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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思乱想间，车子已经来到了任深的清吧路口。 蓝夜找出钥匙开了门，带着许粒鸣走了进去。 打开灯，屋内摆设整齐，桌面地板都没有灰沉，看起来是有人定期来打扫的样子。 蓝夜走到吧台里头，站在冰箱前回头跟许粒鸣说话，“空腹喝酒不好，我先去煮点面，你吃吗？” 许粒鸣有点犹豫要不要过去给蓝夜帮忙，但她往里看了看，过道不算宽阔，两个人的话挤在一起大概也不会太方便，于是她点头应了声好。” 蓝夜倒了一杯柠檬水给许粒鸣，然后去冰箱取了一些食材拿出来处理。 许粒鸣坐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没有打扰蓝夜。 她时不时喝一口柠檬水，拿着手机一直在跟于嫣发消息。 蓝夜没有给她接下来具体的行程表，她也不敢提前定下去福利院探望和跟于嫣见面的时间。 但好在于嫣一直有把进度告诉她，也替许粒鸣省了不少时间。 等关掉聊天界面，许粒鸣才发觉面前的桌上放了两盘意面。 上面还飘着香气，应该是蓝夜刚刚做好的。 “奶油蘑菇意面，闻起来好香啊！”忙碌了一下午，许粒鸣也是真的饿了，食物的香气激发起了她的味蕾，她默默抿嘴吞了吞口水。 “饿了就先吃吧，汤应该好了，我把汤盛过来。” 很快，蓝夜就端了两碗罗宋汤过来。 许粒鸣惊讶于蓝夜的手艺，连着夸赞了好几次，绕是蓝夜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也被她赞得耳根微红。 许粒鸣低头认真吃面，蓝夜悄悄看着她，内心有些说不出的感受。 她捏了捏手心，那里有一块皮肤因为刚刚做饭时的分神被烫红了。 好在当时许粒鸣在回消息，没注意到异常。 而蓝夜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不对劲，与在录音室时许粒鸣意外摔倒在自己怀里有关。 这些日子，蓝夜已经没有频繁地联系心理医生了，她觉得只要多和许粒鸣待在一处，自己似乎就能慢慢变化，变得，更像个正常人。 蓝夜想到这，用叉子叉了一口面进嘴里慢慢搅动。 有些事情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明明是两个都不太正常的人，怎么偏偏组合在一起，就各自都不一样了呢？ 这种奇怪的效应，蓝夜此时还无法意识到究竟是什么。 吃完晚餐，许粒鸣主动要求洗碗。 蓝夜也没说什么，让出了位置给她。 许粒鸣打开水龙头，水流声哗哗响起，她一边刷着碗，一边回忆着这一天。 她越想，越觉得很奇妙。 如果抛开艺人和经纪人这层身份，两人的相处的确是很像小情侣的日常。 许粒鸣嘴角弯了弯，只是她很快也意识到，要把这件事变成如心之所想，不说蓝夜那边根本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想法，自己现在也完全没有资格去考虑这个事情。 把碗盘放到沥水架上，许粒鸣思绪回笼，也清楚地认知到，需要更加努力一点才可以了。 她走出吧台，看见整个清吧的灯光都换了一种氛围，天花板上的星星灯开了，原本的大白炽灯暗了下去，四周的射灯则是暖色调。 如果放点背景音乐，还真就有一种正在营业的样子了。 下一秒，许粒鸣真就听到了音响里传来了声音。 她四下望去，找到了角落里的蓝夜。 音乐声是蓝夜放的。 “这段时间以来你也辛苦了，今天好好放松吧。” 说完蓝夜过去调酒台，找出要用的工具调起酒来。也算是弥补许粒鸣上回在这儿只喝了水果茶的遗憾。 蓝夜一口气调了好几杯酒，摆在桌面，在音乐声中和许粒鸣一起慢慢品酒。 虽然两人都没说什么话，但都处于一种放松的状态，倒是显得安逸。 都喝了酒，蓝夜便让公司的司机过来接她们。 哪怕蓝夜调的都是度数不高的酒，一晚上下来，许粒鸣也有些微醺。 她和蓝夜一起坐在后排，晕晕乎乎的时候，几次没控制把头倒在了蓝夜的肩膀上。 然后又以坚强的意志将沉重的头抬起来移开。 这么来回了几次，终于到家了。 车子停下来后，许粒鸣就清醒了不少，她没让蓝夜陪她进去，自己就进了家门。 原本以为自己可能会失眠的许粒鸣，没想到一觉睡到了天亮。 简单煮了早餐吃完，许粒鸣就收到了蓝夜的消息，是关于最近许粒鸣的具体日程安排。 蓝夜让她先看一遍，先整理出是否有疑问的地方，下午再回公司讨论。 许粒鸣仔细看完，行程并不算紧凑，拍一些宣传照，选歌录歌，还有决赛时回去返场大合唱，其他时间穿插了几个综艺娱乐节目，这些是趁比赛的余热才有的。 于新人而言，这已经是还不错的资源了。 但于许粒鸣而言，远远不够。 这样距离自己想站到的位置太慢了。 许粒鸣以前对未来没有什么规划，都是走一步算一步。 签给蓝夜是个小意外，会喜欢上她就更意外了。 而今，因为这两个意外，许粒鸣决定一改之前随遇而安的态度。 她查了一下历年来各大音乐颁奖的入围时间和规则，列了直观的计划。 按照蓝夜给的时间，许粒鸣准时到了公司。 她没有直接和蓝夜说自己的想法，而是先问蓝夜对自己的方向规划。 好在蓝夜是真的把许粒鸣往真正的音乐人方向发展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炒作和综艺立人设的都没有。 “当你没有能立住口碑的作品时，那些营造的假象都是虚幻的泡影，不仅不能为你助力，还可能把你从云端拉入泥沼。” 蓝夜的目标很明确，歌唱类的节目，比如任深筹划的那个，许粒鸣是必须要去上的。 其他一些娱乐节目，适当去维持曝光率就好。 而蓝夜比许粒鸣想得更远的是，等任深那个节目结束后，会策划一个以许粒鸣为主的歌唱节目。 大概的模式已经有了雏形，到时候等新节目播出带起了热度，再趁机宣传，等节目结束后许粒鸣也能快速接上。 和蓝夜一起聊工作对许粒鸣来说是一件舒服又享受的事情。 蓝夜能用她清冷的声音把她想说的内容用简洁的话语说出来，还能让你觉得这件事本来就该这样，不会感到排斥。 许粒鸣原本以为需要自己跟蓝夜提起的地方，结果蓝夜都已经提前想到了，还做出来好几种方案以供选择。 两人聊完之后，许粒鸣有些比较模糊的概念也被蓝夜梳理通。 她偏过头，蓝夜修长的手指正握着钢笔，在行程表上写着新加入的工作安排，流畅的字迹落在许粒鸣眼中，多了一份心安。 不过蓝夜开口的话让许粒鸣一下又清醒过来，“拍摄你一个人去有问题吗？” “我……”许粒鸣抿了抿嘴，“没问题。” 原本想让蓝夜陪着去的，可转念一想，蓝夜也不是什么闲人，这样的小事情不该麻烦她。 “那就好，那这个、还有这个综艺，我也不陪你去了，节目流程她们会先发过来给我审核，你如果怕发挥不好也可以自己再过一遍，有问题都能沟通解决。” “好的。”许粒鸣应下，想问蓝夜要去忙什么，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开口。 “还是说需要请个助理跟着吗？” “不用，不用了，我不习惯。”许粒鸣赶紧摆手。 她也有小心思在里面，如果请了助理的话，她怕蓝夜更不会抽时间陪自己了。 “没问题就行。任深那个节目在搭建录影棚了，我要过去盯着，到时候每期的主题会提前发给你，你做好准备。第一首歌发了之后这个节目可能就要提到日程里。” 许粒鸣点头又点头，把蓝夜说的话都仔细记下。 “暂时没有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吧，劳逸结合，没必要让自己那么紧张。”蓝夜平淡地说完，合上了本子。 ＊ 许粒鸣有几天的空闲时间休息，但她没有闲着。 和于嫣一起去了福利院一趟，又去了于嫣那边组建的团队了解具体进度，顺便采了一些写歌的素材，回家整理。 写歌有时候不能完全靠灵感，当灵感匮乏的时候，许粒鸣只能通过一些过往累积的贫瘠的经验，去慢慢挖掘思路。 她本就喜欢宅在家里，又是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也不会觉得枯燥。 一连几天，许粒鸣没有再出过门，直到拍摄公司需要的宣传照当天，许粒鸣才早早出了门。 服装是之前就定好的，妆造则租了临时的化妆室，所以许粒鸣素颜就过去了。 于嫣之前得知她有这个行程，怕她跟人相处不好，特意让许粒鸣先把临时化妆室的地址发给她。 许粒鸣到了没多久，于嫣托人以许粒鸣名义买的点心水果就送了过来。 因为这些小食物，这个临时的团队之间关系一下子就拉进了不少。 许粒鸣拿了一杯热咖啡喝着，听着她们的聊天，也跟着放松了些。 妆发造型很顺利，比许粒鸣想象中看着要顺眼，出发拍摄的路上，许粒鸣给于嫣发了感谢的短信。 于嫣正在外地出差，说是如果在当地的话，就过来看看许粒鸣的拍摄现场了。贤诸复 许粒鸣思索片刻，挑了角度自拍了几张，接着又用美颜软件加了点滤镜，稍做调整。 她习惯性地点开置顶对话框，然后给蓝夜发了精心挑选的照片，以一种汇报工作的口吻发了过去。 然后她才给于嫣回消息： ——以后有机会能看到的。 到了拍摄的地方，许粒鸣收了心神，认真配合。 在选秀节目那段时间，许粒鸣面对镜头已经比较自然了，但真正拍起这些带有艺术范畴的，还是不怎么适应。 从清早拍到夜幕降临，这一场拍摄才勉强算是完成。 休息的时间不是在换衣服就是补妆，拍不过的动作和表情要一次次重复，真正收工时，许粒鸣累得在出租车上一直打瞌睡。 到家后囫囵洗漱后就倒床睡去，直到第二天早上，许粒鸣才看到蓝夜前一天的回复。 是一个卡通的表情包，图片中的英短猫做着可爱的动作，配字是好看两个字。 许粒鸣盯着那个动图看了好久，差点生出了想养猫的冲动。 给蓝夜发了句早安，许粒鸣泡好早餐回来，蓝夜也发了新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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