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月提起步子,一路小跑上了画舫,而司音则紧随其后,将地方完全留给了那二人。 时卿与悦禾又闲谈了几句,虽有篝火在身侧,可有些地方还是湿的,也只得回那间小屋换上一件。 时卿守在门口,却也不知为何,天气忽然转变,狂风大作,又有几滴雨落下来,衣袂被风向外牵扯。 “夫君,你进来吧。” 悦禾的及时出声,让时卿少淋了些雨。 进屋后,见悦禾已换好衣裳,并坐在了桌前,“我方才找了找,发现司音就带了几件,倒也没有多余的衣裳给夫君了。” 看着悦禾递到面前的茶,时卿笑着接过,“不换也不碍事,夫人莫要着凉便好。” “那怎么行?” 悦禾起身,含情深眸落在时卿的双眸之上,脚下却缓缓移动,她走到时卿身后,那双手环上时卿的腰,下巴搭在了时卿的肩上,唇向其的耳边贴近,“夫君若是着凉了,我也是会心疼的。” 时卿下意识地咽了咽口中,腰带却在这个过程之中被解开,很奇怪,她可以阻止,但却没有阻止,甚至心中还涌起了那十分诡异的期待。 外衣与里衣皆被褪去,只留下了那缠绕在胸前的白绸。 时卿看着面前的悦禾,眼中是不加以掩饰的欲ꞏ望,胸口剧烈起伏,指尖攀上白绸,只轻轻一挑,那白绸便失了控,一一往下掉。 悦禾对上时卿的双眸,“夫君问我的问题,今日,我便回答夫君。” 她向时卿走近一步,吻上了她的唇。 屋外,狂风席卷着落叶,暴雨落下,窗台的花随风摇曳,也不知是从哪里滴下的一滴雨,擦过花瓣,流入花蕊之中。 湖水一浪接过一浪,蓝眼泪再次浮现,又涟漪四起..
第90章 不甘示弱 ◇ 清晨。 随着床上人的翻身,被子滑落,大片肌肤ꞏ裸ꞏ露在外,脖子上的痕迹也招人遐想。 “扣扣扣——” 敲门声响起,司音的声音也传来,“殿下,驸马爷。” 曦月又用胳膊撞了撞司音,示意她快说,司音只得道:“睡醒了吗?” 悦禾缓缓睁开眼,又小心离开时卿的怀抱,她坐起身来,本想捡起地上的衣裳披上,却又想起昨夜的疯狂,只得拿起时卿的衣裳。 司音低着头,随着门被打开,入眼的是时卿昨日所着,那声「驸马爷」还未唤出口,就听面前的人道:“司音,你去拿两件衣裳来。” 司音微怔,“是。” 悦禾刚将门关上,便见床上的人坐了起来,“醒了?” 时卿哈欠连连,只点了点头。 悦禾走至床边落坐,“要不要再睡会儿?” 时卿顺势将额头靠在悦禾的肩上,少有衣裳的遮挡,体温向外散发,她轻摆着头,闭眼轻嗅,“夫人好香啊。” 悦禾眸中含笑,“哪里香了,我倒是没闻出来。” 时卿笑道:“是女儿香。” “可有何典故?” “没有,即兴说的,方才睡醒,思绪未打开,只能说说真心话,一时还编排不出来。” “夫君倒是诚实。” “夫人学富五车,我又岂敢在夫人面前胡诌?若被夫人拆穿了,那我岂不是失了面子?” 指尖把玩着时卿背后的青丝,眼中的笑意只增不减,悦禾道:“典故我也没想出来,不过,倒是有一件事实。” 额头离开了悦禾的肩,时卿看着她,好奇道:“是什么?” 悦禾抿嘴浅笑,又向时卿缓缓靠近,贴着她的耳畔轻语,“昨夜..夫君很可口啊。” 语调越来越轻,这股暧昧,让时卿想到了昨夜的缠绵悱恻,她的脸微微泛红,却又不甘示弱,“但都不及夫人。” 说话的同时,时卿低眼,顺着那颈脖之上的点点痕迹,目光一路往下,落在了那一片好春光上。 察觉到时卿炙热的目光,悦禾不动声色地拢了拢披在身上的衣裳,又坐直身子,远离了时卿。 “遮什么?”时卿柳眉轻挑,眼中带着玩味,“又不是没有瞧过。” 悦禾退,时卿则进。 时卿一手撑着床板,向悦禾凑近,“昨夜我可是瞧的清清楚楚,每一寸..都没落下。” 脱离了被子,眼前的风光被青丝遮住了大半,又若隐若现,红晕爬上悦禾的脸颊,她侧着头,但片刻间,便恢复了镇定。 她看向时卿,目光稍稍往下,最终得以停留,“多亏了夫君,现下我是瞧得更加清楚了。” 时卿慌忙坐下,又将被子裹在身上,全然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 司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殿下。” 悦禾道:“是司音拿了衣裳前来。” 又对门外的司音道:“进来吧。” “是。” 司音推开门,手捧两套衣裳,低着头走了进来。 “将衣裳放下便出去吧。” “是。” 司音将衣裳放于桌,又道:“方才福公公派人前来,说是陛下有要事召见殿下,望殿下尽早启程,务必赶在晌午前入宫。” 悦禾面色凝重,“这么急,可有透露过为何召见?” 司音老实道:“不曾。” “本宫知道了,出去吧。” “司音告退。” 司音出去后,时卿道:“我可有何帮得上夫人的?” 悦禾笑着摇了摇头,“夫君快换上衣裳吧,本想在这儿多待上一阵,却没想到还有这种烦心事。” 时卿深知悦禾的性子,既不愿开口,她也不会多言,“岛就在这里,我们下回再来便是。” “嗯。” 二人换好衣裳后,便上了画舫,简单用过早膳,又去沐了浴,待再次梳妆好,画舫也临近靠岸了。 曦月满载而归,是摘了一大筐果子,只等着送去给康乐。但若不是曦茗拦着,她非得将那颗果树一起挖走不可。 下了画舫,几人骑马的骑马,乘马车的乘马车,没多久便到了公主府。 刚挑开帷幔,便见福公公小跑上前,又是一副谄媚的模样,“奴才见过殿下、驸马爷。” 时卿闭上眼,坐在车中不动。 悦禾下了马车,又见车里的人并未下来,她连唤了几声,时卿皆是不理。 福公公瞧这情形,愈发肯定了之前听到的消息。 福公公道:“殿下,入宫的马车已等候多时了。” 悦禾的脸色并不好,连笑容都有些勉强。 福公公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殿下请。” 方走几步,时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齐皇是要召悦禾公主入宫?” 福公公扭头,帷幔虽未掀开,但他的态度却是恭敬,“是。” “不如在下也随悦禾公主入宫吧,有些事,也好当面与齐皇说清楚。” 漫不经心的语气,却让福公公直冒冷汗,这话里的意思,不正是要当着陛下的面,跟悦禾殿下和离么?! 这哪儿行呀,福公公只能硬着头皮道:“驸马爷,陛下只召殿下入宫,还请驸马爷见谅。” “那就明日吧,我也有空。” 并非商量,而是直接吩咐,甚至可以说是命令,这都让福公公胆寒,“奴才回去后必定禀报陛下。” 待马车缓缓向皇宫驶去,福公公的魂儿才稍微定了下来。 “殿下不必担忧,陛下不过是想关心关心殿下。” 悦禾微微颔首,只是脸上的愁容并未消散。 福公公试探道:“昨日殿下与驸马爷出游,就没能让驸马爷回心转意?” 悦禾嘴角泛着苦涩,“福公公以为呢?” 是啊,倘若是回心转意了,又岂会有那番话语,又岂会不在意悦禾的安危,又岂会对悦禾爱搭不理。 福公公宽慰道:“殿下无需过于担忧,若是殿下有需要,只管跟陛下开口,陛下一定会帮殿下的。” 福公公顿了一下,又道:“贵妃娘娘虽薨逝多年,可奴才却知,陛下心中是一直都对贵妃娘娘念念不忘。不然又岂会让贵妃之位空置多年,而殿下您,是贵妃娘娘唯一的孩子。” 悦禾看向福公公,眸中闪着点点星光,眉宇间皆是对帝王之情有所动容,可藏在袖口的手却紧握成拳。 福公公笑道:“所以说,陛下对殿下您,是格外偏爱的,在殿下出去游玩前,陛下已吩咐奴才协助殿下。并且,不论殿下想要什么,都可跟奴才开口,且无需禀报陛下。” “王爷与皇子,甚至是公主,即便是再受宠,也都得不到这份恩宠,独独只有悦禾殿下您,才配拥有。” 适当的谄媚,也不过是想从中捞点好处,悦禾又岂会不懂,“多谢福公公为悦禾解惑,起初悦禾还有些担忧。若是挽回不了,又该如何,听了这些话,悦禾倒是不怕了,也有了些底气。但日后还是需得仰仗福公公,望福公公多提点提点。” “殿下言重了,这都是奴才的分内之事。” 悦禾向来出手阔绰,随手便是几千两,想来这次,也少不了。 到了皇宫,悦禾下车后,冲司音使了个眼色,司音便将银票塞到福公公手里。 得了银票,福公公那股谄媚劲儿更足了,“殿下请。” 司音跟随悦禾到了宣室殿,因她只是个侍女,还没有资格与悦禾一起进去,便只能在外头等候。 虽在外头等着,可这些个宫女太监都离宣室殿远远的。甚至在她靠近时,对她呵斥,这让她觉得不对劲。 往日可不是这样的,司音心中愈发焦急,陛下不会是想要对殿下不利吧? 可是梅庄还未找到,而驸马爷又提出与殿下和离。于陛下而言,殿下显然还是一枚有用的棋子。 司音强压下心中的慌张,目光又在四周流转,今日的守卫森严,确实不对劲。 倘若她冒着风险,去通知殿下布置的暗棋,殿下虽能因此得救,但那枚暗棋也就没用了。若是处理不得当,殿下也会跟着暴露,多年的心血付之东流,大半个棋局亦随之崩坏。 如若这只是陛下的虚招,以此试探,她再轻举妄动,那便是中计了,她想一直保护的人,也会被她亲手送进地狱。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一旦选错,后果都是司音不能承担的,她也不敢赌。 就在司音束手无策时,宣室殿的门开了,悦禾走了出来。 见她安然无恙,司音快步上前,焦急地唤道:“殿下。” 悦禾满眼不解,也不知司音为何如此,但福公公的声音又传入耳,“殿下请。” 悦禾微微颔首,只跟着福公公走。 领着悦禾到了一处偏殿,他又叮嘱了几句,无非就是有什么需要,尽管与他开口。 待福公公走后,司音这才道:“殿下,方才吓死我了,我还当殿下是出了什么事。” 悦禾笑道:“这是在宫中,本宫能出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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