠了上来,结实漂亮的小腿勾在闻铎腰间。 “……我知道您不是他……”洛林,“您亲亲我……” 洛林在闻铎耳边喘熄,细碎的声音夹杂着一点刚刚过去的嘶哑。 闻铎低头亲亲他的锁骨,他纠缠的太紧,他们现在就像是交错生长的藤,彼此纠缠。 闻铎受的刺激也不轻,耳垂红的可怕,听见洛林这样说,他微微抬眼,顺着雌虫的脊骨。 “对我不是他。”他顺着他的锁骨一路向下,想要安抚这个脆弱的雌虫,“闻铎……” 他说:“这个是我的名字。” 雄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从来都不是迪伦。” 从刚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他。 似乎是被安抚到,雌虫颤唞着身体,低喃着他的名字:“闻铎……闻铎……闻铎……” 闻铎本就滚烫的耳垂更加的灼热,他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喊过名字,像是好不容易得来的宝贝,压抑的情感随着雌虫的低语似乎可以溢出来。 炙热,坚定,又偏执。 像是想把这个名字连同整个人吞吃入腹。 闻铎捂住他的薄唇,眼瞳里藏着点害羞,想说什么,却见雌虫眼神依赖,他放下手,“对,闻铎。” “属于你的闻铎。” —— 洛林摸得最清楚的就是闻铎的性子。 所以怎么可以感触到雄虫,怎么可以讨得雄虫欢心,怎么可以可以让他爱他。 这些都是洛林摸得最清楚的东西。 之所以这样做,是有原因的。 如果可以,洛林永远都不想让雄虫接触到前世的一切。 但他怕,怕有一天,在他离开之后会有无数雌虫发现他的好,找上来。 他不担心闻铎对他的感情,却又忍不住胡思乱想。 虫都是自私的,都是贪婪的。 如果,他可怜一点,脆弱一点,无疑会得到这个善良的雄虫所有的关心和安抚。 这个就是他想要的,他不需要雄虫眼里有别的虫,也不想雄虫某一天会把即使是同情的这类情绪放在别的虫身上。 他守着他的宝贝。 现在的他就像是个藏在阴沟里的老鼠,惦记着橱窗里光亮干净的珍宝。 所以绞尽脑汁,哪怕是把所有的伤疤都剖析在雄虫面前都可以。 只不过,有些更加肮脏的东西不能让他知道。 不能的。 洛林这样想着,在心里默念闻铎这个名字。 他抬头看看身上的雄虫,眼中是清晰可见的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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